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打算 “那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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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没逮住那个人，万一真叫他把手艺偷学了去，该如何是好？”孟小哥眉头紧锁，满心忧虑，实在没料到竟有这般投机取巧的人。
“就算叫他学了去摆摊，我们也拦不住啊。”顾洝倒是淡然一笑，一旁的陈锦书却是满脸愁云，心事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顾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宽慰道：“煎饼果子做法简单，就连雪生都说上手容易，被人学走本就是早晚的事，先前咱们生意红火，不过是镇上独一份，图的就是个新鲜。这种事我心里早有预料，不必太过挂怀了。”
“若是煎饼生意真做不下去，我们再换别的营生便是。”
“可别这么说，你瞧镇上卖羊汤的铺子大大小小好几家，我不也照样生意不差？”孟小哥连忙出言劝解，“吃食行当本就做不到一家独大，你们用料实在，口味地道，只要老客吃得舒心，旁人就算依样照搬，也未必能比得上你们。”
顾洝听了，只浅浅笑了笑，没有接话。
孟家这羊汤是流传几十年的老味道，自有一批固定老主顾，可他家煎饼果子才开张两月，本就是图新鲜的吃食，酱料也没有什么不传的秘方，全是寻常配料，只要别家不偷工减料，味道便差不到哪里去，很难长久留住食客。
他心中清楚，单靠煎饼果子，终究不是长久安稳的营生。
这里是古代，不比现代，在小区门口摆个摊子，就有源源不断的客人涌来，毕竟最好吃的小吃摊就在小区楼下不是吗。
古时市集做生意不全是靠地利，百姓赶集买吃食，谁家味道好，谁家价钱公道，又或是来去方便，谁家的生意便兴旺。
归家的驴车慢悠悠向前行，顾洝转头看向身侧的陈锦书，轻声说道：“这个月生意已经淡了不少，赚头远比不上上月，说到底就是食客那股新鲜劲儿过去了。煎饼咱们暂且接着做，能够保本就行了，眼看天气一日热过一日，我想着做点冰饮糖水，说不定能多挣些银子。”
“冰块？那可是稀罕贵重东西，向来只有富贵人家才享用得起。咱们要做这个，本钱岂不是高得吓人？”陈锦书微微摇头，并不看好这个主意，语气满是顾虑，“若是花钱采买冰块来做糖水凉食，搞不好挣不到钱，反倒折损本钱。”
顾洝唇角扬起笑意：“不必花钱买冰，我有办法。”
“只不过还得动手试一试才知道成效。”
硝石制冰，算是穿越者的标配技能了，亏得他前世闲来无事爱看些杂书小说，没想到穿越过来，居然真能派上用场。
“硝石？那不是药铺售卖的药材么，还能冻出冰块来？”陈锦书满脸诧异。
“正是此物。”顾洝眼底含着笑意，没有多说内情，只含糊道，“我偶然从书上看到的法子，却还没有实操过，不知究竟能不能成。”
“回头问问三子吧，他读的书多，说不定有所耳闻。”陈锦书恍然点头，“怪不得都说书里有什么黄金屋，从前我只当是说读书可以考取功名，如今才晓得，原来真能从中寻到赚钱的门道。”
一踏进家门，陈锦书便立刻找上陈雪生，心里还记挂着煎饼生意万一落败，家中收入该如何着落。
“三子，你读过那么多书，可曾见过制冰的法子？洝哥儿说用硝石便可造出冰来。硝石价钱低廉，竟能做出这般金贵的物件？”
古时的冰，皆是寒冬自河湖凿取天然冰块，耗费大量人力运进深挖的冰窖封存，待到炎夏再取出售卖，价钱贵得如同精盐一般，一斤冰价值不菲，拿在手中不消半个时辰便消融殆尽，足见何等难得。
“……我确实在书卷之中见过只言片语。”陈雪生对上顾洝投过来的目光，又见他微微挑眉，只得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十分谨慎，一边回话一边留意顾洝神色，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只是纸上记载，并未亲眼见过，不知是否当真可行。”
“当真能成？”一旁听得入神的陈小石头眼睛一亮，满脸惊喜，“那咱们干脆直接卖冰块，岂不是要发大财！”
“四弟，冰块那是官家与世家老爷们做的买卖，咱们寻常百姓拿去兜售，是要吃官司的！”多读过几本书的陈丫丫撇了撇嘴。
