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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冰释前嫌 因为我永远 ...

  •   “你就让我进去吧!庞弗雷女士,求你了!”

      詹姆软磨硬泡,使尽了浑身解数,可还是被拦得死死的,他把头拼命塞进门缝,“我发誓这回我绝不捣乱,就看一眼!”

      “需要我提醒你最近几个月都惹了哪些麻烦吗?被你们的恶作剧整到上吐下泻住进来的;突发奇想,给手推车施移动咒,让它满屋子乱窜,搞得人仰马翻;调换了近一半药瓶的标签,还往绷带上涂胶水……”

      校医强硬地拒绝道:“这次我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你再进里边添乱!”

      “之前那都是闹着玩,没有恶意的,我就只是想看看特纳——”

      詹姆探着脑袋朝前望,语气焦急:“她现在怎么样?醒过来没有?伤口还疼不疼?何况人还是我送过来,我总得知道她的情况吧!听着,我是最有资格进去的人,你没理由不让我见她!”

      “您就行行好,放我进去吧!”

      他把手摁住胸口,五官皱起,佯装痛苦,“刚才一直忍着没说,其实,我也受伤了——就是这儿!她出事,我的心也跟着一起疼,痛得都快死掉了!医生不都是救死扶伤的吗?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任凭男生如何的软硬兼施,磨破了嘴皮,校医始终板着张脸,态度坚决。

      他又气又急,发起了牢骚,“你到底怎样才肯让我进去啊!”

      就见庞弗雷女士表情骤变,猛地拉开门,夹在缝里的詹姆一头栽在地上。

      庞弗雷女士随手把床帘变成了担架,迅速走到一瘸一拐的西弗勒斯身边,“老天,怎么伤成这样?快!躺到上面,我带你去处理……”

      “谢谢您,女士,但用不着这样,我自己能走……”黑瞳急切地望向门里,“埃拉纳呢?”

      “已经换好衣服、上过药了,现在人还没醒——不过,也是件好事,清理伤口可不是一般的疼,创面那么大,她会受不了的。”

      校医皱眉扶着他往前走,抱怨道:“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余光瞥见一窝乱糟糟的鸟巢,正蹑手蹑脚的朝最里边的床位走,庞弗雷女士忍无可忍地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将人扔了出去。

      随后立即关上门,力道重得差点把他眼镜拍掉,詹姆冲着房门嚷道:“不带你这样的,刚才明明说了不让人探视,那凭什么他能进?!”

      男生眼镜再次被撞歪,校医一脸兴师问罪的走出来,

      “波特,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斯内普先生只是腿脚出了点小问题,走路不利索,没什么大毛病。’你知不知道他右膝腿骨碎裂,又强行拖着伤腿走这么久,骨骼明显错位——再不及时治疗,他以后都只能跛脚走路了!”

      詹姆眼神游移,似乎也没想过会严重成这样,“当时那情况,特纳明显更要紧啊!他还能跟我大呼小叫的对骂,照理应该没什么事才对……再说,要真到那份上,早就服软求我捎上他了——”

      他挠了挠头发,恍然大悟,“该不会是讹人的吧?庞弗雷女士,你可别被他骗了!斯内普有前科,特纳就着了他的道……”

      屋外嘈杂的争辩声吵个不停,仅一门之隔的医疗翼,却安静得像施过消音咒一般。

      月色透过窗缝渗进来,幽凉的光线凝固成了一根根银针,刺痛了西弗勒斯的眼睛。

      明明才离她几步路,他却不敢上前,甚至有些害怕靠近病床。

      女孩后背涂了药,只能别扭的侧躺着:
      阳光般的棕发披散下来,更衬得她的面色苍白脆弱,仿佛一朵随时会枯萎的花,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西弗勒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生怕一个没看住,埃拉纳就在月光中消散。

      还是庞弗雷女士看不过眼,阻止他继续罚站,“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快回去躺好!别忘了你也是病人,右腿是不想要了吗?”

