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有幸遇见你》山河舟行

6、何其，醒醒！ “没说梦话

　　一开始何其还挺不自在，给文屿不断送水送零食，等到再多了几天，大家都随性了起来，祝余占据了何其的茶几和地毯，抱着电脑敲个案，有时哒哒哒地打游戏，何其盘腿坐在沙发上用电脑或看书，有时也趴着或斜靠着看电影，文屿和他厚重的一堆教科书一起趴在餐桌上，将餐桌变成了他的临时学习桌。
　　就这样安逸地过了四五个周末，祝余像往常一样划拉着鼠标，突然听到了不对的节奏，鼠标在软垫上会发出类似呼吸的声音，但他并没有使劲划动，但呼吸声却越来越急促，他猛地抬头看向沙发，何其斜靠在沙发上，因为角度原因，他无法看清何其的脸。
　　祝余站起身，何其正好面朝他侧头，怀里虚虚搂着一个靠枕，呼吸声是属于她的，她眉头微皱，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转动，呼吸的频率快，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快。
　　祝余叫了一声“何其”，跨了两步到她身旁弯腰，文屿也听到声音，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客厅。
　　“何其，何其，醒醒。”
　　祝余轻轻拍何其的肩膀，声音也不敢太大，他拉着何其的手摇晃，文屿也绕过餐厅的置物遮挡架走到沙发旁，因为不清楚情况，不好绕过沙发去看何其。
　　何其被又晃又叫，很快就醒来，阳光正盛，她微微眯眼，祝余侧身挡住窗户那边，何其撑起上半身坐直：“我刚说梦话了？”
　　刚睡醒的嗓音哑，祝余拿了桌上的水递给她：“倒是没有说梦话，就是感觉你没做啥好梦。”
　　何其喝了一口水：“嗯，是没做啥好梦。”
　　祝余皱眉：“又做那个噩梦了？”
　　何其：“嗯。”
　　祝余叹了一口气，探身拥抱何其：“没事，都过去了。”
　　何其回抱，拍了拍祝余的背：“可能抱着抱枕睡，鬼压床了。”
　　文屿站在他们身后，有些手足无措，想上前去安慰，却又觉得自己不像祝余那样了解，自己连何其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好几次想迈步子，也还是站在了原地。
　　祝余抬头看到文屿，朝他笑笑，浮夸地比着口型：没事——没事。
　　文屿点点头，束手束脚地站在原地。
　　何其很快就松开了祝余，轻轻推开：“我没事啦，看你紧张的，真没事。”
　　祝余也顺着她的动作放开她，坐到她身旁：“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也可以跟我说。”
　　何其沉默了，祝余静静等待，文屿也放轻呼吸，片刻后，何其开口：“也没啥，就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何其说完就站起身：“你忙你的吧，我回去歇会儿。”
　　之后在祝余和文屿的注目礼中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祝余回头：“没事，别担心，快复习吧。”
　　文屿应了一声，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余哥，这以前也这样过吗？”
　　祝余浅浅地“嗯”了一声。
　　文屿：“那... ...”
　　发出了一个单音后，文屿不知道怎么问了，想问的很多，但也可能是别人的隐私，更不好向其他人询问，他挠挠头，卡住了。
　　祝余看他一眼，猜出了他的意思，冲他笑笑：“不用担心，待会我去买盒草莓就好了。”
　　文屿“啊？”了一声：“草莓？是能治鬼压床吗？”
　　祝余噗嗤一声笑了，神神秘秘地点头：“是哦，不过只对何其有效。”
　　晚上的饭桌上出现了一碗个大饱满的草莓，何其饭没吃几口，吃草莓就快吃饱了，祝余给文屿装了一碗汤，问她：“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在超市买的68好吃？”
　　何其的眼睛亮亮的：“是啊！你在哪买的？”
　　“就旁边的巷子里，一个奶奶在卖，还是小屿眼尖，不然你今天还得吃68的酸草莓。”祝余也捻起一粒，咬了一口，甜得幸福眯眯眼。
　　剩的草莓不多了，何其再拿了一颗，把碗递给文屿：“小屿多吃点，今天麻烦你了，本来是想让你在这有人陪，好好复习的，结果还搞得你去给我买草莓了。”
　　文屿接过碗，放回桌子中间：“不麻烦，今天学习很久了，也要出去走走。”
　　何其觉得在理，点点头：“总之谢谢啦，草莓很好吃。”
　　高考考迫在眉睫，学校已经放出了考前放假的通知，学生们开始紧张地备考，何其也清闲了起来，每天最多只有一个高三的学生来找她疏导，其他的都是高一高二的学生，祝余更是闲得发慌，整天赖在何其咨询室的小沙发上，何其无奈，分了几个导师吩咐的个案给他，他才正经了起来。
　　天气大热，蝉鸣阵阵，心理咨询室被婆娑的树影挡着，光斑在地板上跳跃，祝余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摇摇欲坠地放在单边膝盖上，他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抓着面包啃，何其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打键盘的手甚至快出了虚影。
　　马上要回学校给研一的学弟学妹们讲课，每隔一段时间，导师都会邀请他们回校，用他们亲身经历的个案来给学弟学妹们讲课，这种形式也只有他们导师在用，所以他们同个导师的学生们关系都挺好。
　　何其的PPT做得差不多了，她想讲的个案就是那位高一的女孩子，但因为其中一段时间，是祝余暂代疏导，因此还需要祝余补充一部分。
　　今天没有预约，高三的学生也已经放假，高考倒计时五天，不知道文屿复习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发挥得一如既往的好。
　　何其叹了口气，有些心神不宁，祝余从电脑里抬起头：“怎么啦？有事在烦恼？”
　　“倒也没有... ...”
　　祝余看她不想说，也就没多追问，继续埋头补充个案。
　　何其翻着微信，也没有跟文屿加个微信，不然还能问问准备得如何，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点点的分心都可能会影响到他的一生。
　　“我好了，发过去了，你再看看。”
　　何其打开文件，细细浏览：“没问题，那我发给老师了。”
　　“没啥事要不我们撤？”祝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啊，反正没有预约，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们溜溜达达地走出校园，讨论晚上吃啥，再一起去超市采购了新鲜的食材。
　　走到家楼下，祝余提了一小袋青菜，在喋喋不休地劝说何其打火锅，何其猛地看到乘凉的石桌子上坐着文屿，他正趴在一堆书本上埋头刷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