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玩家看看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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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冬时家的影音室的确很大，装下她们六个绰绰有余——度春令善解人意地并未参与她们幻境队伍的团建聚会。
灯光逐渐暗下来，放映器开始播放电影的开头。
现在仍是冬季，观影厅开了室内暖气，温度舒适。玩家抱着软枕坐在长沙发中间，身前的茶几摆放着几样观影经典零食。左侧是苏启因，右侧则是桑剪翳。
这是一部恐怖片，影片中的主角有和她们相似的经历，不幸遭遇精神系怪物，又幸运从它手中逃出生天。主角逃脱后过生日那天，朋友买了蛋糕给她庆祝。
点蜡烛，许愿。在蜡烛微弱的光照下，主角身后的影子摇曳着怪物的身型。
而后是——
吹灭蜡烛。
火光熄灭那一刻，周边幻境倏然破碎，一直在主角身后窥伺的怪物将她吞噬。原来有关逃离的一切都是幻象，她吹灭了作为保命道具的蜡烛，于是再也没有事物阻挡怪物的进攻。
“噫——”
桑剪翳早已攀到旁边非常靠谱的少女身上，她的爆米花只动了一半，剩下一半她没胃口吃，也不敢探出身体把它放去茶几上，最后是她抱着的人用能力移动的位置。
灯光亮起，她长舒一口气，虚弱道：“终于知道人家上次为什么说这片适合现在看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接近温泉了……万一啥时候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烫死在温泉里就完蛋了。”
“按枯雪禁区的情况来看，就算不接近温泉也没法活多久，那地方空气里水分含量挺高的。”玩家道。
“……也是，早没晚没都是没啊。”桑剪翳叹了口气，有些忧虑：“这么说的话，请教一下，有什么方法能判断自己在不在现实吗？上次那个幻境是和现实区别太大了，万一碰上这种差别不大的就麻烦了……噢她好像提到上个怪物还会混淆记忆来着。”
玩家想到季鸢的十二枚指环，“有作这个用途的道具吧，看看能不能买到？”
她打开系统商城开始关键词查找，查找不成又换成关键标签搜寻。
廊桥上与季鸢同行的记忆霎时回笼，桑剪翳恍然大悟，“对哦，是有这东西来着……原来能买吗。”
她立刻启动终端，刚点开软件，就听度冬时道：“这种道具制作难度很大，不仅材料难获取，制作者也需要同时对现实和意识海都有一定研究，并且因为材料问题，它的时效性比较短。
一般是某个精神系能人做给亲朋好友的，现在有这东西的大部分都当家传宝物看待，不会在市面上流通。”
“……”
桑剪翳指尖凝滞，抬头绝望地看着她。
度冬时移开视线，就见另一个人也呆滞地看着她。
玩家对着系统商城的天价，愣在原地。
“……”
度冬时叹了口气，道：“虽然不同来源的幻境情况不同，但只是想判断自己是否在现实其实不难。幻境很难面面俱到，就算是枯雪那么强大的怪物，制造幻境时也会做出某些取舍，那个温泉庄站高一点就能看到外面通通没建模，现实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扬起一个颇具嘲讽意味的淡笑，“那部电影里，说不定主角找个人宰了会发现根本没内脏，因为怪物没把能力耗在细化人体上。”
“虽然是这样但是不要轻易宰人，”苏启因按住脸沉痛道：“也不要轻易宰自己，万一只是错觉实际上并不身处幻境就麻烦了。我以前就是，感觉周边特别不对劲就先打成世界有问题，然后一直是错觉，打着打着就成医院VIP了。碰见电影里这种情况还是先试试能不能离开城市离开大陆吧。”
桑剪翳惊恐地点点头，悻悻道：“异能提升果然是风险巨大的项目。”
“而且精神系还存在额外风险。”蔺安道。
“唉。”在场几位精神系能力者齐声叹气，玩家一头雾水，打算等会抽个人来问。
度冬时道：“不说这么沮丧的话题了，我妹妹推荐了一些聚会游戏，大家休息一会儿，先透透气，外面除了三楼可以随便转，我去拿游戏盘。”
苏启因：“你家厕所在哪？”
度冬时给她指了路。
玩家正思索要抽哪位幸运儿回答问题，就收到系统弹出的提醒：【季鸢申请以即时通讯窗口的形式接入意识对话】。
就你了。
玩家点击拒绝，直接闪到他面前，道：“出去聊聊？”
*
玩家靠在露台上，曾经被她主动模糊的记忆此刻在她脑袋里转了一圈。
那时她读档回禁区，面前是最后一位访谈对象季鸢，他身上仍然散发着一种令人放松的气味。
再次面对这张美丽的脸，玩家在别的地方休息过后，心态已然平稳，现在占比最大的是对他人际关系的好奇。
“走吧，我们去那边。”
她向前两步，却并未听见他的足音，一转身才发现他还站在原处。见她看过来，季鸢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抱歉，我不小心走神了。”
到了约定地点，玩家按照流程出示三张图片，描述图画的来源，稍微形容潜在同伴的信息，并说明怀疑队伍内有受枯雪影响较深的成员。整个流程吐字顺畅，没有突发心跳漏半拍或者喉咙卡住等等的感知示警。
