《[FF7]死亡畸变》卷折三

57、chapter56 艾尔菲与冻

　　两方对峙间，艾尔菲沉着脸从暗门里走出，跟弗西托小声交流。

　　被派去对付扎克斯的两名神罗士兵，培养皿里掺入了魔晄抑制剂，一种黑市上流传的灰白色药水，所以两人很快恢复了神志，与扎克斯、塔克斯金发女，一同赶往这里。

　　弗西托立刻了然，自己抓的莱利博士自始至终是个冒牌货，是神罗总裁为查明内鬼派出来的间谍，也难怪仅从她手里的核心资料，很难推动研究的进展。

　　如果不是史夫尔手里的情报，他很难研究出渡鸦士兵，完成对神罗人体改造实验的复刻。

　　“可惜史夫尔先生，雪崩已经不需要你了，和塔克斯一起死在这里吧。”

　　弗西托毫不犹豫得抛弃了金主，让艾尔菲拿下魔晄炉的设计图纸，尽快撤离冰柱旅店。

　　塔克斯的维尔德与雪崩首领艾尔菲，就这么头一回打上照面。

　　相似的棕色头发，栗色眼睛，沉稳平和的面容，维尔德不可置信得认出了这张脸：

　　“菲丽西亚？你还活着吗？我以为你在卡姆镇的爆炸里死了。”

　　向来沉稳的维尔德流下一滴来不及反应的泪水，

　　“太好了，我一直在寻找你，你真的……长大了很多。”

　　艾尔菲陷入了近乎呆滞的状态，她回忆起小时候总是抱着她甩来甩去的大人，无理取闹又温柔的男人，吞吞吐吐：

　　“爸爸？你——我真的见过你吗，卡姆镇、爆炸、实验室——”

　　原来部长不是变态啊。

　　我和西斯内总算明白了维尔德不同寻常的爱好，只是在思念五六岁的女儿艾丽西亚，即使在她已经死去的那么多年里，仍然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或许长到青春期的女孩，去弄明白她在成长过程中，会对什么东西感兴趣。

　　女孩潮流杂志、简笔画IP、萌萌贴纸，如果艾尔菲没有失踪，也只是米德加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女学生，背一个挂着玩偶的包，等爸爸下班和她去看电影，再打包两份时令的甜品带回家。

　　史夫尔饶有兴趣得看着这一幕，他对父女相认的场面很无感，接下来发生的才是他想看到的。

　　“莱利，艾尔菲身上的秘密，是神罗交给你的任务，快看哦。”

　　被渡鸦士兵护卫着的艾尔菲，穿一件深绿作战服和马甲，她撑着弗西托的肩膀，缓缓蹲在地上，身上溢散的魔晄力量逐渐实质化。

　　不同于普通改造的士兵，艾尔菲的手背上出现了金字塔图案的魔晶石虚影，如此磅礴的力量，像在魔晶石洞窟里，直接与精神能量凝聚而成的魔晄泉对话。

　　曾想起朱农港的守卫战后，萨菲罗斯让艾玛给塔克斯带话，雪崩女首领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力量，不要小看这些人。

　　弗西托抱起昏迷的艾尔菲，在一众塔克斯的高度关注下，露出惊喜的笑容：

　　“呵呵呵……恢复记忆成了触发点，艾尔菲，我们去寻找散落在别处的辅助魔晶石吧，补全你体内的主体魔晶石，将世界焚毁殆尽吧。”

　　反派有时候，也可以不用充当编剧的百宝箱。

　　吐槽归吐槽，消失的弗西托留下的信息至关重要，维尔德很快想明白了，当年在卡姆镇的爆炸里，他以为活不下来的女儿艾丽西亚，不仅被迫参与了早就宣告失败的魔晶石植入人体计划，还幸存下来直到今天。

　　对着女儿方向望眼欲穿的维尔德，背影落寞。

　　我和手里剑西斯内交换过眼神，决定帮帮这个对女子话题异常活跃的大叔，同时说道：

　　“部长，去追菲丽西亚，接下来交给我们解决。”

