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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尘里 姻缘断情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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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陶守的声音让她从回忆里回过神,她看着陶守问,“怎么了?”
“说书结束了,要不要出去逛逛?千山坊最近出了很多新点心,要不要去尝尝。”
“好呀。我正好也给阿娘带些回去。”心悦一直很喜欢甜食,但是因为幼时的经历她总是表现得很讨厌甜食,对任何人都不敢说喜欢甜食。很少的几次好像都是和辛明远,因为他喜欢甜食。
到了千山坊,逛了一群,买了自己和阿娘喜欢的点心,最后却被陶守抢先付了钱。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答应给他绣一个荷包祝他金榜题名。
正准备转身,却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人怀里。
“小心。”熟悉的声音,让心悦抬起头,不紧睁大了眼睛——是辛明远。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人就大喊道
“大胆,你竟敢……”/“吉安”
“对不起,圣……公子。”
“没事吧。”辛明远的声音再次传来,心悦终于回过神,退后了几步,挣脱他的搀扶。
“没事。抱歉,撞到你了。”心悦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说道。
“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我从未在祁县见过您这号人物。”
“姑娘从未离开过祁县?”
“没有。”
“不知……”
“心悦,怎么了?”陶守刚刚不知道又去买了什么刚回来,看到这个场面下意识护在心悦面前问道。
“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撞到这位公子。”
心悦刚说完,刚想说你先出去等我,结果陶守拍了拍她柔声说道,“没事,我来处理,我昨天路过脂粉铺,听王大娘说新到了几盒从京都来的胭脂,我昨日让王大娘帮我留着,能麻烦你帮我取一下吗?”
心悦看了眼辛明远,又看着陶守,点了点头,拽了拽他的衣袖轻声说道,“那我外面等你。你快些出来,我们再去书铺看看最近出的杂记。”
“好,我马上就来。”陶守笑着摸了摸心悦的头。
心悦嘟囔着,不要每次都揉我的头发。但还是往外走了。
直到心悦出了点心铺再看不见,陶守笑着才收回视线,却看到对面的人却还在盯着心悦离开的方向发呆,有些不是滋味。于是主动说道,
“这位公子,心悦刚刚不小心撞到你实在不好意思,这盒点心是这铺子里的招聘,就当是给公子道歉了。”说着陶守就将点心递给旁边的小厮,对方却不伸手接,还一脸不爽的样子,却见这位气质不俗的公子叫了他的名字,才不情不愿地接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着陶守就离开了。
“吉安,你觉不觉得她和悦儿很像?”辛明远看着刚刚那个女子离开的背影喃喃道。
“圣……公子,她怎么会和夫人像呢?夫人一身武功,但那女子一看便不像是会武功的人。而且您知道的,夫人最不爱甜食。平日里见到点心铺都要捏着鼻子快步走开的。”
“是吗?不像吗?可是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悦”字。”辛明远看了眼吉安手里的点心低语道。
除了他之外,应该没人知道苏涵蕴是最爱甜食,而他最讨厌甜食。在封地时,她每次心情不好,都会偷偷去点心铺。每次他都会跟着她后面,站在离点心铺不远的地方看着她津津有味地吃点心。可是到了京都,她几乎没有逛过京都,于是她每次心情不好,都一个人闷在房间。于是他就借口自己想吃点心,让她陪自己去,买回来后又各种借口让她吃上几口。后来,她离开后……不爱吃点心的他就总喜欢叫御膳房做很多点心,带到凤仪宫,放在桌上,就好像又看到她偷偷吃点心时那副满足的样子,心情也会变好。
因此这次出来,他总喜欢逛点心铺,虽然最后都是吉安吃了,却乐此不疲地买。
还有一件没人知道的事,她曾经醉酒说自己的名字里有个“悦”,开心的月亮,她当时这么说道。于是每次情浓时,他总是叫她悦儿。她第一次听到时,有些诧异,问为什么这么叫她,他看到了她的紧张,又是一个不想告诉他的秘密,于是他便说,因为觉得她像月亮,所以就情不自禁地这样叫她。于是她松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刚进点心铺的时候,看到那个人的背影,他的心忍不住颤了一下,他捏紧双手才没有冲过去。背影好像她,于是不自觉站到她身后。可是她却毫无察觉,若是她,以她的感知力,会立刻放倒他。所以他愣住了,没有注意那个人转身的动作。
