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开业 “你是许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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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十月初六，是陈锦书绣坊正式开张的日子。
这间铺面的选址，是许佩琳亲手敲定的绝佳地界，坐落在临安镇最红火的宝华街。作为镇上最热闹的主干道，整条街商铺连片、烟火不息，街头到街尾，酒楼、客栈、医馆、绣铺比比皆是，日日人来人往，喧闹繁盛。
天色刚蒙蒙亮，顾洝便赶着驴车，载着满满一车家人，早早赶到新铺。
许佩琳也准时赴约，更让顾洝意外的是，她的夫君柳兰也一同跟着来了。
“等会儿人挤人乱糟糟的，你先别出去，免得把这身新衣裳蹭脏了，热闹晚点看也一样。”许佩琳牵着柳兰缓步走上二楼，回头叮嘱陈锦书，“你再里外仔细巡查一遍，样样核对妥当，别出半点纰漏。”
铺子是精致的两层阁楼格局，一楼整齐立着一排排货架，层层叠叠摆满各色优质布匹，看着和镇上别家绣坊并无两样。
可最吸人眼球的，是墙面挂满的成衣样式，件件新颖别致，皆是参照古制衣款改良而来，版型独特、纹样精巧，都是外头见不着的样式，新鲜又耐看。
二楼专门隔出数间独立单间，用来给客人量身试衣，私密性极好，两名新雇的店童手脚伶俐，端着茶水、鲜果、点心从楼上下来，一一摆放在楼下待客的桌案上。
除了布匹成衣，侧边的陈列架上还整齐码着成套配饰，从头到脚搭配齐全，拿来就能配一身，格外省心。
陈小丫盯着架子上琳琅的绢花，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指着一朵：“这朵杜鹃花好好看！是不是萝哥哥做的？”
“是他做的。”陈锦书看着精巧的饰物，眼底满是欣慰，笑着应声。
“萝哥儿手巧得很，再练一阵子，手艺都能赶上铺子里请的绣娘了，这花样新颖别致，我便都摆出来售卖了，我也跟小春姐说好了，往后就让萝哥儿在铺子里跟着我当学徒，我亲自手把手教。这般难得的天赋，实在叫人羡慕。”
“二哥你就别谦虚了。”顾洝环顾整间敞亮精致的铺子，看着满墙独一份的新式衣裙，由衷赞叹，“当初我就随手画了几张草图，你愣是潜心琢磨，打磨出这么多好看的款式，你才是真的厉害。”
陈锦书正笑着要回话，外头店童小跑进来，匆匆出声打断：“东家，吉时到了！”
骤然被人唤作东家，陈锦书还有些不习惯，当场愣了愣，对上顾洝含笑的目光，他才堪堪回过神。
“外头街坊邻里还有客人们都围满了，咱们开门迎客吧！”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骤然炸响，声响贯穿整条宝华街。陈锦书抬手掀开牌匾上的大红绸布，云杼阁三个红漆描金大字端庄雅致，赫然展露人前。
店童连忙上前迎客，引着络绎不绝的人们进店挑选，陈锦书紧随在后，耐心细致地给每位客人讲解布匹质地、成衣纹样与版型。
顾洝对这些精致绣品、新式衣裳一窍不通，索性拉着同样看不太明白的两个孩子，轻步上了二楼。
二楼休息室里，只有柳兰一人闲散坐着，气氛难免有些尴尬，好在陈小石头性子外向爽朗，半点不怕生，主动开口搭话：
“你生的这么好看，是许老板的夫郎吧？”
顾洝脸上笑意一僵，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伸手捂住陈小石头的嘴，生怕他再口无遮拦说错话。
柳兰原本噙着的笑意瞬间褪去，眉眼微沉，淡淡扫了眼懵懂的孩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小娃娃，眼神这般差？看不出我是男子？”
“对、对不起，我四哥脑子转得慢，眼睛也不大好使。”陈丫丫怯生生躲在顾洝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小声赔罪。
这份窘迫没持续多久，临近午时，陈康宁陪着梅林也上了二楼，不多时，外头传来马车轱辘声，是小果赶车从书院，把许成霖和陈雪生一并接了过来。
顾洝眼睛一亮，当即快步往下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和陈雪生分别多日，心里早就惦念得厉害。
许成霖对着顾洝、陈雪生微微颔首示意，转身便快步往铺内走。目光在人群里一扫，瞬间就精准找到了正待客的陈锦书。
此刻陈锦书正捏着一支蝴蝶步摇，细细给客人讲解搭配的法子。
许成霖下意识放轻脚步，抬手理了理方才跑动弄乱的发丝衣襟，回头看向身后的小果。
小果攥紧拳头，悄悄比了个鼓劲的手势，无声给他打气：少爷，非常完美！快去！
许成霖深吸一口气，抬脚刚走两步，又匆匆退回来，解下腰间价值不菲的玉佩和香囊，一股脑塞给小果。
小果连忙稳稳接住，心里暗暗咋舌，他家少爷这一块玉佩，都能抵得上整间绣铺，万万磕碰不得。
他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尽数落入陈锦书眼中。
陈锦书妥善安顿好客人，嘱咐店童代为照看，自己转身朝着许成霖走去，走着走着，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许二少爷。”陈锦书连忙压下笑意，端起几分从容，可对上对方目光时，眼底的温柔笑意还是藏不住，“先前多谢你出手相助，我一直没好好跟你道谢。”
