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我们是共犯 ...
董黛正在听主治医生说癌症晚期的病人就算吃止痛药也无济于事,要她接受事实做好心理准备,而她望向里面躺着的女人,油尽灯枯,痛苦哀嚎要日夜重复。
“安乐死多少钱?”
主治医生还没有说完呢,他作为医生本不该给予太多安慰,可惜这姑娘实在太惨,现在他却不敢相信耳朵听到了什么:“安乐死?你要安乐死自己的母亲吗?这可是一笔昂贵的费用。”
“我知道。”
“你有这么多钱吗,”主治医师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至少是这个数。”
“有的话你会帮我吗。”
碍于道德伦理和乱七八糟的死后纠纷,主治医生果断拒绝了。
并不意外的答复。
医生离开后董黛在化疗室外盯着昏迷的女人,她抬起手隔着玻璃在女人脸上抚摩几下,眼睛一闭一睁,果断地转身走掉。
夜晚刚下过暴雨,地面是湿的,霓虹灯有很多小飞蚁绕着成群结队的飞。
一群喝多了的醉汉晃晃悠悠举着酒瓶子在街上霸占人行横道,有个男的咕噜灌大口酒,眯着眼瞧见了一个薄薄的身影。高挑清瘦,黑而直的长发。
脑袋里某个模糊的影像和前面站着等人的女人对上了,那些还没处理的破事也全想起来了,顿时气血汹涌止都止不住,他跌跌撞撞脱离同伴,指着女人破口大骂:“去你妈的,真是你这个婊子生的小贱人啊。”
被冒犯了的董黛连头都不回就知道是谁在说话。
“去你妈的说话啊,你妈呢,听说得癌症了?又他妈编的吧!这婊子骗钱骗感情,怎么地,现在拿癌症忽悠人就想不还老子钱啊!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他妈年纪小我不敢动你,你给我说话,给我说话!”
“不说话是吧,给我等着。”
董黛转过头看着男人把瓶子里的酒水全喝光了,他换了瓶口握着,右手拿它指向自己,再往前走几步,这个瓶子就会砸在她的头上。
忽然侧方一个人冲过来给他侧腰狠狠踹上一脚。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男的已经被踹在地上,又被轻松提起来仍在后面的柱子上,男的头部,嘴角,腹部,和腿都见血了,毫无还手之力。他站不稳地顺着柱子滑跪,意识也彻底不清醒了,还要再被揍上一拳时——
“别打了,陈燃。”
陈燃回头看看她,起来甩了甩手。
男人比她高出半个头,要不是穿着黑色短袖,现在一定满身是血,而能被看到见血的地方只有他的手。董黛勾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带他去关门的小超市把拴狗绳松开系到柱子上。
小狗摇着尾巴激动的打转,最后抬脚在醉汉旁边撒尿。
陈燃看得笑了。
董黛说:“先回家吧,马上又要下雨了。”
纱布缠了手掌两三圈,董黛用剪刀把多出来的一截剪掉,再抬头,一双漆黑的瞳孔认真地盯着她。
他脱掉了上衣,露出流畅有劲的薄肌,盘腿乖乖坐在沙发被擦药,特别像一条大狗狗。陈燃不知痛的含着浅浅笑意问:“怎么今天这么见我,下次你不要约外面了,你就在家里等我,我来找你。”
董黛不紧不慢的收拾残渣,边弄边说:“想让你帮我买点药品。”
“你受伤了?哪儿不舒服?”
“是安乐死的药。”
陈燃皱眉问:“你想给你妈用?”
“嗯。”
“疯了是不是?”
董黛很平静:“我没疯。你能弄到吗。”
陈燃从沙发上起来,背对着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气愤又悲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董黛仰起头,忽而垂眸。
陈燃近乎虔诚地一只腿半跪着到她身边,按住了她的手臂:“这样做你不难受?”
董黛听得笑了:“你觉得我会吗。”
“是个人都会。”
“那你想我不是人好了。”
“董黛?”
忽然她很生气地扇了陈燃一耳光:“她每天都要哭着跟我说很痛,睡不着觉,喝不了水,也吃不下饭,不能照镜子,一照就会拔针管,她活得太痛苦了,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这样痛苦下去,想说我狠毒吗,觉得我没有人性吗,也许吧,怎么想都可以。”
反正她迟早都要死的,可我需要钱,我得活下去。
这一巴掌其实不疼,扇在陈燃脸上更是蜻蜓点水,比起皮肤触达的痛觉,心脏蔓延扩散至全身每个细胞的钝痛才是叫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他会这么难受?
