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瑞昭景》雪恍

53、番外一

　　闻佳念和沉殊年携手游历四方，他们早就成为世人口中的神仙眷侣。

　　说书人对于神境的事了解不见得多，大概都是传说想象。

　　然而他名声在外，说出来的足以钓茶楼众人的胃口，“这一代的荒君，集齐了运气和实力，可以说得上是天选之人。可仍有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会趁着换位之际搞出动作，毕竟新的宿霜神也音讯全无。”

　　说书人表情丰富，“动作大小取决于他们有多神秘，至于会不会被发现……还是个谜，那些造恶者也学精了。不过，我相信我们的荒君会给我们一个好的交代。”

　　听书的人议论纷纷，听得入神，脑洞大开。

　　“统称为造恶者吗?也太泛泛了。”

　　“据说荒君的父母亲也很强大。”

　　“这些造恶者好可恶，就知道恃强凌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造恶者包括很多，总之是一股危险邪恶力量。”说书人故弄玄虚，“造恶者们在神境易守难攻的地方，即使荒君泽披万物，也很难真正能救民众于水火。”

　　“那么，新的宿霜神会是谁呢？”

　　客人连连问出，猜出的也各带有几分道理。

　　“是秘密，下次会讲。”看来这已经达到说书人吸引客人的标准。

　　说书人在故弄玄虚也罢，总之人物都染着神话传奇色彩。特别一边嗑瓜子一边听，补充了阅历经验，也能打开视野。

　　闻佳念坐在二楼，说书人的言语在她耳边一字不落，“这说书讲的内容还真玄乎。”

　　沉殊年喂她吃了一块点心，“他有百事通的能力，交友广泛。”

　　他最近很喜欢投喂闻佳念，不过闻佳念食量一直都很少，现在终于长了几斤。

　　闻佳念刚咽下，沉殊年就伸手擦去她嘴边沾着的部分。

　　“我算得到新的宿霜神会是一个男子。”闻佳念看着他慢条斯理游刃有余，不由生出另一番心，不轻不重绕过并捏了一下他宽厚的肩膀。

　　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闻佳念亲眼见他没多久就把指腹对着自己抿了抿，在她意想里，就是尝尽了她所留下的痕迹。

　　闻佳念的脑中忽然浮现起一些脸红心跳的一幕幕。

　　沉殊年的目光很暧昧，见她愣神，轻笑一声。

　　这倒是让闻佳念回到了仙门那段日子，他人后对她露出的神情，也是这样，无端撩人心痒痒。

　　“你的仙术没有退步。”他对仙术倒没那么执着，可能他一直是天选之子，但有了闻佳念这个软肋后，性子变得跟人好相处不少。

　　沉殊年回味了一瞬，她的味道一直很香甜。

　　闻佳念眼睫轻眨，生了一个孩子对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她有了成熟韵味，“我不好干涉，毕竟暮柔有她的路要走。”

　　“以前，你总会帮暮柔包揽一些事，这也算是在提醒自己了。”沉殊年很多时候是因为闻佳念的面子对暮柔温柔一点。

　　暮柔小的时候正需要人带，沉殊年都还偶尔会吃她的醋。

　　沉殊年的嗓音把陈述事实的话说得令人回味无穷，“这世间，有光明就有黑暗，所以有一些罪恶在掌权者看不到的地方也暗中滋生。”

　　“人做事中是福祸相依，以此对照这也算自然而然的事情。”闻佳念补充道，“我们对暮柔是放养，也给足了她温暖的陪伴。到时候她披荆斩棘过一阵，应该会成长得比我们两个更优秀。”

　　沉殊年算是退了一步，宿霜神的名头虚实不辨了……总好过之前的样子。

　　沉殊年对暮柔不咸不淡的，也说不上严厉，更谈不上慈爱，只能说是隐形的一种爱，“她确实潜力巨大，其实她做得已经很不错了。”

