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狼口脱险 把她还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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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天边的那轮金色落日逐渐被浓郁的夜色取代。
悄悄攀上塔尖的月亮比晚宴用的瓷盘还要圆，散发出的银光比餐刀更锋利。
它冷漠地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尤其是这个时间返校的西弗勒斯。
城堡外墙依然高耸庄严，却不像月光那样冰冷，反倒早早亮起火把，贴心地把每位孩子纳入怀抱。
晚风将男生湿透的校袍吹干了，也带起了身旁山毛榉的叶子，枝叶间碰撞不停，发出的沙沙声悦耳动听。
西弗勒斯却加快了脚步，对他而言，这里绝对算不上什么好地方——或许以前是，但那天过后，他能记起的只有屈辱和痛苦。
曾经的美梦变成了西弗勒斯最不愿想起的噩梦——他现在只剩一个念头：立刻去找埃拉纳，跟她道歉；哪怕用求，他也要让她原谅自己。
不料冤家路窄，波特、布莱克两头蠢狮子正勾肩搭背的往出走。
急着找人的西弗勒斯本想无视，其中一头却没眼力见的拦住他。
布莱克大摇大摆的上前，露出那副再熟悉不过的嘴脸。
西弗勒斯沉下脸，眉头紧皱。
又开始了。
他警惕地捏紧了魔杖，准备应对新一轮的‘战斗’，就听到布莱克短促的笑了声，“呵，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鼻涕精？”
“油锅里的蚂蚁……还是发抖的鹌鹑？不对，它们都比你强！”
西里斯回头朝兄弟笑了笑，语气轻快：“叉子，你猜多来几次，他会不会被吓死呢？”
“我为教授们感到悲哀，人话不会说，道理听不懂……不过这也情有可原，你们毕竟是连怎么独立的活着都做不到的连体婴……”
黑瞳里满是厌恶，嘴角轻蔑的提了提，“难怪麦格教授会老得这么快，看来教你们东西真的很难——随便单拎出哪一个都是废物，也就只敢仗着其余人在的时候闹事……怎么今天人不齐啊！少了……卢平？”
西弗勒斯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满月，低声威胁：“别以为你们背地里干的勾当能瞒过所有人！卢平身上的秘密，还有你们的窝点……等着吧！我一定会把它们挖出来。”
灰眸危险的眯起，“对我们的事就这么好奇，连撒泡尿你也要闻闻咸淡？鼻涕精，你还真是贱呐！”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西里斯轻蔑的扬了扬眉，“没听过这句话吗？多事的人往往死得最快也最惨……”
随后他语气突然一转，显得十分轻快：“不过你说对了！我们还真有个秘密基地，哦就在那后边！”
西里斯懒散的指着西边的禁林，“我们几个经常趁着月色，玩些意想不到的小游戏……有时候还会挂点彩，不过很刺激就是了——”
西弗勒斯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很意外吗？”灰眼男生不屑地耸了下肩，“我们格兰芬多向来坦坦荡荡，不像你这种阴暗爬行的毒蛇，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对了，去年把卡罗吊在打人柳上暴揍的，是你吧？”西里斯神情嫌恶，“利用一棵树来折磨人，果然是斯莱特林的手笔。”
“既然见识过打人柳的厉害，那你一定很好奇，我们是怎么进到那里边的……”
灰色星球恶劣的眨了眨，玩味地说：“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一个提示……找到树干上鼓出来的结疤，长得像你的鼻子的那个，只要按下去它就会安分——下回不用跟踪我们，要去直接去，前提是你够胆！”
“你有什么目的？”黑瞳怀疑的眯起，西弗勒斯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甩掉一只臭虫而已，你大概不知道自己多讨人嫌吧？鼻涕精？”
西里斯眼神冰凉，“成天偷摸的跟在后边尾随我们——当别人都是瞎子吗？看见你，真的很倒胃口……所以干脆直接告诉你，也省得你在我们身边继续晃悠。”
