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有幸遇见你》山河舟行

8、喝酒容易冲动 你是不想伤

　　何其坐在导师办公室的沙发上，等待导师回来，而祝余盘腿坐在档案柜前的地上，双肘撑在膝上，整理着摊了一地的资料。
　　门被敲响，何其还在神游中，只是条件反射地看了过去，看着推门走进来的白术发呆，祝余就显得热情多了，懒散地伸直了腰板，手撑在身后看向他：“Hi~帅学弟？”
　　白术笑了：“你好啊小余余，我是白术。”
　　“嗷！白术师兄，不好意思。”祝余尴尬地挠了挠头，站了起来。
　　白术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没事，习惯了。”
　　“你们来这等老师吗？老师应该很快回来，我拿点东西就走。”白术发现了祝余的不自在，拿完文件就撤了。
　　“你说... ...”何其突然看着祝余开了口。
　　“嗯？”祝余又重新大喇喇地坐下，“你回神了？这几天你都很不在状态诶。”
　　“哦，是有点，老在想文屿的事。”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加上文屿直球又突然的表白，每到大脑放空的时候、晚上闭上眼的时候，脑海中就会浮现那双笑得弯弯的桃花眼，瘦高的男孩专注而温柔地看着她笑。
　　“我刚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每次都认不出白术师兄，跟你当年认不出你那朋友一样，或许白术师兄就是你当年那朋友？”
　　“不可能啊，虽然我认不出他，但是名字我记得，白术师兄除了声音比较像这个巧合以外，都不像他，而且你别把白术师兄说得这么特殊，我是平等地认不出所有人。”
　　“而且我认不出他，他还认不出我吗？”祝余摇摇头，继续低头整理资料，“不会是他。”
　　何其走到他前面坐下：“可是白术师兄正好大你一届，声音又像——”
　　“真的不可能。我之前也曾经这么想过，但是他除了声音，没有任何相处方式像他。”
　　“可是你们，也没怎么相处吧，每次都是在导师这里见一面，要不就是隔着一群同学坐在同一个教室里。”
　　“哦，那我跟他相处一下，就可以排除了。”
　　“... ...行吧。”何其对这个人对待感情的方式简直感到无语。（作者有话说：你俩半斤八两！）
　　“明天就高考第一天了，你要不要问问你的小文屿，准备得怎么样？”
　　“问个锤子，只要他心无旁骛，985没跑的。”何其又叹了口气，如果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喜欢自己，就完全没有被影响的可能性。
　　高考的最后一天，何其心不在焉，祝余出差不在，她完全没法静下心来工作，看综艺、听音乐，都没法转移她的注意力，四点半她干脆换了运动服下楼慢跑，打算等晚上祝余回来拉他出去吃烧烤。
　　何其在小区里跑了一圈又一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在渐渐西下的阳光中亮晶晶地发光，额前的碎发随着脚步起伏飘荡，被阳光镀上金边，何其停下脚步慢走，像极了沐浴在阳光中的橘猫。
　　她擦着额头上不多的汗，转过弯看到她家楼下站着个瘦高的身影，她快跑了几步，是文屿，近乡情怯，本来就想问他难不难，考得怎么样，发挥得是否跟模拟考一样，但是见到了人，有点不敢靠近。
　　文屿回过头，桃花眼弯弯，笑得欣喜：“姐姐！我考完啦！”
　　文屿直接一把抱住了何其，把何其吓了一跳，拍了拍他的背，不好意思直接挣脱：“这次的考试难吗？”
　　文屿松开了她，却牢牢握住她的手腕：“不难，我预计达到姐姐的要求了。”文屿的桃花眼笑得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却始终垂着头将视线锁住何其。
　　何其皱了皱眉，太阳还没下山，文屿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她脑海中闪过了小说情节：学霸压分跟女主报考同一学校；学神弃考只为让白月光考过自己... ...
