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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第 334 章 “资金流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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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流转经过了哪些环节基本理清楚了,也清楚资金的去处,再理清资金的来源就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听刘一清捋顺完,林慕南接了他的话,又转向林靖乾,“靖乾先生,是你联络的警方吗?你先核准吧——上述所有单元通通涉嫌犯罪。”
“还有没有其他要控诉的?”
林慕南看向门口,程甲再回来时带着几个同伴。
林慕南眯眼瞧着,越过了林氏高科安全测算团队成员,报出两个名字:“褚寒笙,王饵。”
林靖乾专注听他下文。
“这两个,先前或多或少为不法组织工作过,应该说有很大的受蒙蔽或者受蛊惑成分在,在发现问题严重性后决定站出来举报不法,愿意和主要组织者当面对质,他们作为证人,希望能得到宽大处理。”
林靖乾点头,转向带队警长:“你们核准身份,控制局面吧。”
警方领队闻言用对讲机召唤了待命人员。
声音全都停止了。
林靖乾绕开夹于中间阻挡住视线的几人,转到人影寥落的方向,隔着三两米的距离,看向喻问卜。
“喻大师,多年不见,我一直关注着你的消息。”
“得你关注,乍听很荣幸……”当众遭遇控诉,喻问卜的眉头初始绷得紧紧的,渐渐又松弛下来,尤其在林靖乾进门以后,面庞一下子像患了肌肉松弛症的病人般极速衰老,喉咙里有痰鸣,他也不清嗓子,说出的话像失路的人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很久,“可现在看来是祸非福啊……”
林靖乾说:“事到如今,我觉得很遗憾。”
“想不明白,我一个搞艺术的,早年单纯只是琴师,靖乾先生怎么二十年前就把手眼伸到了我这里……”
林靖乾身旁站着一人,被喻问卜盯上,他开口说道:“喻大师,我是文化商人,也是晓闻女士的朋友。”
林靖乾看了随从一眼,接道:“晓闻仰慕大师才华,也理解艺术家的基本需求,曾经努力过不让大师遭受贫寒,以便把精力腾出来,去追逐更高的超越性需求。”
喻问卜闭了闭眼,悲喜难辨:“埋这么个雷,原是为我着想……”
林靖乾没再多说,好似不经意瞥向门口。
数十人鱼贯而入。
雷修在手铐拷上双手时极度冷静。
袁劭仪刚刚接受了授业恩师成为大案头目的事实,又发现爱人很可能也涉案,情感上极为排斥,大喝道:“你们干什么?你们抓错人了吧?”
袁劭仪根本近不了身就被格挡开了:“女士,请不要妨碍执法!”
“靖乾先生!”袁劭仪转而去求林靖乾,“你快说句话呀,雷修跟这些事没有关系,他只是个搞艺术的,除了音乐,他什么都不懂!”
林靖乾回看袁劭仪一眼,往旁处偏了偏头。
袁劭仪霎时像被抽去了骨头,夏青璇从旁扶住了她,后者历来如一幅花开蝶舞的画,伸出手来却很稳很有力气。
“师妹,短时间结不成婚的话,你还等我吗?”雷修突然这么问,空洞的眼眸隐约也活跃着一丝渴望。
袁劭仪霎时愣在了当场,一时已不懂得去作答。
雷修就慢慢偏走了目光,一寸寸低头。
林靖乾走到雷修跟前,拍一拍他肩膀,同样无话。
警员们见林靖乾再没其他表示,就压着雷修走出门去。
“靖乾先生,葛眷落网了。刚刚接到的消息。”
低着头,雷修好像听到了这么一句。
待喻问卜师徒,以及褚寒笙、王饵等证人被带上公务车后,领队警员来向林靖乾通报涉及葛眷的新消息。
“爻区警方押送过来的,今天凌晨三四点钟。”警员尽量说得清晰而简洁,“葛眷为首的那一群人正准备着偷逃出境,被爻区警方给拦截了下来。”
“知道了。”林靖乾说,“我这里没事了。去忙吧。”
领队警员带着下属同事撤走。
热闹如潮退去。
林靖乾特意跟袁劭仪解释了一句:“劭仪,雷修架不住师生情分帮你们老师办了些事,这两天查账刚刚查出来。我也始料不及。”
袁劭仪慌慌张张,那是平素绝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状态:“订婚宴吃不成了。我需要休几天假。不好意思诸位,失陪了。”
“劭仪。”
袁劭仪顿住,朝眼窝子抹了一把,深深抿唇。
“缓两年吧,缓两年你的订婚宴我帮你筹办。”
林靖乾说完,袁劭仪又继续抬步往外。
夏青璇追上前搀扶:“袁总监,我送你。”
“阿甲,派个人去陪一下,”林慕南说,“别让袁总监开车了。”
林靖乾则进一步补充:“阿甲也去吧。别走正门,从山脚走。”
“好的,靖乾先生。”
夏青璇搀着袁劭仪边往外走边回头看,以目光代替了话别,在林靖乾身上停留时间明显更长一些。
林靖乾说:“夏同学,劳你多费心。”
夏青璇点头,这才解除对步速的刻意压制,被袁劭仪带着跌跌撞撞出门去。
“我还在琢磨你是不是来吃饭的,可是出席午宴就挺难得了,怎么会特意来跟大家吃早饭……”人影在门口消失后,走向林靖乾身旁,林慕南幽幽说道。
林靖乾叹了口气:“在外头有一会儿了。特意等着大家把早饭吃完。”
“我看没这么简单。”
林靖乾点头:“这么多年,大隐隐于市,这些人,似乎很有定力,可是不走正道怎么可能一点不心虚。你那个老朋友许歌,是组织里的信使,我看你也不像设计至此,多半歪打正着掐住了人家七寸,带走他或者除掉他那头想必不是脑门一热的想法,可是惊弓之鸟的压力,昨天积累一夜,很多人都强烈应激了。”
“外面有过激的行动?”