他语气里带着冷酷的疯狂，“方法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够胆就自己去看……看过之后，彻底滚出我们的视线才好！”
西弗勒斯直视着灰色眼睛，“你就不怕我向教授举报吗？”
对面人好笑的哼声，“那你也得有命活到那时候，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旦进去，后果自负。”
灰眸里的嘲笑和戏谑和往常一样令人厌恶，西弗勒斯当然不会把这种恐吓当回事，转身就走。
望着死敌离开的背影，西里斯唇边扬起一抹快意的笑容。
斯内普，不要让我失望啊！
见兄弟还冲那边看，詹姆一头雾水的问：“你跟他有什么话说？”
西里斯搭上了好友的肩，“既然你非她不可，那我就帮你扫清障碍咯。”
褐眼里的疑惑更深了，“你想怎么做？”
西里斯意味深长的笑了，反手拍了下詹姆的胸口，“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我有办法让他再也碍不了咱们的眼！”
詹姆越琢磨越不对劲，尤其西里斯脸上诡异的笑容，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眼看离午夜越来越近，他催促道：“咱们快去打人柳那儿吧，莱姆斯肯定等着急了……他今天情况特殊，你知道的！”
西里斯不慌不忙的扔着飞贼巧克力玩，“不急，再等等……说不定已经有人陪他玩了呢！”
“谁啊？海格新养的宠物吗？体格怎么样？别到时候被活吞了——”詹姆接‘球’时来了个炫技，羊皮纸不慎从胸前掉了出来。
他弯腰去捡，却在看见不该出现在打人柳周围的某个名字时，瞪大了眼睛。
“糟了！斯内普往打人柳那边去了！”
西里斯挑了挑眉，笑容越发加深，“他真去了呀？那可太好了。”
詹姆反应过来，把‘飞贼’甩在一旁，质问道：“西里斯你到底要干什么？！”
“鼻涕精既然那么想知道，那就满足他咯！”西里斯恶劣的眯着眼，“叫他亲自去见识下狼人的厉害——至于能不能活着，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詹姆一脸不可置信，大声嚷道：“你会害了莱姆斯的！”
“那是变身之后的莱姆斯干的，他本人压根不清醒，当然不算数。”
西里斯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说，“就算要罚，不过也就是几次劳动服务，大不了陪他一块儿挨着就是了。”
詹姆还是觉得他的做法很荒唐，坚决反对，“你这个玩笑开过火了，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那又怎样，是鼻涕精先开始的——阴魂不散的跟着咱们，有什么下场都是他活该！”
西里斯表情同样不解，“我是看你狠不下心，才帮你一把，除掉斯内普这个害人精。你不表示一下感谢，反倒来指责我！詹姆，你脑子进水了？”
他眼疾手快地拉住快要冲出门的詹姆，“诶——你去哪儿？”
“救人啊！再怎么说那也是条人命！”
詹姆奋力挣脱，语气激动，“是，我喜欢特纳，也跟你一样恨透了斯内普，可不代表就要杀人吧？那跟黑巫师有什么区别？”
“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竞争，还是说你觉得我比不上鼻涕精？”
西里斯也被激起了脾气，“不是吧伙计？这时候你充什么圣人！”
他强硬的箍住詹姆的手肘，冲他的耳朵喊道：“我真搞不懂你，跟情敌讲规则——你忘了你是个格兰芬多了吗？”
“你从来不在乎什么狗屁规则！这是战争！抢夺心爱女人的战争！有赢就有输，很正常。”
西里斯冷冷地扔下一句，“算他出局了……彻彻底底的。”
“那莱姆斯呢？”
詹姆的后背紧贴着西里斯的胸膛，明明感受到了滚烫的热度，心头还是泛起一阵冰冷，“事后清醒过来，得知在那种状态下杀了人，他会疯的！”
“做这件事的时候，你有想过他吗？”
西里斯依旧漫不经心，叹了口气：“开个玩笑而已，根本无伤大雅……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詹姆？”
终于挣脱的詹姆不再废话，抄起活点地图就跑，下楼时快速朝上边瞥了眼斯内普的动向。
就是这一眼让他汗毛倒竖，有颗亮闪闪的星星正飞速移动着——就快要接近那个讨厌的名字了。
