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自食恶果 她复杂、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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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我们这儿不欢迎狼心狗肺、不识好歹的小人——”
万事通小姐冷着脸环抱双臂，居高临下地对斯内普道：“一想到你对埃拉纳说得那些话，我就恨不得扇你几巴掌……她掏心掏肺的待你，可你是怎么对她的？”
“算了！跟你这种人说话我都嫌烦！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了——”
黑瞳执拗地盯着快要闭合的通道口，期盼下一个钻出来的会是那道黄色影子。
可惜直到洞口合拢，旁边的木桶恢复成了原本紧凑的样子，他也没看到埃拉纳。
“让你走你听不懂吗？非得要我说出难听的来才行……”
“我会走……只要见到埃拉纳，跟她道过歉，我就会走……”
低沉音色不像往日的沉稳、顺滑，显得艰涩极了，还有种刺耳的嘶哑，他再次重复，“请把埃拉纳叫出来，米勒。”
特琳萨怒气冲冲的上前一步，把身后的木桶挡得严严实实，“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再给你机会伤害她的——”
“见不到她，我是不会走的……你们也不希望休息室门口多出来个把守的人吧！让我见埃拉纳一面——”
“你还敢威胁我？”
特琳萨胸口剧烈起伏，愤恨的撸起袖子，抽出魔杖指着这条‘癞皮狗’，听他狡辩：“我只是想见埃拉纳，跟她当面道歉……没有别的意思。”
万事通小姐可不吃他这一套，优雅地摊开手，“既然这么想给我们看门——好啊你睡呀！喏，随便躺……”
特琳萨曲起手，随意地扣响木桶，断断续续的毫无规律，接着眼疾手快地拉过旁边发呆的格利歇尔达，往后撤了几步。
不出意外，那堆木桶浇了斯内普一身醋。
“给你的见面礼，不用客气！”
看着眼前的落水狗还没有离开的意思，特琳萨也懒得再跟他废话，抬起脚就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叉着腰折返。
“我把话放这儿，就算你死在我们休息室门口，也休想再见到埃拉纳！”
“我们走格瑞——”
特琳萨泄愤似的将人拽了个踉跄，刚想安抚好友，就看到她一脸不忍的表情，索性一把甩开：
“格利歇尔达，你想当叛徒吗？他是怎么欺负埃拉纳的！你都忘了吗？不许放他进去！”
“可……”埃拉纳根本就不在里面啊。
而且她要是知道的话，应该也不会开心的吧？
格利歇尔达怯生生的望着特琳萨，被狠狠瞪了一眼，最终咬咬唇，顺从的跟着走了。
“斯莱特林就是一群养不熟的冷血动物，以后再见到也不用给什么好脸色……”
随着姑娘们手挽手消失在楼梯口，抱怨声也逐渐远去。
只剩下木桶边仍不断往下滴的醋，落到地板上的啪嗒声格外清晰。
混着两三个路过的小獾时不时的窃窃私语，安静得可怕。
明明是盛夏天气，西弗勒斯却感到刺骨的寒冷。
湿透的校袍贴在身上黏腻又冰凉，醋汁顺着睫毛落下，短暂地挡住了他的视线，也遮住了他落寞的眼神。
他从不知道朋友多也是件坏事——围在她身边的那群赫奇帕奇，如今全变成了拦在他们之间的阻碍。
她们这样想方设法的阻挠，自己还能再见到埃拉纳吗？
他是不是真的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西弗勒斯用力晃了下脑袋，把坏念头丢出去：他就要守在这里，从早到晚，总能等到埃拉纳的。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要可以求得她的原谅——只要她肯原谅他，他做什么都行。
而他满心想要赔罪的姑娘，此刻正被好友们缠得脱不开身。
“考试不都结束了吗？平时也没见你们这么热爱学习啊……”埃拉纳看着越摞越高的习题册，咽了咽口水。
找球手冲刚进来的特琳萨努努嘴，“明年各科都是提高班，万一跟不上可怎么办呀！不行！埃拉纳，你必须得教我们——”
她立刻会意地接话道：“是啊！艾拉，我们可全指望你了，不是你亲口说的嘛——O.W.Ls是考完了，那还有N.E.W.T呢！”
“我也没说不帮啊！可也不急在这一会儿……”
利诺比利上手把小刺猬摁在了沙发上，“谁说不急的！急！急死了！”
埃拉纳疑惑地眯了眯眼，“我记忆出问题了么？前些天烦躁到想烧书的不是你吗？还没被这堆东西折磨够？”