　　何其猛地心慌，惊悚地睁大眼睛：“你弃考了？”
　　文屿一怔：“啊？”
　　“我记得最后一科考到六点多，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文屿笑了：“姐姐，我是文科生，不用考生物。”
　　何其松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挣开了文屿的手：“我刚刚跑完步，你还是... ...不要离我太近。”
　　文屿刚被挣开，有些委屈，听到何其说的话却笑了，直接跑题：“姐姐，那我们是在一起了吗？”
　　“没有，等你成绩出来再说。”何其在心里悄悄“啧”了一声，这么大人了，还被小朋友撩得不敢直视是什么鬼。
　　“你家人没有陪你去考试吗？”何其看了一眼他背着的鼓囊囊的包，生硬地转移话题。
　　“有，我让他们先回了，我说要去追喜欢的女生。”
　　“... ...”
　　麻了。
　　“姐姐，你脸红了。”文屿还是专注地看着她，嘴里打着直球。
　　“... ...”
　　这就不用说出来了吧！
　　“哦，跑步比较热。”
　　文屿了然地点点头，不忍心让何其太窘迫：“姐姐，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何其如获大赦，忙点点头：“好。”
　　文屿笑着挥手告别，何其才反应过来，明天为啥要见？
　　祝余风尘仆仆地回到家，刚放下箱子，就被何其拉去了烧烤摊。
　　“两瓶够吗？”
　　祝余接过何其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两瓶天地一号：“我还以为你是来喝啤酒的。”
　　“我觉得喝了酒容易冲动，我还是需要好好思考。”
　　祝余把其中一瓶换成啤酒，随便找了个室外的位置，等待烧烤上桌。
　　“他考完了？你问他了吗？”
　　“考完了，我们刚刚见到面了。”
　　“哦？你找的他？”
　　“我下楼跑步，没想到没算对时间，他提前回来了。”
　　“他考得咋样？”
　　“说是达到了我的要求————但是我还没同意。”
　　“那你咋想？”
　　“等成绩出来再说吧，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你是不想伤害他，还是其实也喜欢他？”祝余分别给两人倒上天地一号和啤酒，碰了碰何其的杯沿，咕嘟嘟咕地喝了一大半。
　　“其实我还是不知道。我们差很多诶。”
　　“才差了5岁，哪来的很多？”
　　“这还不多？都有代沟了好吧，而且真的在一起那就是柴米油盐，我们甚至现在互相都不了解，怎么在一起？”
　　“所以你担心柴米油盐，担心有没有共同话题，担心灵魂契不契合... ...唯独没有担心你们的感情问题——所以其实你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其实也担心，高中生或许是因为青春期的荷尔蒙，或许因为慕强心理，会喜欢上同学甚至老师都是很正常的，但是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要不这样，打个赌，他没达到你的要求，就算了，如果达到了，试试呗，反正等他上了大学，你俩估计异地了，也没多少时间在一起，如果你们没有经受住异地，那分了就算了，如果经受住，那说明他是真的喜欢你。”
　　“那我要是万一很喜欢他了怎么办？”
　　“我知道，如果你喜欢上他，他很有可能伤害到你，但是你想不想经历一下轰轰烈烈的恋爱？至少拥有过。”
　　烧烤上桌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好，那就赌一把。”
　　“干杯！”
　　“给我来一杯啤酒呗~”
　　“你刚不是说不要？”
　　“我没事情要思考了啊！来一杯！”
　　祝余的酒量很好，喝完了自己的啤酒，还帮何其分担了半瓶天地一号，四平八稳地散步回家。
　　“你这次出差咋样？”
　　“和往常一样，不过这次跟白术师兄一起去，发生了点怪事。”
　　“啥怪事？”何其挑了挑眉，用吃瓜的表情看着祝余。
　　“有个疑似人格障碍的来访，本来是白术师兄接的，但是他看了一眼那个人，就避开了，让我出去接了，晚上我们照例复盘，因为这个人的档案白术师兄不想看，所以我一个人做到很晚，白术师兄过意不去就一直陪着我，结果我睡着了，听到他说了一句‘还跟之前一样’，我怀疑他之前就认识这个来访者。”祝余摸了摸下巴。
　　... ...
　　何其无语地瘪瘪嘴：“有没有可能他说的是你。”
　　“啊？”
　　“... ...”
　　心疼白术师兄一秒钟。
　　“我还是觉得他认识那个来访者，不过导师安排了一位师姐过去接了，要想办法让他去医院做一个确诊，希望能早点得到治疗吧。”
　　“你要是想知道的话，下次也可以问问他？”
　　“算了算了，别人的秘密还是少问比较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