詹姆的脑子瞬间宕机，“特纳怎么也……不行，绝对不行！别怕啊，特纳！我救你来了——”
活点地图上，两串脚印相隔不远，看上去马上就要重合。
如果不是无意间听到‘小偶像’拉西亚·阿诺特，委婉地向双胞胎中的弟弟乔·洛克催债的话，‘你看今天这月亮，像不像你上个月借我的40西可……’
埃拉纳都差点忘记了：满月夜、狼人、命债……
匆匆丢下一句‘有事要出去一趟’，她就冲出了休息室——就算遇难的是个陌生人，她也没法坐视不理。
埃拉纳掐紧手心，试图说服自己：她这样做是为了自己的良心，才不是上赶着去贴谁的冷脸呢！
矮跟皮鞋倒腾得飞快，大有上学期末那股逃命的架势。
小刺猬累到虚脱，甚至埋怨为什么要把打人柳种的那么远！
等终于赶到打人柳前，埃拉纳找准时机用杖柄戳了下那颗大得吓人的结疤。
矮身钻进密道后，听着远处的嘶吼，她突然又理解这样的做法是为了保护学生。
如果不是被人恶意散播出去，这里大概永远会是特殊学生的‘避难所’。
可现在却成了绝佳的凶杀现场：棚屋废弃、空间密闭、环境压抑……
最重要的是屋子中央那头‘庞然大物’，埃拉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趴伏在西弗勒斯的胸膛上，前爪按住了他的喉咙，随时可能一口咬断脖子。
她几乎是尖叫着喊出声来，“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可惜狼人的毛发坚硬非常，寻常咒语对它来讲就像抓痒，根本伤不到半点。
但也成功激怒了它，放弃享用猎物，转而开始攻击入侵者。
狼人锋利的爪尖擦着男生的咽喉过去，再近一点就会划破血管，看得埃拉纳心惊胆战。
“Waddiwasi(瓦迪瓦西)”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同学情谊’了，她奋力挥动魔杖，一旁堆积的杂物雨点般砸向狼人。
陈旧的木梯、快散架的灯罩纷纷在它背上炸开，彻底把它惹毛了。
发怒的狼人弓腰曲背、亮出獠牙，摆出一副标准的捕猎姿态，双眼死死盯住了埃拉纳。
电光火石间，健硕的灰影直直朝她扑过来，带起的灰尘和腥气熏得埃拉纳想吐。
好在理智占了上风，杖尖迅速指挥着床板跟窗栅变形成几只小羊，抢先一步扔进它嘴里。
羊崽们就这样被活吞了，但很快又在肚子里二次变形，尖锐的铁钉和钢刺生生地扎进肉里，疼得它痛苦哀嚎。
念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她到底没下死手，没过多久就让它们恢复原形了。
缓过劲来的狼人明白自己受骗了，近乎疯狂地伸开前爪，想要撕碎这个狡猾的猎物。
却不想下一秒，黑色指甲被利落的齐齐削掉，它惨叫着缩了回去，退到一旁低声呜咽，样子可怜。
埃拉纳却没有就此放松警惕，“Confundo(混淆视听)”
强力混淆咒让狼人以为那几根床柱是他们，开始疯狂扑咬，甚至拿头去撞杆子。
也因此掩盖了西弗勒斯泼魔药的声音——埃拉纳闻出来这是迷乱药水的味道。
二者叠加的效果相当显著，狼人已经开始晕头转向的乱窜，忘记了他俩原先的位置。
埃拉纳装作不在意的问，“你怎么样？”
一直注视着她的男生下意识摇头，眼神却始终没移开，声线有些发颤：“真的是你吗？埃拉纳……”
“不然呢？”
说着她又给两人叠了道幻身咒，不服输似的看了回去。
黑瞳剧烈波动，原来他不是在做梦……
刚才的危急关头，从不信命运的西弗勒斯祈祷着死之前能再见她一面。
他本来不抱什么希望，因为自己的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灵验！
然而现在他却后悔了……
他该怎么送她出去？
见对面男生表情复杂，埃拉纳不满的呛声道：“怎么？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西弗勒斯立刻解释：“不是的！不是……”他放缓了语气，“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小刺猬心中还没消气，说话夹枪带棒，“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这里哪写着不让进了——”
西弗勒斯难得被噎，也久违的体会到了被人挤兑原来这么难受。
少年开始反思起自己，以后是不是要改改说话的方式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生硬地绕开话题，“那不是一般的狼人，它是……”