　　雷诺甩动手里的警棍，咧嘴笑道：

　　“磨磨蹭蹭会跟丢的，难得的重逢啊，快去吧。”

　　光头佬路德表示，他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曾也难得抒情了一回，闭上眼睛背过身：

　　“部长一直在守护我们，这次轮到我们守护你了，再不去就回去加班。”

　　临走前，维尔德又是感动又是内疚，却要装作严肃得交代：

　　“抱歉，我传达一下总裁的密令，将副总裁路法斯关回塔克斯总部。曾，严密监视他。”

　　副总裁路法斯，传说中最受总裁看重的儿子，神罗几乎钦定的下一任话事人，常年在外地的SSR级贵公子？

　　被这个消息砸得有点懵，我抚摸着霰|弹|枪上纯金打造的配饰，心有戚戚，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围观看戏的史夫尔，将我手里的武器放回西装口袋，警告维尔德：

　　“处理机密情报的塔克斯，是无法活着离开神罗的，不需要我说吧。”

　　维尔德不慌不忙，表示你帮雪崩作妖的事只有总裁、曾和自己知道，塔克斯会死守秘密到底，绝不向神罗高层透露分毫。

　　金发碧眼的贵公子，冷哼道：

　　“所以，要我放过你的玩忽职守么，随便吧……”

　　维尔德走后，曾主任则传递了神罗总裁的最后传话：

　　“路法斯先生，请您在塔克斯总部好好反省，总裁早就想让出宝座了，毕竟天下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幸福。”

　　面对难得的温情时刻，路法斯想起小时候老头对他和母亲不管不问，依然没有好脸色，只默认接受了塔克斯的软禁。

　　Rufus，Sfuru，谜底就在谜面上的荒诞感，令人绝望。

　　我庆幸自己打的灰白色药水，只对感染魔晄的人有抑制效果，进入普通人体无甚效果，不然还得赔总裁公子一笔昂贵的医药费。

　　置身塔克斯的包围圈，路法斯在撤离冰柱旅店的路上，突然按住黑发女人的肩膀，温柔得拍了拍：

　　“你叫什么名字？放心，我不会计较你说过的那些话，也不会事后寻仇，都是工作罢了。”

　　才怪，您看起来就像睚眦必报的恶毒领导，还是超强关系户。

　　“李，Li。”

　　像紧闭着蚌壳的珍珠，黑发女人披着白大褂，不回头也不多话，令路法斯产生了几分捉弄的心思，走近附在她耳边：

　　“假名吧？你们塔克斯喜欢用代号，无伤大雅。”

　　他凑得更近，不同于暧昧的关照，语气变冷，

　　“还记得沙盘上的桥么，弗西托在那里安装了炸弹，里面有他绑架来的神罗研究员，想救他们，只能你自己去。”

　　在渡鸦士兵和识别系统里，只有顶着莱利博士身份的塔克斯间谍，才能在不引起慌乱的情况下，提前阻止爆炸，营救神罗公司宝贵的财产。

　　“为什么你确定我就一定会去，路法斯先生。”

　　“我不确定啊，只是想让你证明证明自己，有没有资格做我的下属。”

　　令人头疼的顶头上司家的公子，到底谁要做他的下属，纯纯神经病。

　　……

　　几分钟后，冰柱旅店附近，通往实验室的桥面上。

　　围绕小型魔晄炉的实验室，建在冻河中心，只有一条窄桥通向外面。

　　桥的入口隐藏在杉树林里，并不好找，扎克斯和克劳德守卫着入口，我不放心得回头交代：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闯进来，渡鸦士兵会立刻按下爆炸按钮，在这乖乖等我，明白吗？”

　　扎克斯拍拍克劳德的肩膀，他们以前出过任务，年纪又差不多，来自山村的少年有很多话题可以聊，非常熟悉对方。

　　“好的，我和克劳德会守住这里的，随时准备支援，你去大干一场吧。”