      担心校医再说下去会把她吵醒,西弗勒斯顺从地点点头,缓慢挪回了隔壁床。

      庞弗雷女士检查过固定患肢的木板,又给他小腿处塞了个软垫,盯着男生一滴不剩地喝光了生骨灵,才放心转身离开。

      确认好这些药水都完好无损,没被波特那伙捣蛋鬼动手脚,她彻底松了口气,推着车往门口走去。

      万籁俱寂,老旧推车碾过地板的声音格外清晰,险些盖住了校医的叹息。

      “唉,这伤恐怕一辈子都要跟着她了……女孩子身上留道疤……太残忍了……希望她醒来后不要太难过……”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细微的咔哒声与指节攥紧的闷响重合了。

      自责和懊悔快要将西弗勒斯淹没,生怕他还不够痛似的,那条伤腿像有无数把钝刀在翻搅,数不清的烙铁在灼烧,它们都在提醒他到底干了件多蠢的事。

      可断骨再生的疼痛,也比不上看到她身上那道伤口时的痛。

      长好骨头没多久的西弗勒斯,不顾校医反对,硬是站在一旁协助,帮着她给埃拉纳换药。

      庞弗雷女士熟练地解掉扣子、拉开衣服、拆除绷带,男生全程眼神压低,不敢抬头。

      但递去替换用的纱布时,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埃拉纳曝露在外面的肩膀。

      瞥见跟她的杖柄一样莹白的皮肤,西弗勒斯心中没有任何的遐想和欲望,只剩下悔恨与愧疚。

      贯穿肩背的抓伤因为救治得及时、不至于溃烂,也幸运的没有感染,却依然丑陋狰狞。

      无论如何都与埃拉纳这样美丽的姑娘联系不起来。

      西弗勒斯宁愿划在他的脸上,也不想她的后背多出来道疤。

      明明这次是他自作主张,做事不计后果,一时大意听信了布莱克的鬼话,钻进了他们的圈套,才酿成这么大的祸。

      如果不是他非要揪出那伙人的把柄,就不会连累埃拉纳。

      这一切都怪他……

      可为什么偏要报复在她身上!惩罚他一个还不够吗?

      这两天,西弗勒斯反反复复练习过上万次的对不起,如今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别说埃拉纳不会原谅,他自己就先不放过自己。

      她昏睡了多久,他就守了多久。

      念在这几年他不间断的给医疗翼提供基础药水,庞弗雷女士倒是不会咆哮着赶他走。

      这大概是他唯一的优势了。

      可没想到最先等来的,不是埃拉纳醒过来的喜悦,是站在她床边的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只是去废弃教室拿需要补充的魔药,推门再进来就看见二人‘对峙’的画面。

      完全没了平时的稳重,西弗勒斯警惕的冲上前,语气不善:“你要做什么?”

      即使被学生冒犯,老校长也没有责怪的意思,眼神温和的望着他,“放轻松一些,斯内普先生,我只是来探望病人,没有恶意。波比只给了我十分钟时间……哦,现在还有不到七分钟了。”

      “你来得正好,这次的恶性事件你也是受害者,不能把你排除在外。”

      苍老却清明的蓝眼珠眨了眨,邓布利多教授不紧不慢的说:“在来之前,我已经大致了解过情况了,但有些细节还需要确认一下——毕竟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感受得更深切。”

      他关怀的看向男生的右腿,“那里恢复得怎么样了?波比告诉我,你差点儿就要留下永久性的伤害了。她从来不会夸张,所以,我更想知道是什么让你迫切地寻找打人柳下的秘密,连自身安危也不顾?那里有什么值得你去探索的?”

      看到黑瞳里满是戒备,邓布利多宽和的笑着说:“不用那么紧张,斯内普先生。我不是你的敌人。只是一名担忧学生们的教授。”

      西弗勒斯皱紧了眉头,觉得他十足的虚伪、惺惺作态。

      如果真想为他们抱不平,该去找波特跟布莱克那群混蛋,而不是像审犯人一样的问东问西。

      埃拉纳才刚醒,他难道看不出她很虚弱吗?

