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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间事 故人重逢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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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与阿爹以诊之后回到药铺,却见到澜月匆匆赶来,之前行走江湖的时候救下的女孩,与她一起在凌霄门待过一年,后来随她一同奔波。
“大夫,我家公子昏迷不醒,还请大夫救命。”
心悦随父亲还是澜月到了客栈,看到了屋里的竹心和吉安。
竹心是药王谷的弟子,是心悦去药王谷认识的。本来要学成归家的,却不想中途因为意外,最后选择和心悦一起。而吉安是她和辛明远一起在封地救下的要被卖的奴,从在封地就一直跟随辛明远,这个名字还是心悦起的。
如果竹心的医术都救不好,那阿爹的恐怕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心悦站在一旁协助,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辛明远,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他一个皇帝,怎么能把自己身体搞得怎么差。她注意到他手腕上很深的伤疤,觉得这皇帝也不好当。
“怎么样了?你这老头都已经把了这么长时间的脉了,到底行不行?”
“闭嘴,你太吵了。”霍心悦有些烦躁地瞅了眼吉安。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轻浮,真不到辛明远是怎么教的。
“你……你竟然如此大胆。你可知你救的人是谁?这般无礼。”
“我管你是谁——就算他是皇帝也得等大夫认真把完脉再说话。”
“你……”/“吉安,别说了。”竹心打断道。
“哦。”
等到霍父把脉后收了药箱,竹心和澜月将他和心悦请到一旁。
“大夫,我家公子怎么样了?”竹心给霍父和心悦倒茶紧张问道。
“这位公子气血不足,想是长久失血所致,时常郁结于心,这些都好调理,只是……公子这体内之毒却不好解,怕是要一年半载长期调理才能有所好转,却并不能确保这毒彻底去除。”
“当真?!公子这毒真的可解?这毒可是连宫中太……”
“既然能解就好,麻烦霍大夫了。”竹心打断道。
“心悦,把方子写下来。”
“嗯,好。”说着,心悦坐下铺好纸笔,按照阿耶的要求写好方子,递给竹心。
“按这个方子,每日三次,一月后我会来这里为你们家公子诊断,根据情况再写一张新方子。”
“你?不行!必须要……”/“好。谢谢霍姑娘。”
“澜月,你刚刚拦我干嘛?她一个不过桃李之年的姑娘,怎么能让她给陛下诊脉。”
“你自己看看。”澜月将手里的药方递给吉安。
“你给我这个干嘛?我又看不懂这些。”吉安不明就里的接过药方看了眼说道。
“我让你看字,谁要让你方子了。”澜月指了指上面的字无语道。
“字?这字……这字不是……”说着吉安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陛下,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娘娘的字吗?所以刚刚那女子是……”
“嘘!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证,毕竟霍姑娘确实不会武功。但是无论是写字的姿势、习惯,还是这字,都和娘娘一模一样。”竹心低声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告诉陛下呀。”吉安激动地说道
“这些都只是猜测,还是先不要告诉陛下吧。”澜月思索道。
“为什么?如果这样陛下就不用每到一个地方用自己的血画符了,我们也不用去药王谷求那个脾气古怪的谷主,那百名女子也可以……”
“够了!”竹心喝止道,“吉安,是不是陛下待你太过纵容,你才如此不知礼数,如此口无遮拦!”
“可……”
“你觉得以陛下现在的状态,告诉他这件事可能发生什么?如果霍姑娘是娘娘还好,你想过如果不是呢?后宫的血流成河,还有之前那个贵人的下场你没有看到吗?”
“那个女人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她,娘娘怎么会被拦在门外,也不会……”
“吉安!你如今怎么会……”
“好了,竹心。不要吵了。那封信不是送出去了嘛,那国师回信之前,那就由我们观察霍姑娘的身份。怎么样?”