可是看着她的眼睛,他又怀疑了,真的不是她吗?为什么那双眼睛那么似曾相识?而且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亲昵的时候,却总有种莫名的嫉妒。
“公子,我们买完点心还是先回住处吧。竹心、澜月她们还在客栈呢。”吉安的话让他回过神,不再多想买了点心便往客栈去了。
“心悦,我们回去吧。”陶守和心悦取了胭脂,逛完书铺,陶守说道。
“嗯。”自从见到辛明远后,心悦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按理说,她不应该这样。虽然他们夫妻相知十年,夫妻五载,但她对他一直没什么感情,他只是她总多攻略对象中的一个,唯一的不同是,他不用刷好感度,仅此而已。即使再遇到也不过是陌生人,她现在是霍心悦,而不是苏涵蕴。
二人路上谈了些刚刚看的书,不知不觉就到了药铺。心悦正准备要与陶守告别,就听他很严肃地叫住了自己,“心悦。”
“怎么了?”心悦被他认真的模样吓到了,也站直了。
“心悦,其实……其实我一直心悦于你。若是我此次能金榜题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陶守梗着脖子看了眼心悦,移开目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紧张地看着自己。
心悦愣住了,缓缓地意识到陶守话里的意思——陶守喜欢自己,要娶她。
虽然心悦一直在攻略别人,但是她对感情这件事很迟钝。而且一直都是她追着别人,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追自己,还就这样直接告白。她有些乱,理不出头绪,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对陶守是什么感情?喜欢吗?她确实喜欢陶守,因为她觉得他可靠,喜欢和他聊天。可是她好像没有那种所谓心动的感觉?心跳也没有加速。她应该怎么回复呢?愿意,还是不愿意?她想不明白。
正当心悦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很莫名地她觉得了心安。
“这位姑娘,公子,真是巧啊。又在这里遇到你们。”
是辛明远。
几乎在他出声的瞬间,心悦就看了过去。两人四目相对,心悦移开了目光,看到了吉安手里的点心。他还是那么喜欢吃这些。心悦想到。
“是很巧。心悦,你先回去吧。我……刚刚说的……”
“陶守,你刚刚说的,我会认真考虑的,明日我送你的时候再回答你,好吗?”心悦看着陶守认真说道。
“好。我等你。”陶守笑看着心悦温柔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她没有搭理辛明远,就回了药铺。
“这位公子,你还有什么事吗?”陶守看着刚刚才见过的人,又见他盯着心悦的背影,皱了皱眉主动说道。
“在下看与公子一日多次遇见,也是有缘,不知是否能交个朋友?”说着,辛明远伸出手。陶守看了眼他伸出的手,有些讽刺地笑道,
“有缘?两次,公子都总是直勾勾地盯着心悦,我不知道是真的有缘,还是刻意接近。”
“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只是这位心悦姑娘与我的一位故人很像,因而不免多看了几眼。实在抱歉。”说着,辛明远便行礼有道歉之意。
陶守见来人态度恳切,想着如果自己还是如此态度,未免显得过于心胸狭窄,便也和颜悦色道,“公子,我也无意冒犯。只是近来心悦有几次被心怀不轨人跟踪,因而也对你有所偏见,还请见谅。”
“哪里的话,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苏远。”
“在下陶守,幸会。”
“幸会。”
心悦回了药铺,让闲着的伙计将点心送回家中,便在店里清点药草。抬头时,却看见陶守和辛明远还站在外面。她有些疑惑,走近时才发现二人已经称兄道弟起来。
还真是和之前一样,喜欢到处结交朋友。心悦想着。便也没再管,专心干自己的事情。
等到晚上关了门,要与阿耶一起回家,却遇到了陶守和辛明远两个人一起走来。
“霍伯伯,心悦。你们回去吗?”陶守快步走来,笑着说道。
“对呀。听悦儿说,你明日就要进京了?”
“是呀。明日辰时出发。”
“好事呀!这一去金榜题名,也算是给你父亲长脸了。”
“是的。只是……”说着,陶守看着心悦说道,“金榜题名,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霍父看着面前年轻人的样子,哪能不知道什么意思,笑意更深,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是自然……不知这位是?”