“我说过不必放在心上，那是我该做的。”许成霖望着眉眼含笑的陈锦书，心头猛地一滞，原本想好的一肚子话，尽数卡在喉咙里，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陈锦书想起上次相见，自己还硬着心肠回绝了他的心意，此刻两两相对，难免有些难为情。
他心底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悸动，许是如今靠着一身手艺开起铺子，有了立身的本事，心底愈发坦荡自信，终于敢正视眼前人的情意。
平心而论，许成霖品貌俊秀、气度端正，待他更是真心实意、事事周全，若是两人家世相当，当初他断然不会拒绝。
“今日铺子开张，我心里欢喜。”陈锦书轻声解释道。
“是该欢喜，我真心为你高兴。”许成霖回过神，眼底满是真挚，细细环顾着精致的绣铺，由衷赞叹，“我早知晓你天赋过人，却没想你能做得这般出彩，这些衣裙样式新颖别致，我年少时跟着父亲去过京城，也从未见过这般精巧独特的款式。”
陈锦书被夸得心底熨帖，笑意愈发浓，连忙抬手用袖口轻轻掩住唇角。
许成霖见状，生怕方才的话显得张扬，又将二人身份地位拉开差距，连忙低头轻声补救：
“我在京城待的时日太短，早早便回了临安，京城的人事景致早就记不清了，只记得临安的四时烟火，我和寻常乡邻，本就没什么两样。”
他这般字字斟酌的模样，陈锦书全都看在眼里。他静静望了许成霖片刻，轻声道：“往后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去京城看看，长长世面。”
“好、好啊，那我带你去！”许成霖眼眸瞬间亮彻，语调都忍不住上扬，满是雀跃。
“那就多谢许二少爷了。”
楼梯拐角处，顾洝牵着陈雪生，将这一幕暧昧光景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身后的陈康宁、梅林皆是眉眼带笑，就连靠墙站着的柳兰，脸上也挂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我就说二哥早就动心了。”陈雪生伸手朝陈康宁摊开手讨要赌资。
陈康宁无奈失笑，摸出两枚铜板递过去。陈雪生转手塞进顾洝手里，眉眼弯弯：“诺，夫君赢来的钱。”
“谢谢夫君，等下买饴糖吃。”顾洝笑着收好铜板，转头打趣柳兰，“方才打赌，柳郎君可没说不参与，我猜你肯定也赌我二哥会回心转意吧？”
“我可没闲工夫陪你们闹小孩子把戏。”柳兰瞬间敛了笑意，板起脸转身上楼，不多时又披了件披肩下来，径直往门外走，懒得搭理众人。
顾洝也不介意，笑着拉过陈雪生：“走，许老板在隔壁酒楼订了席，咱们吃饭去。”
一行人结伴往隔壁酒楼走去，许佩琳早就在楼下等候。
见柳兰独自过来，连忙上前牵住他，又扫过眼前一对对璧人，笑着打趣：“你们一个个生得这般周正好看，旁人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是宫里哪位公主选秀来了。”
“姐！你小声些，可别让旁人听了去，回头惹人弹劾许家。”许成霖连忙压低声音提醒。
“就你规矩多，读书把人都读木讷了。”许佩琳抬手轻敲他的脑袋，“快进去，进包间再说，旁人听不见。”
一行人往里走，陈雪生低声跟顾洝念叨：“我还从没进过这么气派的酒楼吃饭呢，你说这里的饭菜，会不会还没你做的好吃？”
“我做的大多都是重油重味小吃，长辈都不爱让多吃，正经宴席饭菜，还得是酒楼厨子做得地道，咱们去尝尝。”顾洝实话实说，半点不夸大。
眼前的酒楼和顾洝印象里的古代酒楼相差无几，桌上菜品也都是镇上常见的菜式，红烧肉、酒糟鱼、糊肘子、炖全鸡，都是寻常宴席常吃的。
唯独一道甜点让顾洝格外惊喜，口感蓬松绵软、甜而不腻，竟和现代东北的雪绵豆沙十分相像。
梅林爱吃这道点心，眼看盘里只剩最后一块，陈康宁眼疾手快，直接夹进了梅林碗里，柳兰的筷子落了个空。
柳兰当即放下筷子，抱着胳膊看向许佩琳，带着几分娇气：“你怎么不给我夹？”
一桌人除了顾洝和许成霖，全都愣住了，他们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男子。
“别闹脾气。”许佩琳无奈指着他，“昨天你还嚷嚷牙疼，大夫的嘱咐你都忘了？”
“我现在不疼了，我不管，我就要吃。”柳兰半点不松口。
许佩琳拗不过他，只好叫来店童，又单独加了一盘雪绵豆沙。
梅林吃得慢，刚把最后一块吃完，新的点心就端上了桌。陈康宁低头看向他：“还吃不吃？”
梅林轻轻揉了揉微微鼓起的小腹，乖乖摇了摇头。
一旁吃饱的顾洝犹豫片刻，扭头眼巴巴看着陈雪生：“我还想吃，咱们一人一半分了好不好？”
“好，你吃不完的都归我，我吃得下。”陈雪生哪里会不依，别说半块点心，就算顾洝剩半头猪，他也尽数塞下肚里。
一顿饭吃得酒足饭饱，出来时，外头小果已经牵好了马车等候。
陈雪生踏上马车，掀开帘子看向顾洝，“九天后休沐，你记得来接我。”
“放心，我记着呢，一早就去。”顾洝点头应下。
另一边，许成霖也掀着车帘，和姐姐姐夫道别后，目光直直落在陈锦书身上，犹豫片刻，轻声询问：“等到休沐，我来铺子里找你，你会在的吧？”
许佩琳搂着柳兰，无奈翻了个白眼：“问的什么傻话，那是他自己的铺子，还能凭空不在？小果，赶紧启程了。”
讨厌周一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开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