“咱们制出来的冰留着自己用便是，旁人问起，只说是花钱买来的。”顾洝笑着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咱们做糖水冰饮，只用碎冰渣，一碗一碗往外售卖，外人看不出用量多少，只会觉着咱们卖得实在公道。”
“明日便去药铺买些硝石回来试上一试。”
这下陈锦书心中对煎饼生意的那份忧虑一扫而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调子，转身去往灶房做饭。陈小石头与陈丫丫也十分有眼色，跟过去打下手。
“今早我送大哥上山打猎去了。”陈雪生拉着顾洝往屋内走，随口说起家中琐事，进屋关上房门，他便倾身上前，轻轻啄了一下顾洝的唇，方才带着几分期待开口，“你说的硝石制冰，真的管用？我可从来没有在书上读到过这样的记载。”
“真行，我不少前辈可都成功了。”
顾洝伸手揽住陈雪生纤细的腰，微微偏头加深这个吻，唇齿相依之间，抬眼撞见陈雪生睁得圆圆的眸子，不由得低笑一声，草草结束了亲吻。
“我是不是没教过你，接吻的时候要把眼睛闭上？”顾洝抬起手，遮住他的双眼，温热的唇轻轻蹭过他的鼻尖。
“为何要闭眼？”黑暗笼住视线，陈雪生下意识更加贴近顾洝，双臂环住他的腰，两个人身子挨得极近，声音轻轻闷闷的，“闭上眼，我就看不到你了。”
顾洝心口微微一烫，连忙收回了手。
“谁晓得，许是怕两个人四目相对，直接看对眼吧。”
“听着倒也有理。”陈雪生闷笑，侧过头再度吻上来，字句断断续续自相贴的唇齿间溢出，“那我便闭上眼，用心感受好了。”
绵长的一吻过后，陈雪生推着顾洝往床边靠。顾洝沉醉其间，心底暗自感慨陈雪生的吻技进步飞快，直到后背陷进柔软被褥，神智才稍稍清醒几分。
“真是色胆包天，大白天又动这些心思。”顾洝轻轻咬了咬他的薄唇，示意他起身，又低声提醒，“再过一阵便要吃晚饭，家里谁过来敲门唤我们，你可都招架不住。”
“就用手……好不好？”陈雪生眼底蒙着一层水光，赖在他身上不肯挪开，“很快就好，不会耽搁晚饭。”
虽然顾洝也很想做，但是上一个疗程抓药时，他专门问过刘满，吃药期间得多节制，不可做些夫夫之间亲密的事。
“啧，不行。你还在吃药，得禁欲，忘了？”顾洝撑着身子的双臂微微卸力，两人一同倒在床上，见顾洝态度坚决，半点没有动摇，陈雪生只得垮着脸起身，坐到窗边读书，自己平复心绪。
“这一疗程的药快要吃完了，下次复诊，我帮你问问刘大夫禁忌能不能松一松？”顾洝躺卧在床上，带着笑意说道。
“我自己去问！”陈雪生又羞又恼。
灶房水汽氤氲，陈锦书把锅里煮熟的面条捞进盛着井水的盆中，冷水一过，面条变得筋道爽滑，今晚吃的是过水面，卤子拿泡发好的黄花菜、木耳切碎，混上少许五花肉片下锅熬煮，淋入蛋液，勾上一层薄芡，只以盐与酱油调味。
顾洝也走出卧房，动手做肉丁炸酱。五花肉丁下锅小火煸出油脂，把调稀的黄豆大酱倒进去，慢慢熬煮，熬得酱香浓稠，陈雪生在一旁打下手，案板上摆好切得细细的黄瓜丝，还有焯烫完毕的豆芽菜。
捞一筷子冰凉的面条，舀上两大勺油亮的炸酱，拌上菜码，一口吃下，满身暑气都消散大半。
两个小孩子偏爱陈锦书做的打卤面，面条滑弹，卤汁裹满每一根面，黄花菜吸饱汤汁，软嫩之中带着韧劲，木耳脆爽，蛋花滑嫩，肉汤鲜而不腻。
夜里没有别的消遣，一家人吃过晚饭，便早早熄灯歇息。
果不其然，十来日之后，顾洝照旧出摊卖煎饼果子，光顾的客人已经不如往日多。
小果照旧早早赶来，一开口又是要十套煎饼果子，等候的时候满脸愤愤，同二人说道：“方才我在街口瞧见一辆和你们一模一样的驴车摊子，我还以为是你们挪了位置，走近一看，却是个陌生汉子，做出来的吃食竟和你们的煎饼果子别无二致！”
“这么快就开张了？”顾洝手上动作不停，神色不见恼怒，“还能拿到街口的好摊位，看来那人倒是有些门路。”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我瞧不少食客都跑到那边买去了。”小果替他们抱不平，“等我们家二少爷归家，我定要如实禀报，叫二少爷出手收拾了那人！”
“好小哥，可万万不要。”陈锦书连忙把装好的煎饼果子递过去，“承蒙你时常光顾照顾，已是莫大情分，万万不必劳烦你们二少爷插手。”
顾洝站在一旁闷声发笑。
他心里还暗自好奇，那位许家二少爷究竟能不能和二哥修成正果，他倒是挺盼着二哥能寻到个知心人的，看看二哥谈起恋爱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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