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喜欢你 ...
-
宋暮愁一被解禁,就带着人证物证向皇帝告发三皇子宋吟啸。
“这是下人们发现的木屑,而这些木屑中就有不少仿照慕家篆印失败的木块”宋暮愁指着一托盘木屑道,“而这些东西是有人亲眼目睹三皇子倒掉的。”
“此外,三皇子还盗窃了慕家篆章。”宋暮愁道,“是吧?”
宋暮愁转头看向慕又成。
慕又成马上心领神会道:“臣曾经被三殿下威胁交出篆章,当时臣未同意。二殿下出事之前他强行将篆章拿走,并警告臣不要申张。事后篆章才被归还。”
“好在有太子殿下的帮扶,臣才能将真相说出口。”
原来说的配合是这个。
“而且当时儿臣和您谈完话回去的路上刚好碰到了三皇子,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出现在那才对。再加上他离开的时间刚好是二殿下遇害之后,他来的方向是二殿下的寝宫。”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其他人先退下,朕有话对太子说。”
直到宫殿里只剩下父子俩时,皇帝才没看起来那么严肃。
“阿愁啊,朕有事情交代你。”
“父皇请说。”
“朕想派你出巡雍州。”
宋暮愁心中生疑。
“放心,父皇不是想把你调离京城,没想让你死,只是想让你出去锻炼治国能力。不知你是否愿意?”皇帝看出了他的心思。
“儿臣愿意。”
皇帝下诏的速度很快,这次是真心办事。宋吟啸被贬为了庶人,关进牢里酷刑。
“滴答……嘀答……”牢里的水滴声伴随脚步声,在这里愈发得凄惨又诡异
宋暮愁停下脚步,低头俯视躺在地上的人。那人衣衫凌乱,破损不堪,似乎还是白衣。各处部位,各种颜色深度的血玷污了白衣,泥泞把干净的部分当作自己的领地。躺在那里的人奄奄一息,像只丧家之犬,但宋暮愁觉得他像装死的蛇。
“好久不见啊,皇兄。”宋暮愁还没给他打招呼,那人就已经抬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你不给我打招呼是想看我死没死吗?”
头发糊在脸上,挡住了血肉模糊又狰狞的面目。他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托你的福,我死不了。”
宋暮愁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摆出一份温柔大哥的模样:“把脸凑近点。”
“怎么?你看我没死成还要打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乖乖靠近了。
宋暮愁把手伸进铁栏里,把他脸上的头发撩上去,温柔又惋惜道:”宋吟啸你后悔吗?”
“不后悔啊,你看你还能过来看我呢,值了。”宋吟啸邪笑。
“你以为你那天来找我结盟,我就能排除掉你的嫌疑了吗?”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记住,是你自己自投罗网。”宋暮愁轻笑,那双桃花眼弯弯却带着纯粹的邪恶。
“自从那天我在御花园遇到你,我就知道我赢不了了。所以我才会来找你结盟,试图给我自己降罪,但谁叫你根本不吃这套。”
“你争不过我的东西,别惦记。”宋暮愁一字一顿道。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宋吟啸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把脸贴近了。
宋暮愁没有回答他,欲起身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拉住了自己——是宋吟啸。
“可是我有话要对你说。”
“说。”
“我喜欢你。”
“?”宋暮愁愣在原地。而这时宋吟啸已经抓住了刚刚给他自己撩头发到那只手。宋吟啸双手抓着一只手,往自己脸上贴过去。
宋暮愁猛然收回手,怒而反问:“你忘了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了吗?”
“没忘,我喜欢的就是你,哥哥。”
“我甚至瞧不起你和你母亲。”
“没关系,我稀罕你就行了。”宋吟啸笑得玩味,“哥,你生气皱眉的样子真好看,像狐狸。”
“那好,我也有话想说。”宋暮愁深吸一口气,假装自己还是那个温柔大哥的样子,“我不喜欢你。”
“真恶心。”说罢宋暮愁拂袖离去。
他在搞什么鬼,是想看我惊慌失措的表情吗?宋暮愁想。
宋吟啸目送宋暮愁走远后,突兀地开始狂笑。
“恶心吗?好啊,我要恶心你一辈子。”他不笑了,正色道。
晚上的时候久久不出现的言朝总算是出现了。
言朝趴在宋暮愁的腿上,悠哉悠哉道:“总算是抓到罪犯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潇洒一把了?”