      西弗勒斯沉下脸,言辞刻薄:“还有什么可说的,这就是一场谋杀。是布莱克那伙人设的圈套,他故意引我去打人柳,想借变身的卢平除掉我!”

      见邓布利多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男生嘴角紧绷,怨恨道:“你早就知道卢平是狼人,还把他招进学校?没跟任何学生透露过这点,让他混迹在我们中间,大摇大摆地装出一副‘正常人’的样子!”

      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直视着他,“我的本意的确是希望卢平能够和其他小巫师一样接受教育。”

      “哼,需要我向你描述一下昨晚它扑倒我时的嘴脸吗?”

      西弗勒斯话里透着浓浓的讽刺,“随便拎出一个三年级学生都知道狼人有多危险!被它咬上一口会怎么样?我以为校长起码该保证学生的安全,而不是让危险分子一直在我们周围打转。”

      “我必须承认这次是我的疏忽,因为我的‘自负’,差点毁了三个优秀的学生……别这样看着我,特纳小姐,”

      邓布利多教授回过身,朝她疲惫的笑了笑,“我不是圣人,不要把我想的太完美。”

      “外界总是喜欢把一些过去传得神乎其神,时常会忘了我也是人,不可能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面面俱到……那样不是太可怕了吗?”

      他偏头眺望窗外,打人柳已经重新挥舞起枝干,“我认为此前已经做了最严密、也最周全的防范,足以保证所有在校学生的安全——但现在看起来,还远远不够……牵连到了你们,我很抱歉。”

      西弗勒斯才不吃这一套,言辞激烈道,“想用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打发我们,校长,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还是说你要包庇布莱克那帮混账?”

      “恕我直言,斯内普先生。”

      蓝眼睛犀利的望着黑瞳,“那个时间点你本应该躺在床上,等待进入梦乡,而不是在禁林附近徘徊——”

      “因为几句怂恿的话,就冒险进入一个未知区域,明知道那里极有可能暗藏危机,可你仍然去了。”

      邓布利多平静的说出了一句足以让男生抓狂的话,“换句话来说,如果不是你执意挖掘出卢平身上的秘密,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西弗勒斯几乎都要咆哮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受的这些罪都是活该,是这样吗?!”

      邓布利多叹息了一声,“我没有低估你的痛苦,也不会漠视这件事对你们造成的伤害。”

      西弗勒斯的眉头始终没松开,他说得冠冕堂皇,但实际上还是向着卢平那伙人。

      他讥讽的开口道:“放一个狼人进城堡,跟我们同吃同住,是嫌学校的伙食太差劲,让它饿了好塞牙缝吗?”

      老人面容严肃下来,语气凝重:“我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斯内普先生,可这不是你把怨气发泄给别人的理由。我清楚你和卢平还有他的朋友们有些矛盾,甚至可以说闹得很不愉快。”

      “但至少他是你的同学,朝夕相处了五年,你不应该把他视为异类。”

      面对邓布利多眼中的指责,黑瞳不自然的眨动。

      瞥见了病床上的女孩,西弗勒斯好像有了底气跟决心,挺直后背看向校长,“难道不是吗?”

      眼看局势就要不受控制地恶化下去,埃拉纳连忙咳嗽了几声,试图拉回两人的注意力。

      幸好,一老一少都算得上绅士,第一时间转头望向自己。

      摇头回应了他们的关心后,埃拉纳提醒道:“邓布利多教授,我们之前的谈话才进行到一半,您没忘记吧?”

      老人微笑着示意她继续,埃拉纳深吸了一口气,“我依然坚持之前的看法,请您做出个相对公正的裁决。”

      “您这趟来的目的是想把这件事妥善解决,而不是要争个是非对错,那没有意义。”

      刺猬姑娘虽然一脸病容,眼神却无比锐利,

      “不管哪一环节出了岔子,伤害既然已经造成了,就不能当做没发生,或者匆匆地遮掩过去……这是对所有人的不负责,更会毁掉学生对于学校的信任,寒了我们的心。”

      邓布利多望着她,似乎能望进她心里去,“当然,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特纳小姐,我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学生——你们在我这里同等重要。”

