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康庄大道 我想做一个 ...
-
“砰——”
一声摔门的巨响，险些将墙上挂得合照震落。
几盏铜制暖灯来回晃动，连爬满天花板的蕨类植物，都颤颤巍巍地把叶子蜷在一起，委屈巴巴的缩在角落。
更别提正翘着椅子，全神贯注地研究就业资料的找球手了。
利诺比利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把手里的宣传单撕烂，“特琳萨你干嘛——魂都要被你吓跑了！”
埃拉纳也放下职业手册，“这是怎么了？谁惹着你了？”
只见万事通小姐皱着张脸苦大仇深，气呼呼的蹬掉鞋子，爬上床，把脸埋进枕头，也不答话。
埃拉纳盯着她不断起伏的后背，疑惑的问：“不是去找院长谈话，怎么不顺利吗？”
试图把自己闷死的特琳萨，撇了撇嘴，“开始还好好的，斯普劳特教授听我说了想当记者的想法以后，一个劲儿的鼓励我，夸我懂得发挥自己的特长，跟我讲后边要着重进修哪门课……”
“像魔法史、如尼文啦，这些都对我有帮助；哦，还嘱咐说其他科也不能落下，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和魔咒，它们关键时刻能保命……”
利诺比利赞同的摸了摸下巴，“也是，当记者走南闯北的，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多学点东西总是没错的——”
“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啊？聊得不是很好吗？”刺猬姑娘一头雾水的眨眨眼。
特琳萨气愤地翻过身，从床上坐起来，“马上就不好了！巴拿巴斯·古费，噢你们可能不认识，就是预言家日报总编。他带着人推门就进，大摇大摆地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院长再三询问，他才慢悠悠地说明来意……”
“他们想做一期关于<如何平衡兴趣与就业>专题的报道，主要聚焦于五、七两个重点年级的学生，在热爱和现实的选择上，会更倾向于哪一个……还说之前得到过校长的口头应允——”
“我怎么觉得听着像骗人呢！”
找球手支着下巴，手指不停敲桌子，“校长成天不在学校，平时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他们怎么得的许可？”
“谁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院长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也没管他们，继续跟我说后续学习上要注意的问题——”
特琳萨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最可气的来了，那个死秃顶听出我要当记者，就用一种看商品的眼神开始上下打量我，表情刻意又吃惊，劈头盖脸的一通问：
‘怎么会想要做一名记者的？’‘家里有人从事相关行业吗？’‘平时在校成绩怎么样？’‘你能为报社创造什么价值？‘‘相比之下你的优势是什么？’
找球手兴奋地坐过来，大力拍着她的肩膀，“好家伙，这是直接开始面试了？可以啊，特琳萨！”
特琳萨摇了摇头，“我都还没说什么，他带过来的讨厌鬼——你们也认识，那个谎话连篇的丽塔·斯基特，她就迫不及待地先开口了……”
她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呵！从她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净拣着难听的说，一顿添油加醋——说我‘成绩一直是年级吊车尾，除了死记硬背就能会的魔法史，其它科目也就勉强及格；图书馆里常年见不到我人，一出点什么热闹，总冲在最前头……”
“结果显而易见，老秃顶信了——他说，’我不符合<预言家日报>录用的条件。虽然看得出我对这份事业充满了热情，新闻嗅觉也很敏锐；但他们需要的是多领域人才，快速学习的能力和人际交往上的沟通与协作都缺一不可……‘”
“说我远远达不到标准，劝我趁早转行。”
利诺比利听得火冒三丈，“这你都能忍？你还是我认识的特琳萨·米勒吗？”
“当然忍不了，我直接就骂了回去——”
万事通小姐扬起下巴，“说他们的报纸一文不值，从头到尾，狗屁不通；全是噱头、根本一点营养也没有！只有傻瓜才会看——买的人是傻子，写的人是疯子！”
埃拉纳刚要鼓掌，就听见她说，“然后他扬言要全行业封杀我，还放话说魔法界没人会收下我！”
好脾气的瑞琪儿都捶了下桌子，“怎么这样啊？！”
“还有更恶心的呢！”
特琳萨皱了皱鼻子，“你们是没瞧见丽塔·斯基特上赶着巴结那老秃顶的样子，恭维话一句接着一句，那副谄媚的嘴脸，看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种低声下气的奉承，我可做不来——就算是饿死，到街上乞讨，我也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埃拉纳坐到她身边，揽着她的手臂，“谁说的，我们万事通小姐才华横溢、博古通今，多优秀啊！这年头最吃香了！”