埃拉纳坦然地接道：“莱姆斯·卢平。”
西弗勒斯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你知道？”
她扬了扬眉，“不难猜，每个月固定的时间请假，说辞也来回换——消失一阵子再回来，总会多出来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些还不够明显吗？”
“那你为什么不……”
“不揭发？”
埃拉纳耸了下肩膀，“卢平清楚利害，每到满月快变身之前都会躲进打人柳，把自己锁在这里，没影响到其他学生。再说，我跟他又没什么私人恩怨，何必多此一举呢？”
“倒是你，平时的谨慎都哪去了？”琥珀色眼眸眯了眯，“斯莱特林不是一贯奉行明哲保身和审时度势吗？这会儿也忘了？”
他惭愧的垂下眼，他只是太想抓到波特那伙人的把柄了。
也想向她证明波特根本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好，全是包装出来的假象。
她移开眼神，松口道：“算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黑瞳却迟迟不愿收回目光，像要把她牢牢记住似的，“等会我去引开它，你就往外跑，沿着楼梯下去就是地道……一直向前跑，不用管我……”
埃拉纳扬声打断：“那你可看错人了，赫奇帕奇绝不会抛下同伴！”
他眼中浓烈的不舍和哀伤，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干脆扭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盯着一旁的衣架，“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去年也是这时候跟巴西利斯克搏斗，那么难我们都挺过来了，难道还打不赢一个变种狼人吗？”
西弗勒斯疑惑地皱着眉，“什么巴西利斯克……”
琥珀酒眨了眨，“一只鸡尾蛇身的怪物，危险程度5X 级呢！就上学期末啊，我没告诉你吗？”
男生沉下脸，表情严肃，“你从没说过。”
“哦那可能是忙忘了！”刺猬姑娘甩了下手，“诶呀不重要，反正你只要知道——上回我们赢了，这次也一样！”
然而现实比想象中要棘手，能轻松放倒一个巫师剂量的迷乱药水，用在狼人身上却撑不了多久。
找回清醒的狼人粗暴地掀翻了床铺，一连串断裂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Stupefy(昏昏倒地)”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Diffindo(四分五裂)”
“Reducto(粉身碎骨)”
屋内的一男一女配合默契，前一个咒语刚发出，另一道就已经打在它身上了，把发怒的野兽溜得团团转。
连续周旋让女孩的体力逐渐不支，好在西弗勒斯随身带着活力滋补剂，她大口地灌着：“我早就想说了，你那衣服兜其实是个百宝箱吧？里边什么都有……”
西弗勒斯明白她这会儿开玩笑，是想缓和紧张气氛，勉强扯了扯嘴角，咧出个难看的弧度。
“发过那么多次求救信号，只要有人路过，就会看到的……最不济就跟去年一样，我们尽力应付、拖延时间，挨到天一亮，卢平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再不然，瑞琪儿她们见我还没回去，察觉到不对劲，也会向教授们求助，帮着一起找人。”
埃拉纳本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但又想起他俩还在闹别扭，伸出去的手不自然地摸了把头发。
“总之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得救的。”
西弗勒斯有些佩服她的好心态，即使是这种处境，她也不曾绝望过，依然能传递出让人安心的力量。
但有的家伙却见不得他们这么舒坦。
狼人用爪子一下下挠着门板，施过铁甲咒的挡板没这么脆弱，可躲在后边的小刺猬却受不了。
“不是，它都不知道累的吗？”
埃拉纳感觉耳膜快要被刮破了，偏偏她还要维持住‘护盾’，简直比酷刑还难受。
就在这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左边是温热的体温和粗糙的掌纹；右耳贴在冰凉的魔杖上，有些硌人。
