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死亡畸变》卷折三

56、chapter55 完美作品与

　　冰柱旅馆里警报四起，扎克斯赶到实验室地下，发现两个破碎的培养皿，里面的魔晄液混着玻璃渣汩汩流下，干净的米白地板上，没有一丝血迹。

　　难道艾塞和塞巴斯蒂安已经逃出去了？

　　事情并没有按照扎克斯预想的那样，两人作为他昔日的朋友，面无表情得站在门后，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刀。

　　两名神罗士兵与扎克斯缠斗在一起，任凭扎克斯怎么唤醒他们都没有用。在实力上，比肩1st的扎克斯没理由打不过两个小兵，两人的身体和魔力都经过了弗西托的改造，但几人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无法靠增幅弥补。

　　能被选上神罗特种兵的人，是千里挑一的天才，可神罗1st级别的战士，更是万中无一的天赋怪物。

　　“扎克斯！不要用刀背，他们已经失去人类的理智了。”

　　塔克斯新人艾玛站在不远处，手里的枪已然瞄准神罗士兵中的一位。

　　“不行，他们活着我就很高兴了，绝对不会杀死任何一个我的朋友。”

　　扎克斯有些吃力得斡旋着战局，收刀的力度硬生生将其中一人劈晕，那人却强行掰断了自己的手掌，用麻木的痛觉唤醒了自己的神经，抬腿又砍了上来。

　　太诡异了，两个发出奇怪嘶哑声的神罗士兵，犹如感觉不到疼痛般，无数次从地上爬起来，淤青和骨折也阻挡不了他们守护实验室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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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雪崩的作战会议室里，艾尔菲与史夫尔坐在沙盘的两侧，白炽灯在头顶发出微弱的电流声，室内的光将两人的脸照得剔透冷峻。

　　首领艾尔菲的棕色短发凌乱，她大大咧咧得坐在折叠椅上，将沙盘里的旗子插在一处旅馆附近的桥上：

　　“史夫尔先生，那里有一座尚未成型的魔晄炉，我已经派希尔斯去调查了，你手里有魔晄炉的技术图纸，对吗？”

　　许久未见的史夫尔，穿着昂贵的大衣，双层西装的下摆设计成带黑色排扣的不规则片裙，笔直修长的西裤交叠，半指手套从沙盘上扫过：

　　“雪崩没有任何东西和我交换吗，要不是我带来的情报，刚刚发生在旅馆外的袭击，你们可挡不住塔克斯的渗透。”

　　弗西托姗姗来迟，站在艾尔菲身边，低垂的眼睛看不出一点恭顺：

　　“即便如此，2nd扎克斯和塔克斯的金发女，还不是闯进我们的基地了。”

　　史夫尔嘲讽一笑，说你们的防线脆弱不堪，提前给的情报居然也不中用，不如快点出去阻止扎克斯，那可是1st英雄安吉尔的直属后辈，两人使用大剑的方式简直一比一复刻。

　　暗影里的渡鸦士兵倾巢而出，作为弗西托的新作品，这些士兵不仅战力超群，还忠诚嗜血，不惧死亡与伤痛，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缺乏自我判断的能力。

　　“史夫尔，为什么神罗能出现萨菲罗斯那种级别的1st？我和他在朱农港见过，压倒性的恐怖。”

　　艾尔菲边陷入了回忆，缓缓说，

　　“那么多年，我第一次有这种预感，绝对无法在他手里取胜。”

　　史夫尔并不介意透露更多的情报，反正得意忘形的雪崩，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被清算。他看见了弗西托眼睛里炽热的好奇，故意点道：

　　“因为神罗现存的三位1st，都是从婴儿或者胚胎时期就注入杰诺娃细胞的实验体，萨菲罗斯更是宝条一生中最完美的作品，不会劣化。”