      “我从没怀疑过您对待学生一视同仁的态度。可有些时候却必须要做出取舍,我知道那也是您不愿看到的……”

      琥珀酒也不甘示弱的望了回去,“如果无法兼顾到所有人,那么您只能选择委屈一方,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可牺牲少数人去服务多数人的观念是立不住脚的,因为每个人都有可能被划分成少数人。”

      “正义的首要前提就是公平,如果现实中做不到,最起码您得让我心里感觉是公平的。”

      埃拉纳干脆把话挑明,“今天遭殃的是我和西弗勒斯,明天就有可能是别人。只要卢平还在这座城堡里,风险就会一直存在着。”

      “在您给予了一名不幸的孩子希望的同时,也加大了其他人遇难的几率。您想过没有,一旦出了什么闪失,他们背后的家庭又有谁来负责?”

      “所以现在我不光是为我们两个人讨公道,还要给蒙在鼓里的学生跟家长一个交代,您觉得呢?”

      她盯着海水般的蓝眼睛,缓和了语气,“当然我没有撇清责任的意思,该是我们承担的、我们认——西弗勒斯的腿断了,我的后背伤了,我们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可真正犯错的人却能轻易逃脱罪责,这不合理,也太不公平了!您说呢?”

      埃拉纳板起脸正色道:“我知道绝对的公平或许很难实现,但至少要让我感受到被同等对待。”

      邓布利多发现她眼中往常的信赖和敬重,换成了一种带着探究的审视。

      他没有因为这种态度的变化而失望,反而惊讶于她的魄力:
      明明脸上稚气未脱,心智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

      他像在跟一个完整的灵魂对话,他们之间是平等的。

      就如同现在,他在观察她,她也在揣摩他。

      这相当难得,连相处多年的老同事麦格,行为处事上也难免会受他影响,依照他的意愿进行。

      然而眼前的特纳小姐没有像斯内普一样宣泄情绪,姿态始终不卑不亢。全程都用一种心平气和的口吻,明确且清晰地讲述着自己的需求。

      他清楚这个女孩的意志出奇的坚定,不会被任何人左右,认准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偏移。

      邓布利多眼含赞许,露出了微笑,“特纳小姐,这么说想必你心里已经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小刺猬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是,既然有错就要受罚;他们不在乎分数,那就拿他们最看重的东西来赎罪——自由。”

      “波特和布莱克未来的两年里直至毕业都得在劳动服务中度过,为他们犯下的错误买单……哦,还要麻烦监督的教授把他俩分开,不然凑在一起,又该不太平了。”

      “除了这些,我还要额外扣除格兰芬多学院一百二十分。”

      老校长没有否定掉她的提议,反而继续说下去:“布莱克、波特两位先生应当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主动承担起它们造成的后果。”

      邓布利多叹息着说,“我不得不遗憾的承认,对于纪律和规则,他们并不看重,或者说用‘藐视’更好——这是格兰芬多学生的典型通病,个人感受永远排在前面。”

      “集体利益或许仍然约束不了他们,但至少可以表明学校的态度,让他们意识到底线在哪儿,分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能做……”

      镜片后的蓝眼睛闪了闪,他话锋一转,“可有些时候众人的凝视也能压垮一个人,不是所有人都能真心的接纳与自己‘不一样’的人。”

      “真相,是一种美丽而残忍的东西,需要格外谨慎地对待。如果把卢平的遭遇公之于众,固然能够使学生们提高警惕,也可以引起大家的同情、怜悯。”

      邓布利多教授面色严肃,“但是好奇心很快会滑向恐惧,进而演变为排斥、甚至是仇恨,连最平常的交流都成了困难,那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相信特纳小姐也不忍心看见那样的情况出现。”

      “我知道您的意思……”

      琥珀色眼眸眨了眨,埃拉纳明白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大限度的公平了。

      结果比她想象中要好,至少邓布利多没有一味的偏帮格兰芬多。

      埃拉纳瞥了眼一旁的西弗勒斯,他还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这件事我们会守口如瓶的,也请您约束好问题学生,特别是他的那伙朋友——防止悲剧再次发生。”