“没错，我就是学上瘾了！”利诺比利豁出去了，“我爱学习，谁都不能阻止我进步！”
刺猬姑娘想要挣脱，可惜又被人搂住了肩膀，“那我还要去巡夜呢！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诶呀！少去一天有什么关系嘛——再说，还有潘多拉呢，你帮她巡逻了那么多回，也该还上了！待会儿我去跟她说！”
万事通小姐把书摊开，推到埃拉纳面前，“你的任务呢，就是帮我们把知识都讲透，一个问题不留的那种，要不然该怎么往下学啊？”
瑞琪儿也挽着她撒娇，“就是就是，我还有好多不会的呢！都等你了，艾拉，你忍心看着我们被落下吗？”
几个姑娘软硬兼施，也要留住她——她们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能让她出有求必应屋。
只有这里是安全的，外边的那些臭男生一个个都心怀不轨！
琥珀色眼眸眨了眨，再怎么迟钝也明白了——她们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她抛开那些不愉快的情绪。
埃拉纳自然也接受了朋友们的好意，丢掉了坏心情，全情投入到学习当中。
深蓝色夜幕如丝绒般流动，闪烁的星光穿过窗格，照亮了整间屋子；调皮的晚风翻动书页，指挥着月亮洒下一大片银辉。
女孩们的‘夜话时间’宁静而美好。
但被遗忘的城堡地底，有人却一直被愧疚和恐惧压得喘不过气。
无论来来往往进出休息室的人，投来怎样的目光，那个固执的身影始终待在原地，不动不躲、像条被遗弃的小狗。
路过的小獾好心递来毛巾和毯子，他也不接，只是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垂眼说了句谢谢。
安东尼娅叹了口气，默默把东西放在一边，摇摇头走开了。
来来去去的人那样多，却没有一个肯多停留的。
直到一双矮跟皮鞋在他眼前站定。
黑瞳紧紧盯着鞋面，炽热得快要将上面的图案烧出个洞来。
西弗勒斯又惊又喜，连忙抬起头，出声喊道：“埃拉纳！”
但等他看清是谁，黑瞳就暗淡了下来，嘴角也瞬间平复，“莉莉。”
“你这又是何苦呢？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红发姑娘弯腰拉起他，“先起来！起来再说——”
西弗勒斯却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抓住她的手臂，恳求道：“看在小时候的份上，莉莉。帮帮我！就这一次，帮我叫下埃拉纳。”
来的路上莉莉就听说了，不过也是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索性直接问：“你和艾拉到底怎么啦？”
见男生始终沉默，莉莉有些着急，“你什么都不说，要我怎么帮你啊？”
在那双绿眸的催促下，西弗勒斯磕磕绊绊地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换来莉莉愕然的惊呼，“你真这么说了！？”
西弗勒斯缓慢地点头，他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不该拿职业和血统诋毁人。
他有什么理由看不起埃拉纳？他们是一样的，从血统到家庭，再到凭自己的能力赚钱糊口……
但当时他真的妒火中烧，他见不得波特跟她那样亲密！
“你明知道……唉！”
莉莉恨铁不成钢地甩开他，却又在他要摔倒时扶了他一把，气到抱着手肘，“这次真的是你错了！大错特错！西弗勒斯！”
绿眸几经波动，她之前确实有想过万一两人吵架，自己该帮谁，真到了这时候，她也没法坐视不理。
“好，我去找艾拉，把她带过来见你！”莉莉叹了口气，嘱咐道：“但等见了面，你一定得跟她好好说，不能再这么意气用事了！”
“你不知道，艾拉她……很难的。”
莉莉语气心疼，“她家里是那种情况，又摊上了不负责任的父亲和混账哥哥，上学期还经历过那么大的打击……她走到现在，很不容易的！”
“我知道……”西弗勒斯低声回应。
“那你还！”看见黑瞳里的自责和悔恨，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带着好友的全部希望和哀求，莉莉来到了城堡八楼。
第三次走过白墙，视线里果然出现了一扇木门。
推开门时，莉莉还在心中祈祷，但愿她气消了，能跟自己走。
可还没等和埃拉纳说上话，就先被人拦住，是特琳萨和利诺比利。