“尤其现在大环境不景气，大家抢着要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沦落到要饭的地步？”
“放心，就算真走投无路——我养你！”找球手豪爽地拍了拍胸口，“有我一口肉吃，少不了你喝汤！”
特琳萨哭笑不得，“我谢谢你啊！”
“别客气！咱俩谁跟谁——”
利诺比利有意让她打起精神，“那帮人有眼无珠，失去你是他们的损失，真要去了还不知道得受多少气！”
“我本来就没打算去《预言家日报》的……”万事通小姐声音难得低落，被人质疑的滋味总归不好受。
“不管去到哪儿、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琥珀酒里满是肯定，看得人心头一热。
特琳萨弯唇笑了笑，随后叹了口气，“可自己单干的话，风险太高了——初出茅庐的新人，没人会拿你当一回事的。”
“嗨，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啊！”
找球手语气轻松，宽慰道：“大家都刚毕业，谁能瞧不起谁呀！再说了，开一家报社，自己当老板！听着就拉风，简直酷死了好嘛！”
特琳萨还是觉得不太现实，“就算是这样，在那之后的资金和人手，还有销路跟市场……数不清的问题要解决。”
她无奈的托着腮，看向窗外，“唉，要能一直不毕业就好了。我还是个孩子呢！就得思考这么深奥的问题……平常连晚饭吃什么，都要想老半天！这不是难为人嘛！”
刺猬姑娘也撑着手肘，眺望远处的草坪，“可我们总要长大的，不能一辈子就待在城堡里吧！”
利诺比利反驳道：“谁说不行，申请留校就好了！”
“说得容易，哪有这么简单？”
特琳萨一针见血的指出来，“每年毕业生那么多，所有人挤破头都想进，也争不来一个位子。”
“而且巫师普遍长寿，从你父母那辈，教到你孩子，甚至孩子的孩子……都绰绰有余！”
纯血家族里长大的格利歇尔达最有发言权，“即使是校董，也不能随便安插进人的……想争取到留校名额……太难了。”
“啧，真愁人！”利诺比利烦躁的把这堆单子扫到一边，“干脆我回家继承马场好了，反正我也舍不得那些小家伙！”
女孩们的谈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是安东尼娅。
圆润的姑娘探出头，“埃拉纳，艾博进不来这边，他托我告诉你，该到你去找院长谈话了……”
几只小獾赶忙轰人，“诶叫你了——快去吧！回来再聊！”
看着她的衣角消失在门缝，利诺比利感叹了句，“咱几个中最好解决工作的，就是艾拉了吧！她无论到哪儿都是香饽饽——遭人哄抢的那种！说不定还反过来挑上司呢！”
同样对她寄予厚望的，还有霍格沃茨的教授们。
看见她进来，斯普劳特教授神色舒展，满眼都是欣慰，“坐吧，特纳小姐。”
“好，谢谢教授。”
摆正椅子时，埃拉纳环顾了眼四周，并没有特琳萨口中的闲杂人等。
这样更好，不然她可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说话。
但显然屋里另一个人会错了意，以为她是紧张，“这次谈话主要是解决你在未来职业选择上的困扰和疑虑，帮你理清思路。”
斯普劳特教授耐心地安抚道：“摆在你面前的选择很多，特纳小姐，一时拿不定主意这很正常，如果你希望我给出些建议……”
埃拉纳点点头，“当然教授，您说。”
“特纳小姐，你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我们都认可你的能力和品性，相信无论哪位教授都很愿意身边多一个助手来帮忙处理事务。”
斯普劳特教授语气温和，“最好先在不同的岗位多尝试，慢慢接触下来，看自己更倾向于哪方面。也是积累经验，等哪个职位有了空缺，就能正式担任起教师的职务。”
“如果觉得为难，挑不中最心仪的，你可以先跟在我身边，从助教做起。”
也好等将来接她的班。斯普劳特教授脸上满是对心爱学生的认可。
她相信未来特纳小姐能胜任好院长的职务，她对她有信心。
“在一个熟悉的环境里，周围都是相熟的老师、同学，大家一起共事。气氛相对轻松，没有太多弯弯绕绕，也能学到真本事，对你的魔法水平大有帮助。”
琥珀酒里充满震惊和动容，埃拉纳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院长每一句话都在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甚至已经给她铺好路了：
只要顺着规划出的道路往下走，她会收获一份体面、稳定，令人艳羡的工作。
不过她大概要拒绝教授的好意了。
埃拉纳神情凝重，语气歉疚，“教授，谢谢您这么看重我，但我应该不会选择留在学校。”
看见院长脸上的意外，她言辞更加恳切：“当然我很爱这里，霍格沃茨就像是我的第二个家。跟大伙相处起来融洽又温暖，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
“可也正是这样，才不能过多的留恋……”