最后三个人一致决定将这件事隐瞒,自行观察,直到收到国师回信。
辛明远直到午后才悠悠转醒,却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梦到她。
那是与她在封地的时光,也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辛明远,你能不能硬气一点!”她把几个说闲话的揍了一顿,踩着板凳点了点下巴看着他。
“辛明远,你以后还是不要做饭了,好好地做你的闲散王爷吧。”她毫无掩饰这些饭菜,拽着他往外走,“还是去满月鹤吧,今日我请客。”
“辛明远,你怎么喜欢吃这么甜点心。”她拿着吃了一半的点心,虽然嘴上嫌弃,但是眼睛却很亮。
画面的最后,是他坐在马上,她站在城门上,夕阳的光洒在她的身上,他说等回来一起喝酒。她只是笑着并没有应下,只是让他一路小心。
他一直知道她对自己的利用,也庆幸他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当时他想,没关系。反正很快之后就会再见了,不告别也好。后来他才明白,她只是一直不喜欢和自己告别罢了。
到了祁县的几天,辛明远很少出门,总是站在客栈的窗户前看着人来人往。而其中最引起他注意到是那个医女—霍心悦。
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地放在她身上,看她在人流中穿行,和附近的人打招呼对话。很多个瞬间,他总是在她身上看到悦儿的影子。可是他们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正想着,他注意到有几个人跟在她的身后,看起来有些武功底子。他想起之前陶守的话,看来这就是跟踪她的人。辛明远勾了勾唇角并不打算管。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也不剩下什么善心。相反他很乐意看看别人失去爱人的狼狈模样。想着他便收回目光准备回房,却无意间看到她的动作—顿住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喜欢看她。所以他总是知道她的很多小动作。吃到喜欢的东西眼睛会变得很亮,说谎的时候总喜欢摸鼻子,如果面对不喜欢的东西,总是喜欢盯着它,就好像下一刻它就会消失。还有一个很小的细节,是成亲后观察到的——她不太喜欢宽大的衣袖,因此她总会穿束口的衣服。但是如果她穿宽大的袖子,她不喜欢像一般女子用带子绑起来方便活动,她喜欢把衣袖卷起来变成束口的袖口。而且她卷起来的方式很特别,他从未见到。
就像那个女子现在的行为。她今日穿了件宽大衣袖,站在一个贩卖饰品的摊子前,把衣袖卷起来,试戴簪子。而且辛明远还发现,那个簪子是她喜欢的梅花。
“是她!”辛明远几乎瞬间这样肯定道。
这时,他注意到那几个人离她很近,就当他要从这里跳下去的时候,却看到吉安和澜月窜到人群中把那几个人打晕带走了,竹心则走到她身边,和她说什么。
说话间,她向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辛明远几乎是在一瞬间躲在了柱子后,从柱子后面,他看着她的眼睛。
“悦儿,你回来了。”辛明远看着她的身影轻声说着。
辛明远不知道那几个人背着自己都干了什么,但是他看到几个人带着她向着客栈走来,便知道是要带她来给自己看病。
“霍姑娘,真是麻烦你了……”
辛明远坐在桌前,紧握着杯子听着外面的对话。
“无事。这是医者应当做的。”
门被打开,辛明远看着她背着药箱走近。他心跳加速,期待伴随着恐惧而来,最终被欣喜压过。他就要站起来向她走去,却被她叫住了。
“你不要起来,就坐那吧。我方便把脉。”
他听话地坐了下来,为她倒了一杯茶。
她没看那杯茶,坐在她对面,对着医药箱忙碌了一阵,为他搭脉。
“你……”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写了药方给竹心,走之前还是说道,“最近不宜情绪激动,会导致毒扩散的更快。”
“好。”辛明远盯着她看,发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澜月,送霍姑娘离开。”
说完,看她不带挽留地就背着医药箱离开了。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可以自己回去。”霍心悦看着澜月要送自己回去说道。
“娘……霍姑娘,送您回去应当的。也是为您对公子的恩情。”
“这是医者应该做的。”霍心悦并不想和他们有多交流,怕被认出来。
“不。这对我们公子很重要,自我们家夫人走后,公子便一直郁郁寡欢。为了找回夫人,公子真是历经千难万险。不仅如此,还在途中中了毒。幸而在这里遇到姑娘。”澜月不知道为什么娘娘不和他们相认,是因为失忆吗?所以她不得已试探一番。
却见娘娘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她说的人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陌生人。
澜月送娘娘回去,在医馆得知娘娘明日要同友人出去玩。于是回到客栈,赶忙将事情告诉公子。
“陛下,娘娘好像不记得我们了。”澜月说道。
“不。她记得,只是装作不认识罢了。”辛明远看着桌上的杯子说道。
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那时的她比初见的青涩多了坚毅,也更加警惕,但是刚刚她喝茶的时候没有试毒。这与上次在茶馆遇到她不同,所以她明明都记得。
