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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一轮到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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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甄嘉芙跑腿的第二周,被泼汤汁去药店拿药擦的第二周,废掉好几套制服不得不狠心又买两套的第二周,还有好几本功课没写的第二周。
是她错了。
她怎么能走得那么决绝,一点消息不给陈燃,以至于现在都没个可称好用的工具人使唤。
董黛在教室疯狂补笔记,焦灼得要死。
但在外人眼里看到的却是一个气质疏离的女人在位置上勤快的学习,怪不得能考进明德啊。为了维持这种人设她脏话不能骂,表情不能做,怎么这么憋屈,都这时候了还得压抑她想要疯狂骂人的嘴巴。
忽然桌子下面的手机又震动了。
董黛停住笔,要死的闭上眼睛。
甄嘉芙给她发消息:
-去宿舍给我拿个东西送到泳池来,五分钟内
就算是淘宝闪购也没这么快吧,你这个疯女人。
董黛只能逃半节课去宿舍给她跑腿,跑完腿再把腿跑断,花两分钟在门外整理形象从容走进教室坐好继续上课。爸的,她的人生怎么时时刻刻这么紧张。
好不容易累死累活跑到泳池。
门是锁的,根本没有人上课。
没人上课你来什么泳池。
到头来董黛还只能扒着闸门翻过去,这地方太大了,大得走路能听见回声,蓝蓝的水池透过光影折射在四面高楼,一束束的光晕分列打在地上。
“啪!”
甄嘉芙被人按住肩膀强制跪下,跟前站着的女人用手机咔嚓咔嚓拍照。
站着的女人很漂亮,一眼望去的漂亮,她拍完努努嘴非常认真的欣赏自己杰作,然后弓腰对她说:“是你给老师告状的吗?太过分了学习委员,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就算举报,也得带上安里昂他们啊,现在他们都笑我,你叫我情何以堪。”
甄嘉芙咬牙说,“放开,不然我连你今天的行为一块举报!”
女人一脚踹到她身上:“我爸给这学校捐款五个亿,好啊,你去举报吧。我让你去举报。”
显然女人没多少意思跟她耗,再踹了她几脚便准备走了,正好向董黛这边走来,董黛侧身给她让了让,女人自上而下地打量了她,就像瞥个什么花花草草一样再径直离开。
甄嘉芙狼狈地拉手撑着地面,董黛放下衣物去拉她起来。
起来之后反手把董黛推倒,于是她重重摔了个屁股墩。
“你怎么来这么晚?”
董黛真被摔痛了,吃痛地扶着腰,“我已经跑很快了。”
她也没时间耗了,这个死学校学费那么贵,对她来说每节课都是按钱算的,她现在要跑回去上课!
董黛立马站起来,小跑着跑出去几步却听见甄嘉芙哀声痛苦的嚎叫,一回头,她被踹的地方出血了,连路也走不了,最后直直倒在了地上。
于是董黛只能背着她去最近的药店买了药,又背着她到最近的花坛坐下给她把药擦了,中间甄嘉芙依然源源不断的骂她:
“你别以为给我买点药我就能原谅你?”
神经病啊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你给我买药是应该的,这是你欠穗安的!”
傻逼那我应该给穗安买药。
“今天白奈儿打我的事情你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董黛擦完要把她衣服撩下来:“为什么要打你?”
甄嘉芙还是那副非常正义的说辞,“这群人仗着自己有钱为所欲为,我看不惯啊,凭什么他们想翘课就翘课,奖学金想拿就拿,都这么有钱了还能作威作福要不要脸,这个学校都是不要脸的贱人,每天看着这些有钱人整天吃好喝好我就要气死了,我只是努力想要给自己一点话语权难道是犯了死罪吗,这有什么错?”
哎。
一轮到自己就发狠了共情了。
反正已经为她浪费掉一节课了,董黛站起来拍拍单膝跪下的膝盖,“我得走了。”
“你要去哪啊!”