埃拉纳沉声道：“安逸稳定的环境待久了，会让我沉迷，进而失去斗志的。”
“我想到外边的世界闯一闯，去看看不受保护的天空是怎样的。”
斯普劳特教授没有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也不认为她在异想天开，反而柔声询问，“那你有没有具体的想法？以后想从事什么职业呢？”
“大概率是跟新闻相关的工作。”
斯普劳特教授再次面露惊讶，之前从没看出她有这方面的意愿，倒是米勒小姐……
“是为了米勒小姐吗？”
刺猬姑娘实话实说，“确实有一部分原因。”
斯普劳特教授敛了笑，表情严肃起来，“事关到你将来的人生，还是要慎重考虑。不能够逞一时意气，感情用事……”
埃拉纳认真的解释道：“这并非是头脑一热的想法，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我选择这个行业，不光为了实现朋友的理想，也是看中了它的广阔前景与巨大潜力。”
“我研究过近几十年巫师们的核心刊物，毫不客气的讲，魔法界的印刷技术还停留在麻瓜社会上个世纪的水平。”
“早已被时代淘汰的黑板印刷，却依然被巫师们沿用至今，这样一味地守旧照搬是没有未来的。”
埃拉纳双手交叠，语气郑重，“更何况其中还含有大量严重失实的报道——它们歪曲真相、虚假传播，投放恐怖信息，除了给民众带来更多的恐慌，让主流媒体和权威机构丧失公信力之外，没有任何正向的影响。”
“这种现象从《预言家日报》建社以来，就一直存在，可却丝毫没有改正的意识；甚至刊物的负责人还放任下属的行为，任由他们变本加厉的大肆宣扬错误观念——只要钱给到位，就可以扭转立场和导向。”
“这些人行为卑劣、道德败坏，更不要说他们发行的报纸了……到底有多少民众深受其害——”
“既然他们做不好，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琥珀色眼眸跃跃欲试，埃拉纳声音坚定：“我有把握会干得比那些人更出色。”
斯普劳特教授神态放缓，微笑着说，“你考虑好了吗？这条路并不好走。”
“是，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埃拉纳也扬起唇，点了点头，“我想让更多的人了解到这个世界原本的样子，做一个陈述者，而不是编造家。”
“无论多难，我都会走下去的。”
斯普劳特教授注视着这双眼睛，里面似乎有火焰在燃烧，滚烫而灼热，像是什么也无法扑灭。
她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直视着埃拉纳，“那么预祝你成功，特纳小姐。”
“谢谢您，教授，我会努力的。”
从办公室出来，埃拉纳迎面就撞上了丽塔·斯基特——那位无良记者。
她正跟走廊里徘徊，大概是在寻找下一个采访对象。
埃拉纳不想浪费时间和她周旋，收回目光就要抬脚离开，对面的人却不愿这样放过她。
大抵是为了摆脱掉身上那股学生气，丽塔·斯基特换上了套成熟打扮。
但用力过猛，就有些不伦不类了——艳俗的妆容、怪异的卷发，还有那身扎眼的绿礼袍，显得夸张又难看。
她用滑腻腻的音调问道：“特纳小姐，没看错的话，你刚结束了就业咨询对吗？介意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埃拉纳面色冷淡，“抱歉没这个义务，麻烦让下路，我赶时间。”
她推了下沉甸甸的镜框，旁边镶得一圈珠宝晃得埃拉纳眼晕，“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呢！”
“彼此彼此。”
僵硬的高跟鞋往走廊中间迈了几步，将路彻底挡住。
“这么着急走，是要去安慰你的伙伴？可怜的米勒……她还好么？受了那样大的打击，大概正埋在被子里哭吧？”
她假意叹了口气，“唉，没办法，天资就是这么残忍的东西。有些人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一辈子都是输家。”
琥珀酒里罕见的没有情绪，埃拉纳盯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么卖力的诋毁，恰恰证明了你不如她的事实。你达不到特琳萨对‘真相’的执着和热爱，也超不过她在专业上的敏锐力与洞察力。”
“你嫉妒她、怨恨她，这种扭曲心理，时刻都在折磨着你那脆弱的神经——可你又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只能靠贬低她而活着，真可悲啊。”
埃拉纳扯了扯嘴角，直视对方，“奉劝你一句，别总活在梦里。不然有天清醒过来，你就会发现，精心打造的幻象说碎就碎。”
“因为就算包装得再怎么严实，也藏不住你丑陋的灵魂。”
“随你怎么说，”丽塔·斯基特趾高气昂，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进了《预言家日报》的人是我，而米勒，这辈子都不会被任何一家杂志社录用……除非，她愿意去跟麻瓜们抢饭碗——”
那股不知从哪里来的优越感，看得人生气，埃拉纳冷笑一声：“作为记者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自命不凡呢？还是心疼那些即将惨遭你毒手的受访者……”
