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恶人》枭雪儿

2、第二章 你要赎罪

　　在人满为患的机场通道口董黛找到自己的行李，和行色匆匆的乘客们一样，她核对信息出站，向外望了一眼，那阴雨不绝的天气已洒满了淡金色阳光。

　　一路拖着行李箱到出站口，把行李交给约好的司机，在车上拿出明德提前几天寄过来的住宿钥匙。

　　司机知道她的住址，那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每年烟川的状元们成片的从那个学校出来，那地方物价房价都在疯涨，周边离得近的房价学校连带着起价。

　　安排机票，提前寄学生住宿钥匙，安顿好了再入学，虽是贵族学校却对特招生的关怀无微不至。

　　无数家长矛足劲希望孩子能去的学校，集结各界财阀政界名流的二代三代，像个大堡垒，无数天之骄子与娇女们被隔绝在内。

　　马上接近目的地时，司机问：“是在明德上学呀？”

　　“嗯。”

　　他没拉过未来状元，语气都是兴奋：“加油啊，好好学。”

　　董黛下了车关车门时对着司机点点头：“谢谢。”

　　明德高校三年级二班，下课都在嬉笑喧闹，预备铃奏了都没影响一群人疯玩。班主任进来了，大家都有所收敛又意犹未尽的坐在位置上，抬着头，班主任身后跟着一个女生。

　　班主任把课件放好才说：“这是学校今年的特招生，来自奥格的董黛，第一名成绩录取进来的。”

　　“人家每年每学期每次考试都稳居第一，今后在我们明德继续学业，你们要学习人家的努力，谦虚，都要照顾新同学知道吗？”

　　说完班里就几个人零零散散的鼓掌。

　　倒也不必在意，当她见识过更恶劣的轻视，无人理睬的傲慢也是一种温柔。

　　只是这样的温柔未免也太短暂了。

　　在校更衣室换制服时董黛被一股劲从背后按在铁皮柜上，侧脸狠狠贴紧柜子，按住她的女人禁锢她的双手，凑到她耳边：“是你啊，真的是你。”

　　董黛咬着牙用余光一瞥。

　　有时上帝对她真的不公平，言情剧里男女主隔着半条街都找不到对方，而跟她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居然还巧合的跟她一个学校。

　　“要帮你回忆我是谁吗？当年吃穗安人血馒头得来的一切需要我再重新说一遍？”她说。

　　不用重新说一遍。

　　有些事想忘记也很难的。

　　简单说就是初中住校她晚上用台灯晃得穗安睡不着觉，穗安气不过跟她大吵一架告到生活阿姨那里去，生活阿姨又告老师，老师判断她错于是取消了她的奖学金，结果奖学金顺位获得者是穗安。

　　由于早听闻穗安手脚不干净，所以她在宿舍放了手机录像，录到穗安偷钱全过程，第二天打印成巨幅挂在学校教学楼，引发众人围观，穗安被通报批评，而拉横幅的她没被查到，穗安因此事遭受校园霸凌，言语暴力，事发半月后在天台跳楼自杀了。

　　董黛闭着眼睛强忍：“她自杀是她自己笨。”

　　甄嘉芙也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你让你男友陈燃勾引穗安，又甩了她，她给陈燃发的那些小作文你都看了，她死的前一天，你见过她吧。”

　　“她是被你故意逼死的！”

　　她害我没了奖学金怎么不说？

　　“你要赎罪。”

　　知道我有多需要那笔钱吗。

　　“为死去的穗安赎罪。”

　　甄嘉芙铁了心不会放过她，借由班干部身份她拿到董黛的电话号码，一直给她发短信。

　　-学校要是知道这个事，你会退学吗
　　-这里是明德可不是奥格，特招生一丁点的瑕疵都会滚蛋

　　虽然不清楚这个甄嘉芙是不是被穗安救过全家才这么仁义的替她复仇，但董黛是没空跟她演戏玩复仇游戏了，她心累地敲字问：

　　-想要什么明说

　　甄嘉芙说：要对我言听计从

　　董黛盯着这条消息，开始怀疑这人性取向。

　　又一条消息发过来：

　　-对了，包括你妈妈是破鞋的事儿，你觉得我要不要说呢

　　董黛看了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接下来这几周。

　　甄嘉芙要她去食堂打饭，她打了，打完再被泼一身饭菜汤汁。

　　甄嘉芙的所有功课都安排给她，她每天要写双份作业。

　　每天都会收到她的短信，

　　“你这个贱人怎么好意思心安理得上贵族？”
　　“害死穗安你一点都不愧疚吗？”
　　“你怎么不跟你妈一起得癌？”
　　“你应该去穗安的墓碑前磕头”

　　然后甄嘉芙就真的带她去穗安墓碑前磕头道歉了。

　　她跟爱护什么心爱礼物似的宝贝这个墓碑，还带了毛巾左擦擦右擦擦，大白天到底谁会来这种荒郊野岭擦墓碑啊，甄嘉芙擦好转过身，看着董黛这张淡漠温柔的脸：“你跪下。”

　　她的生活可真，处处是沼泽。

　　董黛心里叹了一口气，非常听话地扑通一跪。

　　甚至都不等甄嘉芙开口要她说什么，她自己就说了出来：“我董黛是贱人，是婊子，是杀人犯，不该大晚上学习用台灯晃得你睡不着觉，不该揭穿你偷钱，不该害你被校园霸凌，不该让陈燃来勾引你......”

　　甄嘉芙气得脸都红了：“你是不是有毛病，今天是她忌日，你提这些晦气事情干嘛！”

　　董黛诡异地抬头看她，好吧既然是忌日。

　　她换了种说法：“你穗安是拾金不昧的好人，在天有灵一定要转世成为不缺钱的有钱人...”

　　“董黛，你别再阴阳怪气了。”

　　甄嘉芙狠狠盯着她。

　　然后说：“因为你，我们人生全毁了！”

　　董黛都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大能耐，嗯，可能钱是她偷的，状是她告的，喜欢上一个同性别的女人也是她逼的吧。

　　“其实，”董黛轻轻说，“我能理解你喜欢穗安，想为她报仇的心情。”

　　甄嘉芙猛地转头：“谁跟你说我喜欢穗安？”

　　董黛说：“她都死了，承认喜欢她也不会有人说你的。”

　　甄嘉芙应该是被她说破防了，冲着她大声喊：“不用你这个贱人来告诉我！我跟她明明都约好要去同一所学校念书。都怪你！全都怪你！”

　　“对不起。”

　　董黛跪在墓前：“对不起，害你们阴阳两隔。”

　　甄嘉芙擦掉眼泪：“你以为考上明德就相安无事了？我告诉你，你接下来的人生会像地狱一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嘉芙。

　　我本来就在地狱里啊。

　　你真的不应该再招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