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有幸遇见你》山河舟行

7、文屿：我喜欢你！ 何其：喜欢

　　“小屿，你怎么在这里做题？”何其看到他额头上的细汗，掏出了一包纸巾递给他。
　　文屿接过纸巾，有些手足无措：“我在等你们，因为我有些事想找你，但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何其把家门钥匙递给祝余：“那你先回家吧，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我待会儿上去。”
　　祝余接过钥匙，比了个“OK”，转身上楼了。
　　“怎么啦？”何其坐下，示意文屿也坐下说。
　　文屿的手搅着衣角：“嗯......我还是想问一下你和余哥，你们只是朋友关系吗？”
　　何其有些意外，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你知道的，他是大我两届的师兄。我们认识是我研一的时候，他回校给我们班授课，后来我实习分到了他所在的街道，所以也一直比较熟，项目也经常一起接，应该比朋友更好一些，他是我的好朋友，好搭档吧。”
　　“我... ...我想说。”文屿总算坐下来，双手撑在膝上，“我喜欢你。”
　　何其有点头皮发麻，在这种特殊的时间，拒绝怕影响他高考，同意也怕影响高考：“文屿，我是你的老师。”
　　“但是你都没有给我们上过课，我也没有去找你咨询过，而且就年龄，你也就是我的姐姐而已。”文屿的语气有些急促。
　　“就身份而言我们是师生关系。”何其真有点头疼了，这孩子啥时候开始的啊，不管她叫老师、不去找她咨询，难道很早以前就在做打算吗？那高考前的表白也是一种要挟吗？
　　“姐姐！”文屿倔强地喊。
　　“等你高考完我们再聊这个话题好吗？先专心备考。”
　　“等高考完我们就在一起？”文屿的眼睛闪闪发光。
　　“... ...行。”何其盘算着先同意再说，“你要是考得比三模分数高，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好！我一定超常发挥！”文屿忽地站起来，把书堆成一摞抱起来，“姐姐，等我好消息！”
　　何其回到家就看到了电煮锅冒起的蒸汽，红汤翻滚，祝余的袖子松松地卷到肘部，端着一盆正在沥水的青菜走出厨房：“今晚实现火锅自由咯~”
　　何其应了一声，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夏天吃火锅还是配上冰啤酒比较爽。”
　　“来来来帮我把羊肉拿出去，待会儿涮了。”
　　何其走进厨房，看着操作台上的一沓羊肉卷震惊：“你啥时候买的，这么多盒，你这是早有预谋吧！”
　　“当然，回来路上跟你说了一路，我还怕你不点头嘞，没想到在楼下直接形势大扭转——所以他有什么事吗？怎么没邀请他一起来吃？他家人回来了？”祝余连开了三盒羊肉卷，在盘子里叠得高高的。
　　“好啦，先倒这些，不够再开吧。”
　　“行，那我们开涮吧。”
　　祝余把素菜和酥肉放进锅中，等开锅的时候好奇地看着何其。
　　“也没啥，就他说喜欢我，哎，在这个节骨眼上，真是。”何其眉头微皱，“啧”了一声。
　　“啊？”
　　祝余也觉得这事有点难搞：“那你怎么想？”
　　“我怕他因为这事影响高考啊！今天都快过完了，还有4天就高考了，想着这事，万一没发挥好，就算复读了能考上，也浪费一年时间啊。”何其无意识地搅和着蘸料，感觉自己的焦虑情绪出现了，拿起自己的玻璃杯倒了一杯冰啤酒，双手掌心紧贴着杯壁，用凉意压制焦虑。
　　祝余看向她握着冰啤酒的手，这是她焦虑时的习惯性动作，总要找个冰的东西来摸，他想起刚在超市看到的68草莓，刚咋没买呢？
　　“那他表白，你接受了吗？”
　　“那我也只能先稳住他啊，万一我的拒绝导致他发挥失常，那我真是罪人啊。所以我说如果他考得比三模好就同意。”
　　锅里咕噜咕噜开了，白色的豆腐顶着辣椒和花椒一起翻滚，祝余拿开锅盖，给两个人分别捞了半碗菜，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去涮。
　　“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呢？”
　　“什么什么感觉，他是我学生。”何其奇怪地瞟了他一眼，端起碗接住他夹过来的羊肉。
　　“客观来说，你只是有个老师的头衔。”
　　“但是他实打实要喊我老师。”
　　“如果你喜欢的话... ...”
　　“理论上师生恋是不被世俗认可的。”
　　“首先他马上毕业了，然后你要不先吃口？羊肉凉了会膻诶。”
　　“哦。”何其夹起羊肉蘸酱，扔进嘴里咀嚼。
　　“你记不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爱是不分性别、不分时间空间的’，我喜欢的不是男性，不是女性，而是他。”
　　“记得啊，但是你喜欢他这事也不背德啊。”
　　祝余重新涮了一筷子羊肉：“如果在世俗眼里，我喜欢男的这事就不对。”
　　何其梗了一下：“你不用在意世俗眼光是怎样，日子是自己过的。”
　　“嗯哼，共勉哦~”祝余塞了一整口羊肉，满足得眯起眼睛。
　　何其觉得这两者之间还是有比较大的区别，但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摇摇头，继续吃碗里的青菜。
　　祝余又开始涮新一波的羊肉了：“其他都是次要的，你要好好问问自己，喜不喜欢他。”
　　何其点点头，抛开年龄、身份，喜欢吗？喜欢... ...是种什么感觉？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那个人的？”活了这么多年，何其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上了大学就天天沉迷个案，成为那一届唯一一个跳级读硕的学生，她一向觉得建立亲密关系是一件费时又费力的事情，面对别人的追求更是能避就避。
　　“虽然我记不清他的长相，但是我们曾经说好一起考S大，虽然我因为家里的变故晚了两年，但我还是上了S大，我几乎每天都会想起他，听到和他相似的嗓音、遇到和他身材接近的人，甚至名字读音和他相似，我都会很关注，我很想念他，想见他。”祝余皱着眉，又开始想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
　　“那你们高中是有互相表明心意吗？”
　　“那倒是没有，我们那时候就是兄弟，就算现在我可能也只是单相思而已啦，毕竟像我这样的人不多。”祝余苦笑。
　　“没事啦，说不定他也在找你。”何其明明是问问题的，却又开始安慰起人来，“哝，你的肉都煮老了。”
　　“哦，可能吧。”祝余接过了何其装的一大勺羊肉，继续埋头苦吃。
　　高考日即将到来，高三的学生放假在家，更加紧锣密鼓地备战，学校一下空了许多，何其和祝余的工作也少了，甚至有空回校将之前接到的个案记录向导师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