莉莉舔了舔嘴唇，莫名有些心虚，把头发捋到耳后，好言好语的问：“利诺比利、特琳萨，你们让我跟艾拉说句话可以吗？”
“哦，斯内普请了你来当说客，是吧？”
“呃，你们听我说……”
万事通小姐沉下脸，语气冷淡，“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还把埃拉纳当朋友，还拿我们当朋友！就回去问问你那个好朋友，都对埃拉纳做了什么！”
“你扪心自问，埃拉纳对他还不够好吗？可换来的是什么呢？是当众羞辱、是迁怒、是谩骂！”
特琳萨不依不饶，只想给好友讨个公道，“他凭什么瞧不起埃拉纳？有谁在这个年纪就当了全国的偶像、最红的歌星！暑假里赚到的钱能抵得上普通家庭大半年的收入，外加一个跑马场……”
“我作证！淡季是两个……”利诺比利也愤愤不平地补充道。
“只要她想，就算买下整座城堡，都不在话下！”
特琳萨扬着下巴，怒视着莉莉，“可他呢？他算什么！斯内普浑身上下有哪点傲慢的本钱？敢这么跟她说话！”
“要我说他俩早该断了！”
找球手回头看了眼还在帮格利歇尔达辅导魔咒的小刺猬，随后坚定的转身，“想和好、不可能！我们那么珍视的姑娘让人这么欺负，当我们是死的吗？”
特琳萨毫不客气的说，“人还在休息室门前赖着吗？”
莉莉咬了咬唇，“是，西弗勒斯一直没有走……你们相信我，他只是想和埃拉纳道歉，他，没有恶意的。”
“呸！做戏给谁看！”万事通小姐嫌恶的扭过头。
“哼！他这么干，就是吃准了埃拉纳会心软！”利诺比利不忿道：“一次两次的，或许还有气，像这样一直缠下去，即使心里再委屈，她也会松口的……”
“还有莉莉你也是！”找球手调转矛头，直视着绿眸，“出了这种事，不说打他一顿出出气，居然还想帮着他一起欺负艾拉？”
红发姑娘拼命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过欺负埃拉纳……”
特琳萨质问道：“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莉莉感觉自己百口莫辩，“我真的没有！你们相信我！”
万事通小姐才不听她解释，指着她的鼻子威胁：“你不许在埃拉纳面前提起斯内普，这是警告！如果你还想跟我们做朋友，就把嘴闭严了！”
“我……”
“诶莉莉？你来啦——”
面对埃拉纳不设防的问候，她也只能勉强地笑笑，然后把想好的话都咽了回去。
导致一整个晚上她都心不在焉，连埃拉纳特意为她演示了几遍的防御咒也没听进去。
刺猬姑娘收起魔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莉莉，莉莉？你在听吗？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绿眸几次眨动，“呃没，没什么……那个艾拉，我想跟你说……”
特琳萨及时插话，“莉莉你是想跟埃拉纳说，今晚换你去巡夜，对吧？”
“噢对！是……是这件事，刚好我有空，我去就行了！艾拉你们好好学习吧！我走了！”
莉莉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说出口，急忙跑下楼梯。
她没有去找当晚巡逻的教授报道，反而下到了地底，一眼看见了远处的西弗勒斯。
他还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缩在木桶边。
与此同时，西弗勒斯也望见了那头显眼的红发。
他侧过头去找埃拉纳，可惜她身后并没有那道身影。
黑瞳里一阵失落，他看向她，“她不肯见我，是不是？
莉莉摇了摇头，“我根本没机会跟艾拉说……西弗勒斯，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黑发男生头垂得更低，还没长好的指甲再度开裂，血丝混着醋汁滴在了地上。
看他这副样子，莉莉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了，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你放心，一有机会，我就把艾拉带过来见你，你们俩把事情说开，总比现在这样僵着好。”
她再次开口劝道：“回去吧！西弗勒斯。埃拉纳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西弗勒斯固执地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等她。”