“从事新闻行业的麻瓜，正式上岗前都会培训，只有通过层层考核才有资格持证采访——怎么魔法界是没人了吗？这样一个挟怨报复、以权谋私的人也能出来拿话筒？”
丽塔·斯基特脸上终于有发怒的迹象，“你怎么敢拿我跟那帮低贱的麻瓜相提并论！我爸爸是威森加摩成员，妈妈是记忆注销指挥部部长……斯基特家族的历史比你命都长！”
“就事论事而已，你是什么样的出身，我不关心、更不会在乎。”
埃拉纳好整以暇地看她跳脚，“许多巫师家族往上数几代都有和麻瓜通婚的经历，连号称血统最纯粹的家族，只要他们不想绝种，也都一样。”
“更别提麻瓜社会与魔法界的职业间很多都是共通的。你看不起的麻瓜里，为了伟大的理想和新闻事业，而捐躯的英烈和战士不计其数。”
“而你远远够不上跟他们比肩——因为你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
浓郁温热的眼珠动了动，看向半空中那只乱飞的速记笔，“身为一名记者，首先要对得起民众赋予你为他们开口的权利。你既然肩负了这份信任，就有责任和义务，把事实真相带给大众。”
埃拉纳毫不客气的指出来，“很遗憾，这些你统统没有做到……作为记者，你是失败的。”
涂成鲜红色的嘴唇难看的上翘，“呵！还轮不到你一个没长齐的五年级来教训我——仗着教授们老糊涂，真拿自己当回事了！特纳，出了这座城堡可没人会惯着你。”
“哦？生气了？你不是经常干这种事么？”埃拉纳好笑的扬了扬唇，“怎么一到你自己身上，就恼羞成怒了？”
她步步紧逼，语气凌厉，“在为了所谓噱头颠倒黑白的时候，你有想过受害者是什么心情吗？”
丽塔·斯基特翻了个白眼，她为什么要去管别人怎么想，那些人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只要保证刊登出的内容，够抓人眼球就好了。
这里闹出的动静不小，引来了许多人围观，自然也惊动了斯普劳特教授和刚与老朋友叙完旧的巴拿巴斯·古费。
“特纳小姐，斯基特小姐，你们这是在……”
后者抢先一步开口，“哦我们刚才聊得太尽兴了，忍不住声音大了点，让大家误会了，实在抱歉！”
“年轻气盛嘛，可以理解！”
巴拿巴斯·古费乐意给最出色的下属打圆场，“我在你们这个年纪，也会为了点小事争个面红耳赤的……”
他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女孩，先是惊讶于她的美貌，看了眼对方的胸牌之后，又瞧见站在她身后一脸维护的斯普劳特教授。
顿时心中有了主意，“特纳小姐，是吧？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出类拔萃、美丽迷人。”
面对男人不加掩饰的打量，埃拉纳挑了挑眉，看了回去。
还以为他会油腔滑调的挖苦一番，结果他态度十分客气，一点也不像特琳萨口中的邪恶老秃子。
“如果你也有意涉足新闻行业，我可以帮忙引荐一下，要知道有熟人在，很多事情会轻松不少……”
刺猬姑娘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费心了，有这时间您该去换副眼镜——毕竟看人的眼光还有待提高，把鱼目当成珍珠，错失了真正的宝物。”
“看来你们之间误解很深啊……”巴拿巴斯·古费意味深长地说，“以后说不定还要在一起共事，有误会就该尽早化解。”
“还是算了吧，我不适应你们的规则。相信勉强加入，对双方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埃拉纳面色冷淡的抬眼，“可以让开了吗？你们已经耽误我很长时间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小刺猬，正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俩人跟调色盘一样的脸色。
谁知利诺比利一个健步冲进来，拼命摇晃她的肩膀：“埃拉纳你疯了吗？！院长跟我说你拒绝了留校任教！”
“这么好的机会，多少人抢破头都求不来！你给推掉了！？你是怎么想的呀！啊？”
小刺猬奋力逃出‘魔爪’，缓了好半天才说道：“要留在学校当了老师，这辈子都会跟学生打交道。看他们迎来送往的，日子一眼就望得到头，完全没有挑战性——我不想这样。”
“那你想干什么？接着唱歌吗？”
利诺比利不出半分钟就接受了，“也行吧！钱多事少还自由——关键你喜欢啊！这比什么都重要！”
没想到她却说出了让人跌破眼镜的话，“我想做记者，准确的来说，是新闻工作者。”
“哈？你是认真的么？”
“可你之前从来没说过……”
几只小獾面面相觑，根本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埃拉纳倒是相当镇定，“现在有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万事通小姐表情复杂。
“就是刚刚。”
“你！”
特琳萨情绪激动地上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想帮我，可你没必要为了我，放弃你的梦想！”