“可怎么会呢?如果娘娘都记得,怎会……”
“她不愿——吉安,立刻给药王谷传信。”
“澜月,传信回京都。告诉国师立刻宣读那份诏书了——传位给摄政王辛昊乾。”
“小悦,发什么呆呢?”医馆关门,霍父看女儿却坐那发呆。
“没事。”霍心悦跟在后面心不在焉地说道。
今天澜月的话,并不是没有触动到她,但是霍心悦讨厌这种道德绑架。只是对于辛明远,她很难说没有愧疚,毕竟时候她利用他在先,而她从未正视辛明远的感情—从前不会,以后就更不会了,不然她也不会答应陶守。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治好他身上的毒,有些事情总归要有个结束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进度无法归档,她也不觉得自己是那个可以改变整个世界进度的人,如果终究是逃不掉,那就做自己能做的吧。
正这样低头想着,没有注意路,等到她意识到撞到人已经迟了。她最先闻到一股药味,下意识地避开道歉,准备错开一步,却发现面前的人也跟着她错开一步。这让霍心悦不得不抬头去看——却看到一双带笑的眼睛。
“霍姑娘,好巧。”辛明远笑着问道。
霍心悦心里有点乱糟糟的,那个让自己烦恼的人就在面前,而她现在不是很想和他说话。就轻声“嗯”了一声,就要离开,却被他挡住了路。
“有什么事儿吗?”霍心悦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我是想来向霍姑娘道谢的。感谢霍姑娘为我解毒。”说着,辛明远把手里提的点心递给她。
霍心悦真的觉得奇了怪了——这解毒配的药是阿爹配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来感谢她?
“不用了。这是作为医者应该做得,再说你们已经付了钱了。”说着,霍心悦就又要走。
“霍姑娘,果然是医者仁心。那以后还要多劳烦姑娘。”辛明远作揖说道。
“嗯,我会治好你的。”霍心悦很是诚恳说道。
正说话间,霍父收拾好医馆,赶了过来。看到苏远有些意外。不过观他脸色,看来毒已经解了一些了。
霍心悦看着阿爹过来了,就赶紧找机会摆脱了辛明远。
次日,霍心悦与朋友约好出门游玩,便提前与阿爹说了。
徐珆曾经是霍心悦的病人,她是县尉的千金,两人志趣相投,便逐渐熟络起来。
今日她们准备到郊区徐珆家的另一个宅邸赏花。徐珆来接她,仆人架着马车往宅邸去。
近日,这附近总是有马匪。徐珆特意带了能打的仆人,没想到真遇到了。而且这马匪实在狡猾,很快放到了几个仆人。
而已经没有系统和武力护身的霍心悦,除了挡在徐珆面前,也无能为力。而且就她因为肌肉记忆记住的那些招式,怕是还没使出来就血流成河了。
就当霍心悦觉得要命丧刀口的时候,比疼痛先来的是金属的碰撞声。霍心悦睁开眼,向着声音看去,一时间呆住了——是百里凌。
他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马匪。徐珆因为受了惊吓,便打道回府了。百里凌骑着马护送她们,而那几个马匪被他绑着,拖着走。准备交给官府。
徐珆是一个格外喜欢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而对于这位救了他的英俊男子,徐珆早已红了脸。
她一路上都在试图与他搭话。
“感谢大侠的救命之恩。小女徐珆,不知大侠如何称呼?家住何方?等回去,我定叫家父登门道谢。”
“徐姑娘,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在下白木夙,四海为家的武夫,居无定所。”
坐在徐珆旁边的霍心悦,听到这话,透过帘子瞥了眼百里凌。
“白公子,如此这般救人于危难,以后定大有作为——不知白公子可曾婚配?”听到徐珆的话,霍心悦和百里凌都看向她。
霍心悦:我的徐大小姐,你这是要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啊——我用亲身经历告诉你,百里凌公子会说,他心系江湖,无心儿女情长这类小事,要让您失望了。而你死缠烂打之后会发现,他的话真不是托词,因为他这个人根本不会说谎。
就在霍心悦头脑风暴,想着要怎么样在百里凌说完之后,安慰徐珆才会让她不那么伤心的时候,却听到百里凌说,
“在下未曾婚配,但已心有所属。”
“谁呀!”霍心悦和徐珆异口同声问道。
百里凌,老娘追了你那么长时间,你也不开窍,我还以为你是个事业批呢!怎么现在就心有所属了?我倒要看看她是何许人也,害得我白白多花了八年完成这任务。
像是感到了霍心悦的怒气,徐珆和百里凌都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在下……”百里凌话音未落,就听到破空而来的箭羽,立刻拔剑抵挡。随着箭羽落下,他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的杀气。
什么鬼!拍电视剧吗?这和NPC被杀之前没告诉主角凶手是谁的套路如出一辙。
霍心悦感觉看向箭羽射过来的方向,感觉下一秒就要骂街了——辛明远!他疯了吧!是害怕毒发不够快吗?竟然还骑马射箭!完全没有身为病人的自觉。
“百里兄,好久不见!”辛明远举着弓箭,歪头笑着说,可是这个笑意却让人发寒。
“辛!明!远!”百里凌一字一字地咬牙切齿叫道。
这俩啥时候结仇了?上次见面,也就是辛明远看百里凌不顺眼,百里凌都懒得搭理辛明远。
“小悦,怎么又来一波马匪?”徐珆看着对面骑马的几人,有些害怕地缩在霍心悦身后。
“没事,不是马匪。”霍心悦拍了拍徐珆的背轻声安慰道。
“你认识他们?”