      男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道推门声打断,是庞弗雷女士。

      她忍无可忍地冲进来,皱着眉头往外轰人:“校长,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特纳小姐必须休息——”

      邓布利多抱歉的笑了笑,“是我考虑不周到……那么波比,不打扰你照看他们了。”

      蓝眼睛转而看向病床上的女孩,“祝你早日恢复健康,特纳小姐。”

      他刚想抬脚离开,就被人叫住,“等一下!邓布利多教授。”

      老人回过头,眼神还是一贯的温和包容,“还有件事要拜托您,请您别告诉我妈妈,她会受不了的。”

      他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们母女两个感情很好……”

      “她只有我,我也只有她。”埃拉纳言简意赅的说。

      邓布利多教授神情越发和蔼,微笑着伸出手指抵在嘴唇边,俏皮地朝她眨眨眼。

      埃拉纳终于放下心,明白他同样也会守口如瓶。

      医疗翼再次恢复寂静,守在一边的西弗勒斯还是无法接受这种安排。

      “所以……就这么算了?”
      “不然能怎么样?”

      埃拉纳语调平静,听不出喜怒,“说服校长让卢平休学、或者劝退,还是干脆开除他,连带上波特、布莱克他们一块……”

      男生脸上的愤怒稍稍平复了一些,显然这样的处置才能勉强称心,但现实却并不总如人意。

      刺猬姑娘继续开口道:“这件事可大可小,既能看做是个过分的‘玩笑’,也能当成一场蓄意的谋杀,关键还要看校长想怎么处理。”

      “你也看到了,校长的态度摆明了是要保下卢平——既然已经扭转不了事实,那就在合理范围内,争取到最大限度的公平。”

      她挑了挑眉,扬声说:“总比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表彰波特英勇救人的事迹,来得强吧?”

      西弗勒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毫不怀疑邓布利多真会这么做。

      这位伟大的白巫师,从来都只偏向格兰芬多,根本不会为真心为他们做主。

      比起底蕴深厚、权势滔天的纯血统家族,他们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背后既没有强大的家族做靠山,也无人肯站出来给他们撑腰——只能像条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他也就算了,这次还连累埃拉纳一起受苦,被人强行摁头咽下这份屈辱……

      黑瞳中满是愤恨,这要他怎么甘心?

      埃拉纳有意想带过这段不愉快的经历,抬眼看向他:“我们谈谈吧!”

      西弗勒斯表情瞬间僵硬,眼里闪过无措,听她继续道,“莉莉说你有话对我讲,可我人到了,你却躲着不见,害我白跑一趟……”

      小刺猬控诉的皱起鼻子,“你知道爬楼多累吗!”

      “对不起,我家里……出了点事情,不是躲着你。”

      西弗勒斯磕磕绊绊的解释:“我一直都在休息室门口等你,想要,跟你道歉……”

      埃拉纳故意板起脸,“哦?那你错哪了?”

      他肩膀压得很低,“我不该胡言乱语,当时脑子不清楚就冲你发脾气……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既然你提了,那就一件件摊开来讲……”

      埃拉纳直视着他的眼睛,吐字清晰:“我凭自己的本事赚钱,这并不可耻,我也不认为唱歌是什么下./贱的事。”

      “一开始它的确是我谋生的手段,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后来,它融进我的生命里,成为我的快乐,让更多人听到我的歌声觉得很享受,是我最骄傲的事情。

      “至于血统,”她冷笑一声,“如果能选择的话,我宁可当个彻头彻尾的麻瓜巫师——特拉弗斯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词!简直烂透了!”

      西弗勒斯垂着头,低声重复:“对不起。”

      埃拉纳继续说道:“还有,我很讨厌你把我和波特放到一起,这对我不公平!我不是谁的物品,有选择的权利,不需要人来帮我做决定。”

      西弗勒斯又一次道歉,“对不起……”他似乎只会说这句了。

      “更是因为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埃拉纳叹了口气,不再逗他,“要划分阵营,也该是把我跟你归在一堆里,关波特什么事?”