她一直都知道埃拉纳有多好，却见不得她为了成全她，而搭上自己的一生。
“你是大歌星，随便哼个一两句，就能甩他们好几条街！前途不可限量！如果因为我耽误了你，那我会怪自己一辈子的！”
特琳萨拉起她往外拽，“走！去告诉院长，你刚才脑子不清醒，这会儿想明白了——要留校任教！”
她痛心疾首，“我不能毁了你！”
埃拉纳像无尾熊一样的抱着床柱，高声拒绝：“瞎说什么呢！我本身就很喜欢文学，别忘了我还住在霍沃思——那儿出过的可都是大人物！”
“而且我妈妈也在报刊亭工作，说不准就是老天的安排呢！我埃拉纳·特纳，注定要当一个惩恶扬善的热血记者。”
“可……”
“诶呀好啦，”埃拉纳腾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安慰道：“别愁眉苦脸了！我是真的愿意当一名新闻工作者，写真话、办实事，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既然这个世界暂时还修补不了，那就把它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出来。”
琥珀酒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决，“这片土地上有天堂、也有废墟，人们被困在假象里太久，是时候该看清它原本的样子了……”
她鼓励的望向特琳萨，“别人越是不看好，越要做出点成绩来给他们瞧！”
“那么老套的技术还当成宝似的继续用，也就巫师们乐意惯着……哼，欺负这里消息闭塞，放到外边，早就倒闭不知道多少回了！落后可是要挨打的！”
“就算是专卖恶作剧产品的笑话商店，也有大把的竞争对手，凭什么它一家独大？没这个道理。”
埃拉纳昂首挺胸的样子，真像她养的那只鹦鹉，“该好好给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上一课了，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寝室里没有一个人嘲笑，或是给她泼冷水，大伙纷纷出声响应：
“算上我。”
“也加我一个！”
“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
找球手大大咧咧的说，“虽然我写东西不行，但干活什么的最在行了！谁有事吱一声，我随叫随到！”
特琳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还不等继续酝酿，就被人叫停，“喂！你不会要哭出来吧？不至于啊，这才哪到哪儿……”
“你少胡说了，利诺比利！我才不会这么没出息呢！”
她们都在尽全力托举她的梦想，自己当然不能掉链子。
特琳萨下定了决心，她非得做出点成绩来不可，绝对不能辜负她们。
刺猬姑娘迅速拍板，“既然决定要做，那从现在就得开始规划起来了——我们不是闹着玩、过家家，而要真的当成一份事业去干。”
“首要任务就是找个能压得住场子的话事人，有一定资历，但最好年纪相差不要太大，又不会跟我们摆架子、充长辈。”
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人选，“我记得阿沙西娅后来是进了魔法部吧？”
特琳萨点了点头，补充道：“她去了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不过，她肯放弃那么好的待遇，跑来帮我们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琥珀色眼眸眨了眨，“实在不行就再想别的办法——”
埃拉纳催促道，“咱们快点行动吧！再晚，到了饭点，那些个公共猫头鹰该使唤不动了……”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踩上拖鞋就跑，马不停蹄地赶往猫头鹰棚屋。
沿途遇上了西弗勒斯，她都来不及跟他讲话，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就继续向前飞奔。
自然也没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眼神。
望着她被簇拥的背影，西弗勒斯无意识的攥紧了书角，黑瞳暗淡了下来。
她从来不缺朋友，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人。
他早该认清的：太阳不可能只照耀一人。
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西弗勒斯又把书页匆匆按平，没消下去的折痕就像他皱起的心情。
不论再怎么掩饰都会显露出来，无处遁形。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康庄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