　　他当着别人的面都会猛夸暮柔，在闻佳念面前也如此。但在暮柔面前，总是轻描淡写几句揭过离开。

　　也许沉殊年和沉暮柔达成了一种默契，暮柔先淡出了对闻佳念身为女儿的依赖。

　　闻佳念美目含笑，眉间也多了点舒心，“你这么强大，还愿意将灵力对折送给暮柔，可见是真爱她。”

　　她没少夹在他们中间，经常左右为难。

　　沉殊年当初想靠孩子上位，但对暮柔的照顾也没少过，可是过于公事化了一点，闻佳念一在场他就会立刻放下暮柔。

　　“因为，她过得忧虑少些，你会更放心。不然你也不会提早点卸下事务跟我过二人生活。我们为她付出了很多，看来很值得。”他知晓做荒君的不易与艰辛，但也打点好一切给足了暮柔的面子和信心。

　　他以前是不屑这样做，但是暮柔想要，他能给自然会给。谁让她是闻佳念疼惜如命的宝贝呢？

　　闻佳念发现他话语里的冷涩，仍然很快给出回应，“你能想到这个，很不错。”

　　沉殊年看着她目光深远起来，似含着烟波浩渺，语气微酸，“你又想暮柔了?”

　　“难道你不想?你不知道我对她的爱，有一部分是经由对你的爱所转移的吗？”闻佳念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胸口，哭笑不得，“她是我们的女儿，我当然得为她瞻前顾后。”

　　这样说，把一碗水端平，也能少了夜间他对她的纠缠惩罚。

　　沉殊年下一瞬直接开口，“尽管如此，多在我身上花点心思吧，我需要。”

　　这请求说的毫不含糊，直愣愣的更让闻佳念心头一动。

　　她嘴角已经扬起，“你这心性……叫我一言难尽。”

　　时隔多年，再听到他说需要自己，她还是会快乐加倍。

　　沉殊年把旖旎情意浓缩在一起一合的唇齿间，连着眼神也变得生动，“你不知道，我想把你藏在心里，从前以后，生、生不变。”

　　他模样俊得令人心惊，又这般执念入骨，女人抗拒不了。

　　而闻佳念就是那个不一般的女人。

　　有天，他们真到了一个无比奇怪的许原乡，地方和百姓都像是受了诅咒。

　　一群带着面具的绯衣男子正在虐待百姓，这些百姓如同傀儡，也不能反抗。

　　“你们做的事真罪恶，就不怕遭天谴吗？”祝幼安一出现，那百姓中就有几人激动喊叫她的名字。

　　“看来你也想加入进来。”

　　绯衣男子们个个身形鬼魅，祝幼安一番应付下来已是心力交瘁。

　　“小姑娘，不要太拼命，出头之前先想想能不能自保。”

　　绯衣男子们的奸笑声回响着，闻佳念一路过来也从不躲躲藏藏，挥袖一下子便用仙力把其中几个男子打倒。

　　闻佳念扶住祝幼安，接收她感激的眼神后，善意笑了笑。

　　闻佳念转头冲着绯衣人喊道，“你们怎么能这样鱼肉百姓?”

　　“二位虽然气质超群，像是有本事的，但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插手。”

　　沉殊年紧随闻佳念后，给她提供了坚实的后盾，他们作战中的配合对抗也早就不分彼此了。

　　“多说无益。”闻佳念根本没把这些小喽啰放在眼里，“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子。”

　　“我们是新荒君派来拓荒管理的人。”他们自知已无退路，说完便自己抹了脖子。

　　暮柔派来的人?不可能，这些人里里外外都有种痞子的特征。

　　这些骗子疯子特性所兼有的人，说出的一个字她都不会信。

　　……沉殊年的行动比绯衣人还快，总有几个未遂。

　　祝幼安说出了正义凛然的话，“都这样了，还要倒打一耙，往光明磊落的荒君头上泼脏水?魔族果真一个个都是卑鄙怯懦。”

