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蝉》谖禾

46、突发意外 “祝你生日

　　程意在剧院正式工作，主要负责为音乐剧配乐以及表演，余下的时间要写论文，比起以前忙了起来，但也更充实了些。
　　让他感到意外的事，家教那次事情，他以为机构会接到林妈妈的投诉，但是没有。林妈妈只是提出换老师，换成他的室友张宇。
　　刚好他提出上完林辰的课离职，这次事后，也恰巧让他提前离了职。

　　庄捷连着好几天没归寝，但好在大四寝管查寝没有上学期勤，他运气好些，寝管都没来检查。
　　烧烤店的事，也在百忙之中被抛之脑后。程意太过忙碌，到连自己生日也忘记了。
　　要不是左铭发消息约他见面，拿给他的蛋糕和相机，都可能还记不起来。

　　左铭说他前些天在外地旅游，遇到了点麻烦，要着急处理。
　　还没等程意问他情况如何，他就把东西撇下给他，急着离开。

　　程意愣愣看着那大块蛋糕，犯起了难。
　　张宇跟朋友一起去南城旅游了，熊齐爸爸过前些天过大寿，他回老家还没回来。庄捷又一连几天不见人影。

　　回临山，好像跟自己过也没什么区别，岑姨身体不好，不能吃甜的，况且回去这一趟，不知道会不会碰上程怀安。
　　这蛋糕他一个人吃不完，也怕浪费左铭心意。

　　忽地，他想起许久未见的陶斯延和brady。
　　他好几次请自己吃饭，好像也没怎么好好答谢过人家，所幸借这次机会，也可以谢谢他。
　　看了眼桌上的蛋糕，程意决定发消息问陶斯延在不在家，那边消息也回的很快。
　　看样子，陶斯延不在家。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显示十二点零九分。
　　等陶斯延消息还是先去他家，程意正犹豫抬眼瞥见，蛋糕的轮边开始融化，这蛋糕貌似是动物奶油的。
　　他刚想起身问店员可不可以借冰柜用一下，透过窗玻璃正巧碰见庄捷。

　　窗外的人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往这边瞧过来，显然地愣了一下。
　　程意刚要伸手打招呼，下一秒，庄捷却慌乱地移开眼，没再看他。

　　程意手顿在半空，感到困惑。不过，庄捷旁边还站着个比他搞半个头的人，他面露不悦，那人侧着脸对着他说话，两人好像在争执什么，引来路人侧目。
　　那人像是说了什么，庄捷眼神突然变得凶狠，抬手给了那人一耳光，那人头被打地偏过去。
　　那人缓过来，摸了把脸，紧接着下一秒，他抬脚狠厉地踹向庄捷。

　　庄捷没反应过来，大腿接下这一脚，没稳住身体往后摔下去。

　　见这情形，程意从椅子弹起来，拉开咖啡店的门跑过去。

　　那人还想踹向地上的庄捷，程意猛地冲过去，将那人推开。
　　那人明显没料到会有人来推他，身体重心没稳住，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体。

　　“哪个不长眼的！”那人朝他怒骂道。

　　程意这才看清楚这人的脸，正是前些天烧烤店那个青年。
　　还真是他。

　　“我报警了！你再动手打人我不介意再让你多蹲几天派出所。”程意脸色镇定朝那人说，“然后再告你故意伤害，少不了你官司。”

　　那人好像听进去些，似乎忌惮警察，才收敛点戾气，朝庄捷开口：“给脸不要脸，我是看你可怜，你觉得你唱那些歌值几个钱？给你赚钱的机会，你还不领情。”

　　“滚！”地上的庄捷朝那人冷冷道：“给我滚，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那人临走不屑地留下句话：“你迟早会求着来找我的。”然后才在路人异样的目光中离去。

　　“你没事吧？”程意将庄捷从地上搀扶起来，“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庄捷嘴唇有些惨白地摇摇头，“不用，我没事。”
　　“你刚才真报警了？”他问。

　　程意尴尬地笑了下，“只是为了唬他的，没有报警。”
　　从他见证这一幕，到反应过来出店阻拦也才一分钟不到，根本就没时间打电话报警。

　　程意看着他的腿再一次问：“你真不用去医院吗？”

　　“谢谢你，真的不用。”庄捷再一次拒绝，“时间要赶不上，我还要去上课，先走了。”

　　“诶……”

　　不等程意说完，庄捷步子不稳地快速离开。
　　程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蛋糕还放在店里。

　　等再回到店里，原本放蛋糕的桌子，此刻空无一物。他立在桌前，头上一堆黑线。
　　程意还往好了想也许是店员以为没人要，所以扔掉了，不是被人拿走了。他找店员问蛋糕，店员明显一头雾水的样子，让他心一沉。

　　环视店内一周，他欲言又止。
　　这家咖啡店刚开，还没监视器，但还好刚刚将相机收进了包里，他心里勉强有点慰藉。

　　但已经跟陶斯延约好，总不能空手去他家。
　　他余光一扫，看到前台的甜品柜。

　　-
　　下飞机，已经是两点多，陶斯延手机接收到信号后给程意发了消息。
　　出机场后，招了辆出租往家赶，等到的时候，程意正在他家楼下的公园，给一个小男孩推秋千。
　　空气中全是小男孩咯咯咯的笑声。