死女人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啊!
董黛特别无奈,“又怎么了?”
甄嘉芙指了指自己,“你看我现在能动吗,你要把我背回宿舍啊。”
......
还能怎么办,董黛任劳任怨差点腰都折了,终于把这尊大佛背了回去。她累得好口渴,捂着腰气喘吁吁,“有水吗,能给口水喝吗?”
还算甄嘉芙有点良心,随手往右边一指。
董黛去接水喝,看到墙上真是贴满了穗安的照片,有一张是两个小女孩头挨头比心,笑得格外开心,原来她们小时候就是玩伴了。
她多看了几眼,甄嘉芙就在身后嚷嚷:“谁允许你这个贱女人看了?你现在没资格看跟穗安有关的任何东西!”
董黛收回目光,老老实实灌了一大口水。
甄嘉芙嫌弃地看她累得满头大汗,女神形象尽失的模样。
听穗安说起董黛这号人时,她那会儿马上就准备来明德读书了。
她们在校外聚餐穗安就不止一次提到过她,说她平日里多么高岭之花,多么冷漠,多少男人追,甚至还有女人追,有个对她死心塌地男朋友,连低年级的学妹们对她的统一评价都是,长得很好看很温柔的大姐姐。穗安说,只有我知道她都是装的,其实她根本不这样,不过为了维持人设,私底下又是清高,又是烟酒都来。
甄嘉芙当时只觉烦躁,这个女人占据了穗安太多注意力了。她说,你不会喜欢这种人吧。穗安特别恶心地说,我怎么可能和她做朋友啊,恶心死了。
现在她见到本人了,果然都是装的,女神也是普通人嘛,现在在这里,连人也不是了。
“我觉得乞丐这个词语特别适合现在的你。”她说。
董黛把纸杯扔到垃圾桶,“那乞丐现在能走了不。”
“滚吧。”
走出门外。
董黛摸出顺手拿的甄嘉芙的校牌。
明德很多地方都设了闸门,有些权限特招生是没有的,但如果是有点班干部啊,学生会身份的特招生,能去的地方会多一点,她打听过了,很多人会以此去千金小姐狂欢的地方打零工攒点小钱。
管你乞不乞丐,你说我是蟑螂都可以。
于是她跟蟑螂似的刷甄嘉芙校牌准备溜进去时,学生会成员用两只骨骼漂亮的手指把她校牌拿走,夜风里安里昂领口的领带要飘不飘,笑容也意味不明地比了比照片。
“甄嘉芙同学,你好像不长这样。”
董黛被他带到一边询问:“我代替她顶班,她要赚小费,今天生病来不了了。”
“是吗。”他说。
紧接单手撑着栏杆,朝上方玩乐的白奈儿说,“喂,你在泳池收拾的那女的叫什么?”
白奈儿莫名其妙,喝着酒往下瞅:“甄嘉芙啊。”
安里昂意犹未尽地“啊”一声。
别啊了该啊的是我。
白奈儿在上面皱眉严肃回忆这个女人,终于眼前一亮,噔噔蹬地跑下来:“是你,你是来给她送衣服的,”说着眼神玩味起来,“关系很好嘛,校牌都借你这个贫困生了,你们贫困生之间倒是很互帮互助。”
董黛想起她宿舍那些包包奢侈品,也是操了。
安里昂一听是几个女人之间的事情,没有兴致了,把校牌丢给白奈儿,“你处理吧,我上去了。”
白奈儿晃着校牌,“喂,她今天才被我揍,而且一副清高样,怎么可能借你校牌来这里。你不会是偷的吧?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董黛沉默着,沉默着。
“沉默可不能代表回答啊。”
“恋人。”
她说。
蕾丝边就蕾丝边吧。
虽然之前只勾引过男的,但女的也可以试试,反正她的人生不是试试就是死死。
董黛站着步伐退了两步,混着夜风酒香DJ的昏暗空间里,她白得反而刺眼了,看着白奈儿震惊地表情,她又强调了一遍:“我跟她是恋人。”
白奈儿噗嗤笑了,做出这种事情竟然还想举报她。
她两手捏着下巴认真思考,眼神落在董黛身上,眼睛一转,“你想不想以后不借校牌也可以自由出入我们的场所,会有赚不完的零钱?”