刺猬姑娘明显没反应过来，侧过头看他时，表情呆呆愣愣的，像只被吓坏的小猫。
西弗勒斯急忙松开手，似乎这会才想起自己是个巫师，“Silencio(无声无息)”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他磕磕绊绊地道歉，怕刚才的举动会更让她讨厌自己。
但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埃拉纳正认真地听他说话，下一秒却被人用力推开。
小刺猬揉着肩膀刚要发怒，旁边就传来声闷哼。
事态紧急，西弗勒斯只来得及推开她，自己却被狼人挥过来的旧琴架砸个正着，右腿被死死地压住了。
“你别动了！瑞琪儿上学期就是摔了一跤，结果骨裂受了好大的罪……你这，只会更严重……”
埃拉纳想上前查看，一旁的狼人还在添乱：要么扯着嗓子乱嚎，要么挥着爪子乱挠。
“Banishing Charm(驱逐咒)”
被魔咒击中的狼人瞬间向后弹射，给墙面砸出了个大洞，上边的画框纷纷掉落，挨个敲在它脑袋上。
它越发暴怒的仰天嚎叫，却让一根钢管卡住了嘴，紧接着四肢被绳子牢牢拴住。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收回魔杖的埃拉纳立刻朝西弗勒斯走去，弯腰去看他的伤口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小心背后——埃拉纳！”
可惜已经晚了，利爪深深地嵌进肩头，抓破了校袍，鲜血顷刻间涌出，染红了衬衣领口。
皮肉撕裂的剧痛让埃拉纳瞬间失去平衡，扑倒在西弗勒斯的怀里，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抖着手把人接住，低头去看她的后背，那里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惨烈到了极点。
西弗勒斯觉得现在比刚才腿被压断的时候还疼，他恨自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
“埃拉纳……”
那头畜生还在弓背绕圈，准备着下一次扑咬，西弗勒斯将埃拉纳紧紧抱住，打算用身体挡下攻击。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口哨声。
“嘿！月亮脸！看这儿——”是詹姆·波特。
他身后紧跟着窜出只黑狗，炮弹般猛地扑向狼人，张开大嘴咬住了狼人的脖子，奋力把它往出拖。
两匹猛兽在月夜里缠斗，慢慢远离了尖叫棚屋。
危机终于解除，詹姆大步流星的赶到他们身边，叠声问：“特纳，特纳！你怎么样？还好吗？”
西弗勒斯厉声吼道：“滚开！别碰她——”
似乎这会才注意到这还有个人，詹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头看向他怀中的女孩时，却放柔了目光。
见她眉头紧皱、冷汗直流，明显情况不对，詹姆也不再废话，一把扯开碍事的人，把女孩从他怀里夺走。
他拽的时候压根没收力，西弗勒斯直接被推倒在地。
“把她还给我！波特！”
地上的男生发出了近乎咆哮的低吼，听上去像某种绝望的野兽。
但詹姆毫不理会，小心地背起她，又往上颠了颠，确保不会滑下来。
离开前勉强回过头，对艰难爬起来的斯内普说，“你先顾好你自己吧！看那一瘸一拐的样子，是想半道把她摔了吗？”
“别耽误她治疗！”
丢下这句话，詹姆就背着人往城堡跑去，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望着逐渐变成黑点的两道影子，西弗勒斯攥紧了拳头，厌恶地看向自己的腿。
他还不够强大——西弗勒斯又一次认清了这个事实。
非但没能力保护她、害她受伤，现在连送她去医疗翼都办不到……
真没用！
头顶的月亮终于肯施舍一点光亮给他，惨白的脸上布满汗珠，嘴唇完全褪去血色。
两行脚印在草坪上一深一浅，走得歪歪斜斜，肩膀也随着步伐高低起伏。
从背面看上去僵硬、迟疑，却仍固执地向前，一步也没停。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狼口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