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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功亏一篑 岁岁年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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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不知女郎如何称呼?”
“我姓霍。”
“好。这位霍女郎获胜,赢得本次彩头。”店主声音落下,周围才从死寂中爆发出喝彩声。
“公子,承让了。”霍心悦让霍阳羽去拿彩头,自己则趁此机会和辛明远搭话。
“愿赌服输,而且女郎的做法,在下佩服。”辛明远看了眼她还在滴血的手。
“比试一场,也算是缘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莘天疏。”
“莘公子,幸会。小女子霍心悦,初次见面,与公子这般争锋相对,还请公子见谅。”
“心悦!”比试结束,姜婉柔着急地赶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手,有些心疼说道,“很疼吧。你这手可是要做那些精巧玩意的,要是伤到骨头怎么办?”
“婉柔,我有数,没事的。”霍心悦笑着说。
“即是比试,自然是有胜负的。女郎这手还是赶紧处理一下吧,在下就不打扰了。”辛明看向不远处盘子上的彩头,又看了眼姜婉柔,想着还是下次再把匕首赎回来。
霍心悦很清楚这把匕首对辛明远意义非凡,只要她拿着这个匕首,他总会来找自己,并且想尽办法拿回匕首。这样一来二去时间久了,他们总会熟悉起来的。
可是看着辛明远有些落寞不舍的眼神和转身离去的背影,他想起那个从前总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辛明远……算了。
“莘公子!”霍心悦拿过霍阳羽手里的匕首,追上了辛明远。
“霍女郎,还有事?”
“莘公子,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把匕首还给你。”
“可是这是你……”辛明远有些犹豫,但霍心悦直接打断,
“趁我反悔之前,赶紧拿走。毕竟我本意就是不想家弟因为输掉玉佩被责备,推己及人如果你也因为输掉匕首被家中人责备,那岂不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可不愿当这坏人。”
“……那就多谢霍女郎了。”辛明远接过匕首,刚想说什么,看到赶来的姜婉柔和霍阳羽,终究是没有说出口,简单告别就离开了。
“真是的!这时候的辛明远为人也太冷漠了吧。”看着辛明远离开的背影,霍心悦小声嘀咕着。
“娘子!你这手是不想要了吗?!”竹心站在师傅旁边帮忙,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伤口忍不住生气说道。
“这不是还有你和你师傅……嘶!魏大夫,您轻点。”霍心悦疼得龇牙咧嘴,憋出了生理盐水。
“霍娘子,疼才能长记性呢。这真是胡闹!您要是再这样拉上一箭,就算是华佗转世也救不了您这手咯。”
“就是呀阿姐!当时那个混蛋叫停的时候,你就应该答应的。也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霍阳羽!你还有脸……嘶——说,要不是、你非要拿玉佩和人家赌,我用得着这么拼吗?”被她这么一吼,霍阳羽立刻偃旗息鼓,低着头弱弱地说了句,“对不起。”
和霍阳羽对骂打架,霍心悦倒是很擅长,但是要个姐弟温情时刻,想想就起鸡皮疙瘩,她真的不擅长。
“行了,毕竟是我一开始不清楚比试规则才导致的这个局面的——婉柔和澜月人呢?”
“澜月陪着婉柔娘子给您买糕点去了,说是吃些甜的,会让心情变好。”
江畔惠风和畅、杨柳依依,辛明远斜躺在梧桐树的树枝上,清风拂面,他眺望着江中的船,看着手中的匕首,只觉得今年的上巳节格外无趣,“还不如把这把匕首输了。”
辛明远跳下树,把刚好从附近走过的人吓了一跳,他随手摘下一枝桃花,送给了最近的一名女郎调笑道,“桃花灼灼,甚是称你。”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独留那年轻女郎愣在原地,看着手中桃花发呆。
偷摸溜回宴会船上,因为有辛昊乾帮自己打掩护,又提前给船上的守卫通气打点,所以很顺利地回了房间,却没想到房内有两个“不速之客”。
“母亲,你怎么来了?”辛明远双手立在身前乖巧问道。
“这么久了,还是改不掉这个称呼吗?”皇后坐在桌旁,端着茶杯看也没看他一眼。
“……母后。”
“去哪了?”
辛明远看向站在母亲身后侧的辛昊乾,发现这小子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就知道行迹暴露只能老实说道,“到江畔边玩了。”
“这次倒是实诚。”皇后这才抬起头,“这是你第几次逃宴会了?”