　　劣化，一般是指物质性能降低不能复原的变化，放在人体上就是免疫力下降、自愈能力变弱，甚至各器官衰竭至死。

　　神罗所谓的人体改造计划，提取星球的精神能量魔晄，加强特种兵的身体，但与此同时，魔咣能量产生的负面影响会逐渐破坏其身体结构和细胞组织，这一过程是不可逆的。

　　杰诺娃作为2000年前从天而降的外形灾厄，拥有灭世级别的病毒因子，能够不断分裂与寄生，星球上大多数变异的怪物的始祖，都是杰诺娃病毒。

　　弗西托恍然大悟，考虑到首领艾尔菲知之甚少，他抬了一下眼镜，推理道：

　　“毫无身体抵抗力的身体恰恰给了杰诺娃细胞完美依附于宿主的条件，在受到魔晄能量催发的长大过程中，其杰诺娃细胞因为与宿主共生，活性不会减弱。”

　　痴迷于星球研究的弗西托，语气变得狂热起来，

　　“魔晄能量导致的不断劣化，杰诺娃病毒永不停歇的修复，像双螺旋般构成了完美的生物基因，神罗真的造出了绝不该存在于世的战争兵器。”

　　艾尔菲被他们说得头疼，也才堪堪搞清楚杰诺娃病毒和魔晄八竿子打不着，但诡异得在人体里达到了平衡。她有些语塞，问道：

　　“如果这两种东西冲突呢？会变成什么样。”

　　怪物、异形、畸形的生物样本、干枯的骨骼与肿胀的溃烂。

　　想到这一层，史夫尔不禁感叹科学部的疯狂，他还知道三位神罗1st的父母，都是科学部非常顶尖的科学家，所以这些完美兵器在智力上，绝对远超所有实验员的想象。

　　“数百万的死亡换来的一次成功，简直就像从上帝手里窃取了神的火种，何等伟大的事业。”

　　弗西托作为星球命运学的拥趸，当然希望所有生命回归星球，以此来给被不断抽取魔晄能源的星球续命，这样强大的武器让他热血沸腾。

　　蹲在通风管道上，我听得头昏脑涨，简直在不断共情艾尔菲，第一时间关心死亡概率。

　　其他两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罗内鬼，一个疯狂到没边的科学家恶棍，有点脱离人的范畴了。

　　克劳德跟在后面，没有听清这段至关重要的对话，只隐约听到杰诺娃与魔晄，想应该是生物科学上的研究，也没放在心上。

　　不听人讲话是要吃大亏的！

　　可惜现在无法和克劳德解释，我建议兵分两路，自己继续监视史夫尔和雪崩，克劳德原路返回将塔克斯和其他人带到这里。

　　“博士，您不是战斗人员，留在上面做记录就好了。”

　　临走前，克劳德递给我一只钥匙扣，上面刻着芬里尔摩托机箱上的狼头，非常粗糙的作品，上色也不太均匀，少年有些不好意思，

　　“我要马上走了，这是机车模型的谢礼，请拿好。”

　　完全暴露是自己的手工嘛，真是小孩子。

　　我点点头，心想2000Gil的模型本就是弥补，让人去完成一项注定失败的护送任务，却莫名其妙收到了少年发自内心的感激。

　　结束后再好好跟他解释吧，关于欺骗与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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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完情报，贵公子顺着冰柱旅店的逃生路线，悄悄走地下隧道离开。

　　长长的隧道满是寒气，混凝土开裂的墙体，用铁丝勾在隧道顶上的矿灯，发出刺目的光，但由于光源分布不均匀，一时暗一时亮，刺得人眼睛疼。

　　满是瓦砾与尘土味的气息，不流通的空气让史夫尔想起，在神罗的总裁办公室里，据说也存在着这样一个绝密的逃生通道，在大厦设计之初就被纳入了建筑图纸里。

　　给失败者准备的通道？

　　史夫尔内心嗤笑，有谁能保证一辈子不输，盲目得追求胜利、摆弄权威也是愚政的表现之一，老头子在此方面简直固执得像白痴。

　　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抵在他颈动脉上。

　　“莱利博士，你的最终目标是我啊，真是有耐心又顽强的女人。”