      “对不——”男生难以置信的看向她,怀疑地瞪大了眼,“我们?”

      小刺猬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对呀我们!”

      西弗勒斯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

      埃拉纳心性豁达,他却不能就这样坦然的揭过去。

      “对不起!”却没想到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

      埃拉纳费力的直起腰,认真说道:“经过这回呢,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所以,没必要揪着不放。”

      西弗勒斯还是固执地重复,“对不起,埃拉纳。”

      湿润的嘴唇随着道歉几次开合,温热的触感烫到埃拉纳移开了手指。

      不过很快小刺猬就回过了神,反手托住了他的脸,瞥见那上面蹭到的灰尘,没多想就用手背擦了擦。

      动作自然到毫无芥蒂的样子,让西弗勒愣在了原地。

      可惜效果却不怎么好,本来只有一小块的脏污硬是给抹匀了——西弗勒斯活像只刚在泥地里打完滚的黑猫,正湿漉漉的看着她,满眼不知所措。

      埃拉纳忍笑得抿了抿唇,大方的收回手,“算啦,不跟你计较。”

      看他还是一副愣住的样子,刺猬姑娘耐心的重复:“呐,我原谅你了。你知道的,我们赫奇帕奇最好说话了,不跟气昏头的蛇一般见识……”

      “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她威胁的晃了晃拳头,“如果以后还敢再犯——”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西弗勒斯沉声道:“绝对不会。”

      琥珀色眼眸眨了眨,“干嘛这么严肃?又不是要你发什么牢不可破誓言……”

      她慢吞吞地挪动身体,费力挺直腰板,招呼他坐下,“你过来一点儿,我够不到。”

      西弗勒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顺从地走上前,无论是打是骂,他都会受着的。

      他听话的坐到她床边,以为会等来‘惩罚’,却没想到忽然被人抱住。

      男生四肢僵直、一动都不敢动,环在他背上的手轻轻拍打,像在安慰,“没事啦,问题都解决了。”

      刺猬姑娘让之前的‘谈判’耗尽了精神,此刻是真的困了,说话颠三倒四的,“坏人进不来的,我们安全了。”

      西弗勒斯试探的伸出手回抱住她,力度很小,生怕会让她讨厌。

      只要她想,轻轻一挣,就能挣开。
      但她没有,他们两个人抱了很久。

      久到钟楼传来悠扬的报时声,窗外的天色蒙蒙擦亮,西弗勒斯才发现她睡着了。

      他低下头小声的叫她,“埃拉纳?”

      “唔,”女孩下意识蹭了蹭‘枕头’,“别吵。”

      西弗勒斯稳稳托住她的脑袋,姿势别扭的将她抱回去,放下时动作轻柔,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望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西弗勒斯意识到自己之前错得有多离谱:
      莉莉说的没错,是他不识好歹、不知道珍惜,埃拉纳确实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

      他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绝不!

      离开前,西弗勒斯还给床帘施了个魔法,确保不会透光。

      黑瞳盯着病床看了很久,他知道,埃拉纳只把他当朋友。

      但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只要他不说破,他们会是永远的朋友。

      西弗勒斯没忘记昨晚捂住她耳朵时埃拉纳震惊的表情,他不敢想如果得知自己对她并不只是朋友的‘喜欢’,她会怎么样……

      是立刻远离,还是干脆绝交,他不敢赌。

      所以他必须瞒住这份(不该有的)心思,把它藏起来——骗过她,也骗过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冰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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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强推:hp春日花信(亲世代白月光) 封面章节—107番外:倒影 由于换了新画师,先前约的十二张旧图,如果有喜欢的,直接问我拿就好(旧版丁香2;依兰4;童话4;共生2)。 *【不包括新文《春日花信》上传的所有及后续约图。】 本文阅读建议-可试读:58番外泥中人;86/87番外血色回忆 目前进度一年级变羊事件√二年级投湖事件√三年级红舞鞋事件√四年级梦游事件√ 二年级开始每年分院帽台词均为原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