也就是说，幻境中的各位只有度冬时问题尤为严重。
……暂时不读档回没挨个谈话的时候好了，留下来看看她会做些什么事吧。
另一边的季鸢仔细看着这套图片，“原来你当时在写画这些。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记下这些图画，真的很厉害。”
下一刻，他手一翻，将纸片盖在掌下，道：“我一直期待能得到一个和你单独聊天的机会。”
玩家顿了顿。
她先是存好档，检查感知确认真的没反应，再是庆幸自己刚才已经见识过一遍季越的委托流程，面对他可能到来的质询更有底气了。
“你想聊聊季越女士的委托吗？”她主动道。
季鸢道：“只是一些有关你的好奇心。”
“苏小姐之前有分享过你的一些事迹，像是如救世主般连轴转好几个禁区，拯救所有人。在这两次的探索中，你一直很放松，枯雪禁区的一切似乎并没有让你感到切实的忧虑，无论是突然出现在陌生之处，还是遭受袭击，或是发觉队伍中有异常，都令你兴致勃勃。”
“我擅自猜测了一种可能：对你来说，禁区探索是否只是一项有趣的活动？与责任和拯救都无关，或者说关系没有那么大，没有那么沉重，只是你觉得有趣，想这样做，所以就做了。是类似绘画、观影的一种兴趣？”
“……！”
继续存档，玩家道：“的确是这样，你想说什么？”
她暗中调整物品栏，把武器和偷袭小道具放到最趁手的位置。玩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分析她，听上去像幕后黑手开打的前摇。
“……感谢你的回答。”季鸢看上去很高兴，如果放在2D游戏里，他的背景板可能会冒小花。他的神色更柔软了一些，像是感受到她的警惕，于是更加努力消解自己的危险性，“作为交换，你有任何想问我的事吗？”
再，存档。
玩家直白道：“你和季重渊的关系如何？”
季鸢看着她，缓慢地眨眨眼，看上去有点呆，但没有生气的意思。
“……一般。”他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像是觉得自己的答案太敷衍，他补充：“但是，如果你有需要他帮忙的事，我在他那里稍微可以说上点话。”
……这到底好还是不好？意思是关系平平，但实际上对于五席来说，季鸢已经是他最重视的那批人之一了？
“和你姐姐的关系呢？”之前玩家问过，但是没有得到他的回答。
“这是第二个问题……不过我可以回答。”他道：“比一般好一些。”
“？”
玩家搞不明白。“……只好一些吗？”
季鸢点头。
“好吧……总之，她让我向你传达来自胞姐与师长的思念……这里的‘师长’是指季重渊吗？”
季鸢注视着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好像对季家的事很感兴趣。这样的话，不如和我做笔交易，或者说，长期多次委托？”
“长期多次？委托内容是？”
“和我一起看电影。”他道：“一次换一个问题的答案如何？”
“？”
这种委托？？季鸢真的是最后一个可攻略对象吧？！
但是，哪有可攻略对象刚见面几天，什么关系也没有，就主动提出这种培养感情拉近关系的方案的？这么热情，不是好感刷高了也没什么反应的可攻略对象吧？
……不对。
这个家伙跟所有人的关系都一般，而且对此态度平和，看上去是他自己选择的。这么说来，一出去发现好感只有三十也说不定。外热内冷人设似乎很经典？
还有什么，轻浮役冰冷的内心……？不不，听起来讨厌得要命，还是先不把这种锅往人家脑袋上扣……
好感度条，你回来吧！！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质疑，季鸢补充道：“播放场所、时间都可以由你来定。我可以提前把片名告诉你，以供检查内容；要带人的话，只要不影响观影体验，带多少个都可以……还有需要补充的尽可以提。”
他的声音跟长相相符，轻柔而温和靡丽，就算表情无辜，听起来也像是在引诱人：“你问出第一个问题，是知道季重渊曾经教过我？我在他身边待过一段时间，了解很多秘辛，不只是有关季家。只要你问，我一定如实作答，验证渠道也会一并交给你。”
“……”
不仅限于季家？
玩家尝试着提问：“你对符文法阵的相关信息了解多少？”
“……略有涉猎。”他道：“缄默议会一直在尝试研究这方面的内容。”
……居然真的能问吗。而且，缄默议会？这个猎人协会的最高决策机构，居然不仅和她的职业主线有关，还和法阵主线有关吗？重要性再上一个台阶，出去以后得找人问问怎么混上议会席。
总的来讲，季鸢提出的委托听上去对她非常有利，得到的信息可以和席风那边交叉验证。而且就目前来看，他比席风态度好得多，虽然有些古怪，不知真情假意，但单纯作为一个信息提供者似乎没什么坏处。
……被获取信息制造针对她的专属武器当然不算坏处。
不过，他跟有存读档能力的玩家提出这种邀请？
玩家翻出存读档页，准备读到自己向季鸢提问前再薅一些回答，只是心脏莫名跳动得飞快。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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