操。
一分小费没赚,还他妈的要想办法勾引甄嘉芙。
就算是欢天喜地七仙女来了也没办法维持女神形象了,董黛抬脚使劲踹路边的花坛,踹了一脚,她又踹一脚,直到校牌掉出来。靠,还得找个借口把校牌还回去。
大晚上甄嘉芙闷在被子里,迷离地望着天花板不愿意下床,那敲门声和喘息此起彼伏,一声盖过一声,忽然腰部腾空起伏,一切都清静了。
她回过神披了件吊带,看见是董黛二话不说开骂:“你这个贱人大半夜想干嘛呀。”
董黛脱了鞋进门把盒饭放桌上。
刚刚甄嘉芙没看见盒饭,现在看到了,还想骂的话被噎住了,想了想说:“你...你干嘛?”
“你伤没有好,晚上吃饭的时候想到你肯定没吃,所以打包了一份,”她把盒子打开,“你要吃吗?”
甄嘉芙上前准备一把拿过饭盒,但伤势发作又踉跄的快摔了。
董黛反应迅速又重心很稳的扶住了她,可两人肢体碰撞的力度撞掉了她的耳机,突然空间里播放着非常急促的嗯嗯啊啊的女声。
甄嘉芙瞪大了双眼,脸瞬间涨红,把饭盒摔在地上,又推搡董黛:“你给我滚出去!谁允许你私自半夜三更来找我了!你这个人懂不懂隐私啊!”
她破防得大喊大叫,不论三七二十一抓到什么就朝董黛摔什么。
一本书砸在董黛额头,同时也弄散了她束好的头发,额角也破皮了,流了些微微鲜血。
服了。
发疯也不是这么发的。
你们拉子情绪可以稳定点吗。
董黛摸了摸破皮的地方,捻开指尖的血迹,语气不恼反而很理解:“你不用生气啊,女人享受一点性.爱也没什么不对。”
甄嘉芙坐在床边揪紧了床单,这个贱女人在说什么啊,她怎么能说得这么直白啊,把她说得好像很淫.秽一样,她咽了咽喉咙,特别特别生气,胸口大幅度起伏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特别是对着这个坏事做尽的贱女人,房间还贴着穗安的照片,她怎么能在害死穗安的罪魁祸首前面暴露这种私密的事情啊,好丢脸,又丢脸又生气,突然不知道骂什么了,只有一股眼泪要掉下来。
看见她眼里悬而未掉的泪珠,董黛走前几步,忽而虔诚信徒般单膝跪下,帮她把眼泪擦掉了。
那种身上带有茉莉香气的发丝。
好像在蛊惑谁一样。
董黛擦她的眼泪:“要我帮你吗?”
甄嘉芙呼吸更急促了,拍掉她的手,指尖颤抖又恐惧,怎么可能啊,她没有饥渴到这种程度。
可董黛整个人覆盖她的眼球,她的鼻尖只能闻到香气,飘着热气的话传在耳边:“这也可以是赎罪的。”
仰起头两手拼死地撑住床,大腿快被掐出红印了,董黛倾身跪在她腰侧。
甄嘉芙的眼泪不受控地掉,咬着唇梨花带雨眼神迷离的,操啊,董黛莫名产生十分罪恶的念头,不要让她看着很像个强迫人的变态啊。关键是,怎么在做这种事情上她看起来没那么愚蠢,反而有些惹人怜爱...
和女人还不是那么熟练。
得不到纾解甄嘉芙抱住她的腰蹭来蹭去。
有点恶心啊操。
董黛也仰起脖子喘口热气。
操了。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