“可以,你挑时间看,但是我下个月要去雍州了。”宋暮愁一边看着书一边聊。
“雍州?你怎么又要出去!狗皇帝是不是想搞事情把你调离京城啊。”
“他说想锻炼我的治国能力,反正去了不用看到冯贵妃整天鬼哭狼嚎,也不用看到宋吟啸的恶心嘴脸了。”
言朝察觉到异样,问:“宋吟啸怎么了?你平时都不骂人‘恶心’的。”
宋暮愁合上书,观望四周,检查门和窗。
“别看了,外头没别人。”
宋暮愁走了回来,坐回床上,悄声说:“今天他在地牢里给我表白。”
“?”
“你编也要个够格的理由吧。”言朝质疑道。
“爱信不信。”
“我信我信,行了吧?话说宋暮愁,你魅力挺大啊,两个男人给你表白,就更不必说有多少女人喜欢你了。”
“现在我可没有想和别人谈情说爱的打算。”
“好好好,你跟秦舟泊只是玩玩,只是假喜欢,没有要共度余生的打算。”
“谁提他了?”宋暮愁瞬间坐直。
“人家还听说下个月他就弱冠了,谁会被邀请去呢?好难猜啊~”
“你不闭嘴就等着我把书砸你头上吧。”
“作为秦府以后的准夫人,我还是建议你去参加弱冠礼的时候带点礼物。”
“哦?那你说带什么礼物好?”
“像秦舟泊这种少年最禁不住美人的诱惑,你只需要……”言朝冲他眨了眨眼,“你懂的。”
“哎呦,你真打啊……”宋暮愁的书正好击中言朝的脑袋。
“我和他都是男人!”宋暮愁无奈扶额。
“男人怎么了?你们不还是在一起了?是不是歧视断袖?”
“你不是要说正事?”宋暮愁赶紧切换话题。
言朝揉了揉头:“我什么时候说了……”
宋暮愁一记眼刀飞过。
“是是是,我想起来了。狗皇帝真的信了你给的证据了吗?”
“不信也得信。他现在既不想废太子,也不想得罪皇后和赵家,必须有人来背这个锅了。又刚好我提交了证据,你看这不就一举两得了。”
“而且这个宋吟啸又没有外家支持,一个很好拿捏的对象。但他和冀王太熟了,原本父皇打算直接赐死,结果冀王竟然劝下来了。这运气真是让人嫉妒。”宋暮愁道。
“你也很幸运啊。听到你被禁足的消息我就被吓了一跳,详细了解后发现原来是因为我,让我吓了第二跳。我还在焦虑怎么救你时你就被解禁了,秦舟泊是真的很仗义啊。你感动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很感动。他竟然为了你,冒充我。”说着说着,言朝突然用袖子假装擦眼泪。
“你怎么又提他?”
“但我也很担心,我怕哪一天我这个位置真的被他顶替掉了,你就不需要我了。”言朝自顾自地说。
“放心,等我不要你了的时候你都变成小老头了。”
“你是嫌弃我老了就没有用了,变丑了。”
宋暮愁笑眯眯道:“说不定呢。”
“不过,他确实很让我意外,原本我都打算让钟曾云当我的替罪羊了。”
“那你要好好报答他呀,以身相许怎么样?”
“你闭嘴!”宋暮愁两眼一翻,差点要被气死了,“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说呗。”
“还记得我交给你的盒子吗?”
“哪个?”
“扬州那次,刺客人头。”
“我用迷药好好保存着呢。”
“明天你把它送给右丞相,我得让他们知道我不好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