看到旁边的年轻人,气度不凡,不免好奇问道。
“这位是苏远,苏兄。京都的商人,四处收集新鲜玩意儿,带回京都贩卖。”
“这样啊。我看这位苏兄弟气度不凡,非池中物啊。”霍父上下打量感叹道。
“谢霍伯伯赞赏,但在下不过一介无科考资格的商贾。”辛明远行礼说道。
“哎,也是可惜。”霍父感叹道。
二人说话功夫,心悦拉着陶守走到一边,低声问道,“就认识一天,就称兄道弟。陶守,你到了京都可不要这样。京都人心叵测,你又是要科考,千万不要被抓到把柄,毁了仕途。”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几年前的毛头小子,有分寸的。”
“最好是这样——毕竟我霍心悦可不会嫁给一个落第的书生。”
如果辛明远没有来,也许她不一定会答应陶守,可是现在……心悦不自觉地看向不远处的辛明远,总要做这个选择的。
“哦,我……什么!心悦,你刚刚说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若是没听到就算了。”说着,心悦就要走,就被陶守拉住了手,拽了回来。跌入了他的怀中。
心悦趴在陶守的怀里,听着他加速的心跳,突然有一种愧疚。她好像刚刚骗了他,只是为了和那个曾经迅速割席,为了证明和逃避些什么。
“我听到了!你可不能反悔!”陶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双手都在抖,声音也不觉得颤抖起来,激动地语无伦次,“待我金榜题名归家,我就八抬大轿迎你过门。”
“好。”心悦笑着看着他,不知道在说给他还是自己听。
她听到陶守在耳边郑重又一字一句说道,“心悦,我知道你所求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我定不负你。”
“嗯。我信你。若你负我,我定要你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心悦抱着陶守,枕在他的胸膛上说道。
话音刚落,她听不到陶守的回复,只见他握着自己的双肩,表情严肃地看着自己。两个人四目相对很久,只见陶守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姿势说道,“我陶守对天发誓,此生定不负霍心悦,若有违此誓,必……”心悦捂住了他的嘴说道,
“陶守,我不喜欢也不相信这样的誓言。你做的我都看得到,不需要这样毫无约束力的誓言。”说着,心悦从腰间跨着的包里拿出荷包,递给他,“本来打算明日给你的。但明日一早我与阿耶要到十里外的村庄义诊,恐怕来不及见面了。说好的,送给你。”
陶守温柔看着心悦要去拿,心悦却将荷包举起,歪着头看着陶守说,“我听说到京都科考的学子都喜欢到那烟花柳巷之地逛上一逛,每年这个时节,京都总是会有才子与女妓的佳话传出,我不希望在说书先生的话本里听到你的名字,看到你写的那些浓词艳曲。”
“此去京都,我一定专心备考,绝不学那些附庸风雅之徒去那烟花柳巷。”陶守又要做出发誓的手势,但想到刚刚心悦说的话,放了下来很是认真地承诺道。
“说好了。”心悦握起陶守的手,郑重将荷包放到他手上,“我等你回来。”
话音刚落,心悦就被抱了起来,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陶守的肩膀,“陶守,你干嘛?放我下来!”
“不放!”说着,陶守抱着心悦转圈,边转边笑道,“我不放,一辈子都不会放的。”
站在一旁的霍父,看到这一幕很是欣慰地笑了。发现旁边还有一位盯着面前景象的人,笑着说,“小女与忠义孩子心性,让苏贤侄见笑了。”
“不会。二人这般情真意切,苏某羡慕还来不及,怎么会笑话呢。”
“哎。不瞒苏贤侄,我这女儿,不知是不是话本故事看多了,对于婚姻之事总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真是愁死我们夫妻二人了。也只有忠义顺着她那倔脾气,不然可真不知怎么办了。”
听着霍伯父的话,辛明远看着前方的画面不再言语。看来是我魔怔了,眼前这个女子怎么会是她呢?她所求的是功名利禄,从来不是儿女情长,更不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依旧记得那一日去找她。那时他还是个不受重视的封王,打探到她的消息之后独自一人去寻。她住在这里客栈,他每日都会带着新鲜玩意给她,但是她很少开心。那时她只有在那个药王谷弟子面前才会笑,说很多话。她总是去找那个人,他很少看到她。
但是那一日,她难得在客栈待着,他便带上最近刚买来的新鲜玩意儿找她,却无意间听到她与竹心的闲聊。
“苏姑娘,你这般用心,想来是很喜欢姬公子的。”
“……嗯。”
“可是我觉得姬公子总是插科打诨,像姑娘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子?”
“……那你觉得我应该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像是辛公子那样长相英俊,武功高强,值得信赖的人。”
“武功高强?他可打不过我。还有,我看上的人,必定是日后要名扬天下,千古留名的人,可不是辛明远那种纨绔子弟。”
听着的话,他看了看手中的一些物件,最终还是离开了。他坐在屋顶上坐了一夜,最后决定要成为她口中——千古留名的人,成为配得上她的人。
即使这样的路,和阿娘的期待不符。可是阿娘也告诉他,要勇敢追求所爱。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很好。”辛明远回过神笑着说道。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吉安看到圣上赶紧迎上来。
“无事。只是出去转了转。”
“我的陛下,您可知现在到处都是要您性命的人,您可马虎不得。”吉安很是焦急地说道。
“放心吧。这些人还不能把我怎么样。”辛明远不以为意地说道。
“陛下,刚得到消息——他们请到了灵霄门盟主百里凌。”竹心拿着竹简走了过来,递给辛明远
“不意外。”辛明远没有接,只是坐在桌前拿起茶杯淡淡说道。
“陛下,我们要走吗?毕竟还是不要硬碰硬的好。”澜月谨慎问道。
“不用。还是在这里待半个月。”辛明远摩挲着杯沿说道。
“可是……”
“好了,今日乏了,都去休息吧。”
“是。”三人齐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