林靖乾没做确认,反问:“如果断定喻问卜已经暴露,情况危急需要营救,兴波园易守难攻,那你猜要劫人他们会选在哪?”
其实不用多想,问题摆出来,同时就有了答案:“押送的路上?”
“所以啊,不给你们加固一下这道防线,难保落得行百里而半九十的结果。”
“那你这防线补得结实吗?”
“结实啊。但也没结实得让人望而却步。来就来吧。来了内外夹击。将来审判时也是划分主从的依据。”
林慕南听到这里,自顾自给程甲打去了电话。
“小公子?”程甲声音平稳。
“阿甲,路上没遇到什么状况吧?”
“没啊。现在到韶林风景大道了。”
“没别的事,我就问问。”林慕南说,“注意安全。”
切断通话后抬头,林慕南正被父亲深深地看着。
“那个,爸爸,你们刚刚说……葛眷也落网了?”
“爻区警方居功至伟。”林靖乾说,“具体的阿上、阿下更清楚,空闲了可以找他们说来听听。不过先让人家休息,养足了精神再说。”
听得出来:“昨天同心圆那边也不平静呗……”
“现在都已经尘埃落定。跟菁华在这儿玩个一半天的,养好精神再回吧。我先走了。”
“好。”
“林师叔再见。”左菁华说。
林靖乾淡淡笑了笑:“菁华,你们两个做得不错。”
按照林靖乾嘱托的,这大半晌,林慕南和左菁华,以及数位帮导、佣工顺势在兴波园短暂度了个假。
最初是各自回了房间的。
躺在床上,脑子走马灯似的放映着纷繁画面,不知不觉中竟也能睡去。
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
指端社交板静静躺着魏聪聪的一则留言:“断指已经接好,勿念。”
简短几个字,和窗外斜阳交映生辉。
林慕南给魏聪聪回复:“他在干嘛?”
魏聪聪:“睡着呢。”
林慕南不由地扬起嘴角。
睡吧,睡眠是分页符,能把既往故事,翻过去成为历史。
走出门,闲庭信步,风光正好。
远处是山的宁静,近处是水的清音。
兴波园位于韶林风景大道尽头一城中丘陵的北坡林海之间,总计占地五万多平方米。
园主人左星遐是左菁华的小爷爷,算起来如今已有七十余岁,他原是十七宗门知名的富贵闲人,半生如孤云野鹤,放荡不羁,直到兴波园落成时的千玺之初,突然随同承建兴波园的康门金牌建筑团队远游去钻研建筑艺术了,走时特意交代侄媳刘芳馥照料园子,此后每年只有邮件传回消息。
左菁华同小爷爷通信最繁,对兴波园也最上心,因为园内太多的设计别出心裁,令他满心喜爱。
刘芳馥受托照料这处园子,可她自己忙得如同陀螺,整年来不了一次,跟左宗后商量后,就从左园调出了段月皎,托其带着几名安保人员来守园。
后来为使兴波园有人打理,不至于很快破败,四年前,在左菁华的提议下,刘芳馥授权了沥央酒店在此经营,沥央酒店作为回馈,总是拿出相当的预算来为左门等宗门亲眷服务。
新的安保团队与段月皎初始团队合为一体,由段月皎负总责,这位队长也就领上了双份的工资。
林慕南闲步到了马厩,遇见给马洗澡的段队长,后者半蹲着,仰头朝林慕南一笑:“林小公子,你要骑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