“嗯。我的病人。”
病人?这么说着,徐珆才放松下来。向外看去,发现对面中间的男子确实脸色苍白,但剑眉星目,气质不俗。不过却浑身一股杀气,还是让徐珆激灵了一下。
“小悦,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不会……”话音未落,百里凌就把手里的绳子甩给靠近的仆人,骑马举剑向着辛明远方向奔去,“吧。”
转眼间,两个人就打了起来。霍心悦震惊地看不远处的两人愣住了。
而且,吉安他们几个竟然就坐在马上没有过去帮忙。
辛明远不会毒发身亡吧!这么想着,霍心悦也顾不得那么多大喊道,“喂!你们别打了!”但是显然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妥协。
“你们三个干嘛呢?帮忙啊!他还中着毒呢。”霍心悦看着旁边观战的三个人说道。
三个人看过来,也是一脸无奈地摊手道,“娘……霍姑娘,我们公子不许我们插手。我们也不没有办法啊!”
霍心悦着急地就要从马车里下去,却被徐珆拦住了。
“小悦,别下去了。下面太危险了。”
“没事的。”
两人争执间,却听到了口哨声,“这么热闹?”
霍心悦和徐珆看去,发现是一个悠闲骑着毛驴的少年,嘴里还叼着不知道从哪里采来的狗尾巴草,看起来玩世不恭。
果然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死样子。霍心悦默默吐槽道。
不过来得正好!
“姬岫,你如果想要曼陀罗花粉,就把那边打架的两个拉开!”霍心悦大声喊道。
本来看戏的姬岫听到这话,立刻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看向说话的方向,眯起了眼睛。把旁边的徐珆吓一跳。
但是这样的表情,转瞬即逝。很快就又成了刚刚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骑着毛驴向着马车的方向走来。
“这位美丽的姑娘,你怎么知道花粉的事情?”虽然语气很随意,但是霍心悦太了解他了,他盯着自己明显是在威胁她。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姬谷主,”霍心悦指了指打架的方向说道,“而且我这个人一向言而有信。”
姬岫盯着霍心悦看了眼,虽然瞥了眼手指的方向说道,“好。”
话音刚落,几枚银针飞去,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被迫分开,看了过来。
“各位,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姬岫靠着马车,叼着狗尾巴草笑着打招呼。
“姬岫,少管闲事!”百里凌眼刀过来。
“本来我也不想管的。但奈何这位……”说着对着霍心悦眨着左眼问道,“还未问姑娘如何称呼。”
“霍心悦。”
“但奈何这位霍姑娘给的条件很诱人——辛公子,好久不见。”
辛明远不说话,只是盯着这边看过来,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觉得……”霍心悦刚想说话,就看到辛明远从马上摔了下来,她下意识喊道,“辛明远!”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幸好吉安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从马上晕倒的辛明远。霍心悦也迅速从马车上下来,跑着过去。
她有些手抖地给辛明远把脉,脉象很弱。
“姬岫!如果你能救他,我把养心丸的配方给你!”霍心悦声音有些发抖地看着姬岫。
“……我救不了他。”姬岫表情严肃说道,“从很早开始,他就是半个死人了。”
“不可能!昨日我给他把脉……”
“因为他吃了回魂丸。”姬岫打断道。
回魂丸,服用后可延续十五日寿命。
“我不明白。”霍心悦看着脸色苍白的辛明远,一点也看不懂他。
“因为他想救你。”姬岫盯着霍心悦的眼睛说道,“苏涵蕴,好久不见。”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百里凌有些震惊地回头,盯着霍心悦,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到那个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