　　好热血，我心想这是个潜行任务，非得和人打作一团么，我连把趁手的武器都带不进去。

　　听安吉尔说，扎克斯在本部期间，热衷于参加特种兵深蹲大赛，为了赢一箱向日葵种子，非常刻苦的好孩子，就是像小狗一样，做事三分钟热度，无法集中精神。

　　“博士，要小心，来不及撤离就马上逃跑，河面很危险。”

　　克劳德用剑柄敲了敲，河面果然破开蛛网般的裂纹，他神色认真得往博士的白大褂里塞了一颗威力巨大的手|雷。

　　不要突然掏出那么不得了的东西啊喂！

　　弗西托逃跑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和实验室对接情报，凭借莱利博士的假身份，我顺利得穿过窄桥，潜入河中心围绕魔晄炉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配置千篇一律，穿行在培养皿与冷冻箱间的研究员，白大褂里穿着颜色寡淡的蓝或白的衬衣，每个人专注于手头的研究。

　　所有人的个性都被抹除，像一颗颗螺丝钉，用毕生才学嵌入名为科学突破的机器，由总负责人带头，这座可怕的理性构筑的船只，一路驶向伦理与道德无法到达的海域。

　　属于研究员的血汗工厂。

　　低头潜入内部，在能够看到中央魔晄炉的走廊里，一个匆忙打扫咖啡渣的职员，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把文件搁在地上，纸上隐约写着“Joneva S”计划的字样，还夹着一张穿蓝裙子的模糊照片。

　　“卢克蕾西亚？”

　　我捡起文件，和洗好的咖啡杯一起递回她手上。

　　女性研究员的脸闪过一丝憧憬：

　　“您也仰慕着她？这可是我的女神，可惜回归家庭后再也没复职。”

　　泛黄的照片，清晰的美丽，忧伤华贵的清癯面容上，透着智慧与从容，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笑意。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文森特和萨菲罗斯，竟然又碰见了一个记得你的人，可惜杰诺娃篡改人类记忆的能力太强，仍然让人怀疑这个女人是否真实存在过。

　　如果一切都是杰诺娃的捏造呢？连同卢克蕾西亚这个神秘的女人。

　　看职称工牌，女研究员的级别还不低，我瞥向她散落在桌角的门禁卡，点点头：

　　“是啊，她是个优秀的科学家，可以再多说一点吗？”

　　“那当然了，要我说，宝条那种垃圾怎么配得上她，我女神一路跳级，毕业于全世界最顶尖的研究院，跟随古里莫尔博士，一路攻克生物科学方面的难题。”

　　女研究员对宝条恨得咬牙切齿，语气有几分怅然，

　　“有时候觉得萨菲罗斯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呢，时间也对得上，他出现后卢克蕾西亚就消失了，不过都是我的胡乱猜测，不要和别人讲哦。”

　　一则至关重要的消息。

　　研究员还额外透露，在卢克蕾西亚结婚前，有个非常俊朗阴森的男人，作为塔克斯的护卫，伴随在她左右。保镖先生明明是不爱笑的性格，却会对她坐在花圃里吃午饭的画面，露出自己也无法察觉的微笑。

　　“嘛，不如和塔克斯的小哥在一起，不过那都是我女神的选择，只不过，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因为家庭放弃自己的事业呢？”

　　从女研究员的话里，我逐渐拼凑出一个天才又疯狂的科学家形象，在文森特过去的只言片语里，一个真相呼之欲出——

　　萨菲罗斯，是卢克蕾西亚和宝条为了某个冷血的目的，例如人类从胚胎开始植入杰诺瓦细胞基因，是否能克服魔晄产生的劣化，造出完美实验体，从而进行的母体自然孕育。

　　只不过在最后，几人出现了矛盾，才会导致卢克蕾西亚生下萨菲罗斯后失踪，文森特质问宝条反被暗害，被用作实验体，封存在戴斯特村附近的地下洞窟里。

　　这样的父母，真的能承担一个孩子来到世界上的责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