　　摊开双手举过耳侧，史夫尔十分从容得接受了劫持，他听到女人的白大褂里针剂碰撞的细小声音。

　　史夫尔的身高在一八五左右，拿医用胶带裹住他的手腕，反折在背后，我将手术刀抵在他后心后的位置，逼迫此人往回走。

　　拿不准此人在神罗里的地位，我保持着沉默，只把他往前推，直到此男有意无意得提起塔克斯，说他还挺欣赏曾主任的。

　　秉持着打工人的热血，我对四十多岁的塔克斯部长维尔德，感官非常好，忍不住反驳。

　　“怎么看都是维尔德部长更好，员工休假他就顶上，曾可不会轻易放人。”

　　新人很多工作出现纰漏，都由他向神罗上层和总裁找补，工作铁面无私，私下却是个喜欢看女孩潮流杂志的大叔，手里剑西斯内和我，就理所当然成为了他的咨询专家。

　　萌萌的小贴纸与简笔画IP、女孩喜欢的游戏都在他的知识范围内，但维尔德的态度不带一丝暧昧，倒像背地里会追美少女偶像的狂热fans。

　　听到这话，史夫尔忍不住轻笑：

　　“是觉得已经完成任务了，才对我掉以轻心了？这样可不行啊，塔克斯的小姐，间谍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硬币划破了医用绷带，史夫尔一拳打在女人的肚子上，踢开手术刀将她狠狠摔在水泥地上，半跪下膝盖扣在她腰间，探手去摸西装外套里的霰|弹|枪。

　　一支闪着寒光的针剂，直直得戳向他瞳孔伸缩的眼睛。

　　我舔着嘴角的鲜血，眼前一片白茫茫，咧嘴笑：

　　“再近一点，这只眼睛就废了，史夫尔先生，在手术刀架上你脖子的时候，我已经给你注射了灰白色的药水。”

　　对着男人矜持傲慢的脸，我从他的外套里掏出残留着液体的灰白色药水，药水尖端自带迷你针头，方便无痛注射，所以他一开始毫无察觉。

　　至于那把丢失的武器，我丢掉金属针剂，慢悠悠得翻开白大褂的口袋，抽出霰|弹|枪，拉动枪栓快速给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史夫尔金贵的脑袋，同样漆黑的，还有女人背着光的黑色眼睛。

　　平淡的、仿佛流水般的眼睛，无所牵绊也不会为谁停留，像路边的野草土砾般毫不起眼，史夫尔却被此刻她的从容划伤了。

　　“你在看不起我吗？好像杀我和牲畜没什么区别，莱利，这也太伤人了，让我很不悦呢。”

　　两人继续在隧道里往回走，只不过这次，我拿霰|弹|枪抵着他的头，随意得拍了拍：

　　“您是政治家，心黑得能下墨汁，而我是宠物友好人士，所以杀你比杀一条狗强，明白了么内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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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崩的作战会议室，里面的场景热闹非凡。

　　一方是被渡鸦士兵拱卫着的雪崩二把手，也就是眼镜男弗西托。

　　另一方是塔克斯半数成员，雷诺、路德、西斯内在后，曾主任与维尔德部长在前。

　　两方对峙的场面很安静，拿着全副武装的器械，谁也没有开口的自觉。

　　我挟持史夫尔回到这里时，像投入深水的一颗鱼雷，四十多岁的塔克斯部长维尔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长眉入鬓，黑发高束起，狭长的丹凤眼掩在浓密的睫毛阴影里，嘴角抿起又放下，看不出情绪，但认识那么多年，我很快知道曾这家伙，居然在对着我偷笑。

　　“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弗西托，告诉我艾尔菲身上的秘密，不然就杀掉你们的幕后金主。”

　　黑发女人毫不犹豫得切入了话题，令在场的人脸色都异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