见无论如何也劝不动，莉莉也不再强求，“那好吧……但你可千万别感冒了！旁边有毛巾和毯子，好歹把湿的地方擦干，再好好收拾一下……”
她换了种说辞，“你这个样子，埃拉纳见了也会难受的……”
绿眸看着黑瞳，承诺道：“找到机会我就带她过来，你别灰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望着渐远的黑影，莉莉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爬着楼梯。
眼看就要跟等在那儿的斯普劳特教授汇合时，忽然刮来阵风，差点吹掉了她手里的煤油灯。
莉莉惊呼了一声，慌乱地接住，抬头看了眼夜空，“今天是怎么搞的？连风也来捣乱！”
红发姑娘还在小声埋怨，丝毫没有注意到正与披着隐形衣的掠夺者们擦肩而过。
回到格兰芬多塔的两人大剌剌地脱下斗篷，对着胖夫人的画像喊出口令，“Caught Red-Handed(抓到红手)。”
结果这女人非要留他俩听她劈叉的歌喉，拖拖拉拉好久才开门。
等终于进了寝室，詹姆连鞋也不脱，就直接仰面倒在床上。
按理说，夜游没被抓到本该是件值得庆祝的事，可兄弟俩都没了兴致。
听见隔壁床唉声叹气，西里斯真替兄弟不值：“特纳有什么好的？无趣又死板！成天就爱板着个脸四处扣分，跟麦格有得一拼。”
“除了脸还算凑合，我实在瞧不出哪里够让你这么惦记的——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把你吃得死死的！”
詹姆听不下去了，利索的从床上弹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她尖酸刻薄、处处要强，但那是因为她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委屈了、难过了没人给她撑腰，更没人会为她兜底。”
他声音减低，心疼得皱起眉，“要不是这样，她会被人欺负死的！”
西里斯无聊到抛硬币，椅子腿来回翘动，“其他女生也很好啊！起码眼神好使，知道该跟谁——要不你换个人追，省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也好让特纳有点危机感。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截断，“没有别人！她就是最好的！”
“特纳才不像那帮无聊的小女生，遇上事就只会哭！她跟她们都不一样——”
詹姆眼神放柔，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比赛进了球、打赢了鼻涕精、甚至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控制不住的在想她！”
“喝她爱喝的饮料，吃她喜欢的口味，满心满眼都是她！我没法不想她，因为她就是控制不住往我脑袋里钻，你能明白吗？
顶着对面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詹姆继续剖白道：“我知道她复杂、强势、咄咄逼人，我都清楚，可我就是喜欢她。连她的缺点，我也喜欢！并且我爱她！”
“你爱过吗？西里斯。等你有了喜欢的女孩，你一定比我更疯狂！”
面对兄弟的深情告白，西里斯全程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特纳到底给他灌了多少药，真是病入膏肓没救了！
自己兄弟是个恋爱脑怎么办？
还能怎样帮他把人弄到手呗。
灰眼男生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对特纳的不满，冲隔壁床扔了颗飞贼巧克力。
“别怪哥们没提醒你，现在是你最好的机会！鼻涕精这会儿自食恶果，你正好趁虚而入……”
“啊？”
看兄弟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西里斯慢悠悠道：“你管它够不够光明正大，招好用就行，能拿下特纳要紧！”
西里斯勾了勾唇，“等你俩谈上了，去鼻涕精面前腻歪一通，再拿照相机把他表情拍下来，啧，一定很解气！”
听好友的描述，詹姆也笑得咧开了嘴，忍不住畅想和特纳在一起后的甜蜜画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自食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