　　原来暮柔派来的人中途都被杀死了，这些人是背后有组织的，所以才敢来肆无忌惮替代。

　　“还有，你叫我小姑娘?你也不老啊?”祝幼安一头雾水。

　　“嘴真甜。”闻佳念自是喜悦。

　　沉殊年把她揽在怀里，眼见着祝幼安目光淡了下来，扯唇对着闻佳念嬉笑道，“你还是没有小女人的样子。”

　　“你正经点。”闻佳念习惯了他的怀抱，这下假装咳嗽两声，“这样很好。”

　　祝幼安心服口服，“我从小就在做入神境的梦，御剑仗义、匡扶天下。如今见到你们二位，我才知道仙术与剑术，能融合得这般天衣无缝、巧妙至极。”

　　“其实你离神境距离并不远。”闻佳念静静道。

　　如果祝幼安知道他们的身份……那么她见到他们、跟他们一起战斗，这也算一种圆梦了。

　　祝幼安笑起来满是纯真质朴，“我就知道前辈你们是我的贵人。”

　　天色已晚，他们都先在附近歇下。

　　“这复生术使得极刁钻……”沉殊年自然跟闻佳念同样感知到外面的杀戮仍未停，干脆先把时间凝固住，有事一起商量着，“这波人就如同野草一般，杀不完的。”

　　闻佳念母女连心，也收到了信号，“暮柔的心腹混在这群乡镇百姓里，等下手和给我们进腹地的机会。”

　　“外面的百姓是假人，所以这不会让我们有负罪感。”沉殊年不疾不徐拆解出，“暮柔的解决方法，是先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一举拿下。”

　　闻佳念放下梳子，梳妆镜里的她容颜倾国倾城，“不如我们就小帮一下?”

　　“你也知道你眼中只有暮柔的时候，我会吃醋。”沉殊年算是默认了。

　　最后这个地方得到了净化。

　　沉殊年趁你心情很好，建议道，“危急事情告一段落了，我们消遣一下吧。”

　　祝幼安顺势邀请，“两位不如到我家乡过元宵节吧？”

　　闻佳念颔首，“当然可以。”

　　闻佳念好沉殊年十指紧扣赏着各色样式的花灯和舞龙舞狮。

　　等他们逛完回来，祝木晗从小厨房端给他们两碗汤圆。

　　祝木晗眼神都要黏在沉殊年身上，轻声试探道，“公子……你们喜欢吃这种元宵吗？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味的。”

　　闻佳念见他未动筷子，便识趣拿起来尝了一个，点头肯定了，然后笑道，“殊年你到哪都有女子心悦你，这桃花可真旺啊。”

　　“再下一碗吧，不够吃。”沉殊年打发走了祝木晗，缓缓道，“我心里只有你。”

　　“你不要太肉麻。”

　　沉殊年反手把她抱到几步之遥的小榻上，“祝木晗就在外面，你要选择出声吗？”

　　闻佳念听着宽衣解带的窸窣声，偏过了头，也受不住，“……好羞耻。”

　　“一刻情动，人之常情。”沉殊年沉浸其中，明明是很温雅的样子，无意透着让人脸红的风流。

　　“公子，你在里面吗？沉公子?”

　　闻佳念听到祝木晗一直在外面敲门，终于推开了沉殊年，知道这场戏该结束了。

　　她从怀里拿出，“这记灵珠你该认识吧?”

　　祝木晗看完，花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已是木然道，“你们连孩子都有了？”

　　闻佳念见祝幼安凑了过来，“去安慰你姐姐吧。”

　　祝幼安见她见怪不怪，偷笑道，“闻前辈对情敌还算宽容。”

　　沉殊年如同时时刻刻黏在闻佳念身上一般，“所以我不满意。”

　　闻佳念觉得他无孔不入，于是扶额苦笑，“你掐着点来的吧？”

　　看来又要折腾一阵了。

　　“不打扰啦。”祝幼安笑嘻嘻离开。

　　沉殊年很满意闻佳念迎合着他的吻，喘息间心旌摇动，“卿妃，这算不算上……一种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