好一会儿,董黛倾身和他额头相抵,闭着眼说:“陈燃,帮帮我可以吗。我也想跟你有个未来,好好生活啊。”
感受着彼此之间肌肤的滚烫,还有灼热的浅浅鼻息,呼吸越来越气促,越来越混乱。
陈燃一只手绕到她的后脑勺,吻她的眼皮,山根,鼻尖,唇角。忽然间女人抱住了他的腰,屋外的滂沱大雨还在下,明明不算热的时候他却闷出不少汗。
陈燃松开她的脸,低头瞥一眼,他滚了滚喉咙:“我去洗个澡。”
撑着墙洗了快四十多分钟的澡才出来,这期间他也冷静过了,所以出来看见董黛还坐在沙发等他时,陈燃蹲下来握她的手:“你想清楚了,黛。我是心疼你傻瓜。”
说着这话,董黛抬手擦去他发丝挂水的水珠,还有下巴没擦干的水痕,然后弯腰凑上去吻他。
这个吻吻得猝不及防,慢慢从吻变成了啃咬,两人混乱的呼吸急促得要命,刚刚才缓解过的陈燃喘着气凭理智克制住了,按着她的手说:“现在还太早了。”
“我们是共犯了。”她说。
董黛一把推倒他坐到身上去,怎么看都像是她在欺负人。
陈燃仰起头看向天花板的灯,模糊一片再不聚焦,前所未有的焦渴。他不由自主微微张开了口,很快又咬紧牙喘气。
终于他把眼睛闭上了。
董黛用湿巾纸擦手指,陈燃把手伸过来十指相扣,用力扯到怀里,翻身侧过来抱住她。
色差分明的肤色这会儿极致明显,董黛被抱得严实,完全笼罩在陈燃怀里,两手不老实的往下游走,注定是睡不着的晚上。
折腾那么久他们才困,就着这样紧紧贴合的拥抱姿色睡到天光大亮。
董黛最早醒来。
陈燃的手臂还环绕在她脖颈之间,下巴搁置在他的手肘上,彼此的气味像是要镶嵌进对方身体。
陈燃起来的时候她早已出门,他踩着光脚去厕所看了眼,没人。回来才发现茶几有放好的换洗纱布和碘伏,于是蹲下来把东西放在手里把玩,又一边找电话给谁打电话。
两周后的傍晚,又下了场小雨。
华烟葬礼是附近邻居帮忙操办的,组织者是居委会热心的慧慧妈,闲着的时候她和一桌子人嗑瓜子聊天。
董黛不在场,跟着她老公去殡仪馆火花去了。有个人说:“母女两个真的造孽。”
“她妈不是神经病吗。”
“女儿才是真的可怜,孤苦无依,钱也花给她妈治病了。”
“治病的钱是她爸给的赡养费吗?”
“哪里的赡养费,听说是哪个有钱人的私生女。”
“爸爸不认啊。”
“女孩子有什么认的咧,男的早领回去了。”
“钱是她妈精神正常的时候当话剧演员赚的,”慧慧妈解答道,“后来神经出了毛病做不了演员了,攒点积蓄才回这儿的,至于什么爸爸,哎呀你们少问这个,人家还不够惨,别提这儿事。”
隔壁桌的听见了:“怕是没这么清白哟,前几天张三家的还来找她,说是姘头啊。”
“女儿跟着她是一辈子都毁了,从小对她妈的事耳濡目染,能学好就差不多了。”
“你们不觉着奇怪啊,前几日我去医院看望她妈,还能动啊,结果隔天就咽气了。”
门口有收伞的动静,凉飕飕的风和收伞时的雨点飘进大厅。所有人目光都朝她看来,闻到一股桂花的香气。
董黛进门时,手里抱着一罐骨灰盒。
淋了雨,如同背后那颗被风雨催打的桂花树一般,衣服和骨灰盒也湿掉了,慧慧妈关心地迎她进来休息,她慢慢把伞收拾平整了,然后抱着骨灰盒进屋,走进来轻轻看了一圈在座参加葬礼的人。
她很清瘦,睫毛下的双眼疏离又安静,温温柔柔,看着各位,好像在记住他们,又好像没有。
“谢谢您们为我妈办的葬礼。”
大家都说不客气,慧慧妈说:“这个骨灰盒你怎么处理呀?”
她说:“撒海里吧,我妈喜欢大海。”
“行。”
“我去换身衣服,”董黛向前走,“您们累了就回去休息吧,灵堂我自己守着。”
“没事,你去换,别着凉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她握着把手,回头看向慧慧妈,“我要搬家了,所以如果有人要租房,可以联系我。”
安乐死我国并不合法,小说情节切忽对等现实世界
排雷
是一群恶人复杂纠葛的情感关系,当然也不会纯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一章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