“也就几次吧。”
“既然不记得了,那就到太师那里领罚——昊乾一起去。”皇后起身离开,“来人!看住太子和四皇子,把房内所有的茶点都撤走,今日宴会结束前他们哪也不许去,谁敢给他们送吃喝的,二十大板。”
“哥,我饿了。”辛昊乾盘坐在桌子上,双手托腮地看着躺在床上假寐的兄长幽怨说道。
“忍着。我也饿死了,你至少还在宴会上吃了东西,我这一天一顿饭都没吃。”
“林统领竟然出卖我们,亏我之前还请了吃了那么多顿饭!还把我最喜欢的那匹马送给他了,下次得要回来——对了哥,你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
“别提了,射箭比试差点把母亲送我的匕首输掉了……”说着,辛明远起身看着辛昊乾问道,“昊乾,静程是不是和姜家的那个女儿关系不错?”
“对呀,你也知道的姜家那个小丫头自小就喜欢缠着静程。”
“没事,我就问问。”说完辛明远又躺了回去,辛昊乾却又不放过他了。从桌上跳下来追问,
“哥,你还没告诉我,打败你的那个人是谁呢?京都有这号人,我怎么不知道?有机会定要去会会他!”
“不认识。”
“不认识?你之前不是最喜欢结交这些能人吗?怎么没问问姓甚名谁,何地人士?”
“她是位女郎,我问这些作甚?”
“女子?这京都竟然还有比静程武功还高的女子!”
说话间,门被敲响了。
“是静程,这也太慢了吧。”辛昊乾起身向门边走去,“夏静程,你这来得也太慢了吧,你再晚来点我们就要……哎哎哎。”
“哪那么多废话,别挑三拣四的。”夏静程把饭盒扔给辛昊乾,径直走到桌前坐下,“你们不带我玩就算了,还让我给你们善后,都忒没良心了。要不是宜晴拖着伯母,我偷跑过来,你们就等着饿死吧。”
“谁叫我们这几个人里,母后最疼辛宜晴——而且不是我们不带你,自从……“辛昊乾摆饭的间隙瞥了眼床上的兄长,“母后就严禁我们带你出去”
“……算了,不提这个。”夏静程走上前拍了拍辛明远,“什么好玩的事儿,让你非要今天跑出去?说来听听。”
“没什么好玩的,就是不想在宴会上待。”辛明远兴致缺缺地闭眼说道,说起这个辛昊乾倒是很激动,“静程,我哥今天遇到个箭术和他不相上下的女子!看来你想成为东昭最厉害的女将军有些困难了。”
“谁呀?我最近正愁没人比试呢。”说起这个,夏静程眼睛都亮了。
“静程,你帮我个忙,我就告诉你。”
“哥,你不是说不知道吗?”
“我是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
第二日,给姜婉柔送金疮药的夏静程,从姜婉柔那里知道了那个赢了辛明远人的名姓和地址,当即决定要和姜婉柔一起去找霍心悦。
“婉柔,昨日宴会林伯母告诉我说是因为你身体抱恙在家休息,没想到你竟然是去跑出去玩了。林伯母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了!静程,你可千万别告诉她,要是让她知道了,我就完了。我是让小慧假扮我卧床休息,我换上她的衣服偷跑出来的。”
“你还不知道我!”夏静程撞了撞姜婉柔保证道,又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背着我出去玩?”
“静程,我跟你说心悦可厉害了!不仅会武功,还会做那些机关巧匠,也善医术。”
“是嘛?那我可要好好见识一番。”夏静程期待道。
“心悦,我带你认识新的朋友,她正好送了一瓶上等的金疮药,对你的伤有好处。”因为霍心悦这个伤,霍母心疼女儿让她在家休养几日,不必去奇居阁,此时她躺在院里晒太阳,听到姜婉柔的话赶忙起身迎接,觉得她身旁束着马尾着劲装的女子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姜婉柔给二人互相做了介绍,就算是认识了。
“我听姜婉柔说,你昨日赢了辛……莘天疏?你的箭术真这么厉害?”夏静程直截了当问道。
“你认识……莘公子?”霍心悦有些惊讶,辛明远身边相熟的人她都认识,但是那十年她从未在辛明远身边见过这女子,虽然她确实看着眼熟。
“对呀,我与他自幼相识。怎么了吗?”夏静程看着对面惊讶地表情歪头问道,“霍女郎,之前就认识他吗?”
“没有没有。昨日我与莘公子是初次相见,我只是惊讶于夏女郎会问这个,毕竟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
听着霍心悦的话,姜婉柔和夏静程对视一眼,夏静程率先解释道,“也是有缘。我昨日和他们兄弟俩闲聊,聊起你还好奇是怎么的人物呢。今日去看望婉柔时聊起你,聊得聊得发现原来是同一个人,便随婉柔来见见本尊。”
“对呀对呀。”姜婉柔也赶紧说道,“我和莘公子只有几面之缘,昨日也没有认出来,今日和静程闲聊才想起来原来是他。心悦,你说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缘分?”
“嗯,是挺有缘的。”霍心悦笑着点头并没有拆穿她们的话。
毕竟现在的她是在和辛明远关系里唯一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