　　“大哥哥，我还要再高一点！”小男孩笑着说。

　　“那你可要抓稳咯。”程意开玩笑说：“要不然摔下来可是要哭鼻子的哦！”

　　陶斯延站不远处没有动，好像只要他过去，这一幕就会打断。

　　这个人，不论到哪好像都带着治愈别人的能力，至少，陶斯延是这样想的。

　　不知过了几分钟，程意才察觉到陶斯延的存在。
　　陶斯延朝他笑了下走过来，他以为陶斯延刚到，手上的动作放缓，让秋千停下来。

　　小男孩抬头正疑惑地看着他，好像在问为什么不继续了。

　　“时间不早了，我下次再来陪你玩。”程意说：“赶紧回家吧，不然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小男孩倒是听话，点了点头起身小跑离开，还不忘回头跟他说了声再见。

　　怕蛋糕融化掉，店员还贴心地多包装了几层，到了小区楼下他没直接进来，去了上次给brady买狗粮的宠物店，又买了几份狗狗的零食。
　　他跟陶斯延也算是共同领养的点点，不可能一直让他一直承担养狗的费用，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aa制合理。

　　提了一大堆东西，强撑着到了小区楼下，他累的不行，本来想在长椅上歇会儿再上去。就看见小男孩做秋千上掉眼泪。
　　程意总觉得是自己职业病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过去关心了下小男孩。

　　小男孩找到倾诉对象，一五一十将事情原委告诉他。
　　原来是考试不及格，被家长训了，跑出来躲秋千哭。自己也不知怎么地，开导开导着，就和人玩起了秋千。

　　好些天不见，不知是错觉还是怎，陶斯延看起来有些憔悴。不过脸上依旧是温柔地笑着。

　　看到包装袋上的图案，陶斯延无奈道：“你其实真不用买的，你还是个学生，这样你自己的钱够用吗？”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应聘到新工作啦。”程意回答他。

　　“还没有到买个几百块的东西就不够生活的地步。”程意想了下，“因为点点算是我俩共同领养的，所以我觉得，对于养点点这件事，我们还是aa才不会让你吃亏。”

　　“不让我这么做的话，会让我觉得自己在占你便宜。占你便宜就会让我愧疚，让我愧疚就会让我寝食难安，让我寝食难安……”

　　“噗嗤。”陶斯延忍不住被他逗笑，“我接受你的建议，是不是你就不会寝食难安？”

　　程意连连点头。

　　“好，我接受你的建议。”陶斯延这次没有婉拒，爽快答应。

　　一开门，点点早已在玄关等候两人，见两人进来就狂蹭两人，伴随着它的汪汪音。

　　程意放下东西，将点点从地上抱起来，“好久不见，小家伙感觉又长肥了。”

　　“你给它喂的猪饲料吗？”程意转头问陶斯延。
　　“可能是我买错狗粮了吧。”陶斯延嘴角噙着笑，应下他的玩笑。

　　程意点点头，“你吃饭了吗？”

　　“还好，不怎么饿。”陶斯延摇了摇头。

　　“那正好，我买了蛋糕你可以垫垫肚子。”程意放下点点，将那包装好的蛋糕从那堆东西拿出来，递给他。

　　陶斯延怔住了，看着那蛋糕。

　　“你为什么会买蛋糕？”

　　程意挠了下头，有些尴尬说：“原本是可以不用买的，今天也算是头一次给自己买蛋糕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陶斯延明显愣了下。

　　“啊？对。”程意回答他，“但是今天貌似运气有点背，怎么了吗？”

　　“没什么。”陶斯延摇了摇头，将蛋糕放下，勉强扯出了个微笑：“祝你生日快乐。”

　　陶斯延将拖鞋放在他脚边，“我换衣服，你先休息会儿，冰箱里有汽水可以拿来喝。”

　　陶斯延边说边往卧室方向走，进了卧室然后关上门。

　　程意答了声好，将点点重新抱起来，放在它的食碗旁，将他买的零食喂给它。

　　等点点吃完，程意又陪它玩了会儿玩具。

　　这一过程过去了十多分钟，按理说，陶斯延应该也出来了。
　　可卧室房门迟迟不见动静，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朝卧室喊了一声陶斯延的名字。

　　卧室里的人没有回应，程意接着又喊了一声，还是不见回应。
　　他这下顾不上犹豫，朝卧室快步走去，门一打开，就见陶斯延一动不动地倒在卧室地板。

　　程意吓地赶忙过去，用手轻拍陶斯延的脸，试图唤醒他。

　　一摸到陶斯延的脸，烫得吓人。

　　程意慌乱地喊着陶斯延的名字，怕他烧昏过去。

　　好一会儿后，陶斯延才虚弱地睁开眼睛，嘴里模糊地说着什么。
　　程意把陶斯延扶起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弄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