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玩家遭遇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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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用能力把人缠好，望向碎片化掉落的天空，白昼脱落的部分是全然的漆黑。
她疑惑：“……打完然后呢？咱们怎么出去？等这地方塌完吗？”
“也可以。只不过大家在现实中降落的时间地点都无法保证。”季鸢道：“你的身体现在位于枯雪禁区？我可以构造一个出口，通过你意识和身体的链接来设定一个确定的落点。”
“……要我怎么配合？”
“请把手伸过来，放轻松，不会有疼痛。”
玩家点击存档，把左手伸给他。
感知又在闪烁。在闪些什么呢？被他找到意识和身体的通道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持续的精神层面的监控定位和下一场战斗？
由于自身的强度足够，玩家以前就不在意席风实时监控她，现在也对季鸢的要求没什么感觉。虽然精神监控听起来很可怕，但如果是涉及到玩家个人隐私的，细致的精神层面的内容，游戏一定会在面板上弹出提醒，并且询问她是否同意。
玩家在游戏开始前做过这方面的初步调查问卷，像是玩家对NPC的好感度那种她不太在意的方面，她大多都选择了直接同意相关数据的获取；类似NPC想与她通过精神链接进行脑内对话这种事，她则选了每次对话前询问她的意见，上一次询问时她就选择了同意，脑内对话的设计类似一个聊天窗口，还挺方便。
至于读心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是万万不可的。某些时刻NPC道出玩家真名是一种打破第四面墙的有趣玩法，但要是玩家的心理创伤等隐私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NPC说出来，就是一件值得立刻关闭游戏线下快打的事了。
这样的事只能玩家对NPC做，至于NPC，如果想读玩家的心只会读到一片空白。玩家还会接到“XX在尝试读取你的心声”的提醒，她可以顺着人名去把人揍一顿。
季鸢轻轻捏住她的食指指尖。
天空被黑白分成近乎相等的两半时，他松开她，指尖在空中轻巧地划出一道半人高的裂缝。缝隙中的景色很眼熟，最中心是玩家昏死过去的身体，她正瘫在陆泽怀里，半边脸颊被他的胸挤压出一块小平面，旁边围着两个检查她身体状况的治疗师。
治疗师有点面熟，但究竟是在席家的研究所见过还是在他家见过来着？玩家记不太清。陆泽不远处站着位熟人——在这个档或许是玩家单方面的熟人——季越。
玩家一马当先，还没碰到裂缝就被季鸢揪住衣袖叫停，“为了维持通道，我们两个需要最后走。”
幻境中的人一个个转移到裂缝的画面中，最后只剩三人。玩家没把度冬时送出去，左右枯雪没了，没怪物持续性吸她能量，熔炉一打开就可以随便用。
季鸢注视着她，眼睛明亮，好像在期待她说些什么。
玩家注意到了，但她觉得更重要的是进入裂缝取景框的另一个熟人的身影，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有点不想出去了。”
这次是真熟人，对双方来说都是熟人。
季鸢很配合地询问：“为什么？”
玩家看着那个金发蓝瞳的青年走向她，不知道该做何表情。陆泽面不改色地在和他交涉，双方嘴唇不断开合，她一点都听不到，肉身似乎也因为她的烦躁而皱起眉头。她试图读唇语，结果只能毫无办法地看着一个个唇形溜走。
要说是对自己擅闯禁区的慌张那倒没多少，毕竟禁地存在就是给玩家闯的，主要是玩家这次没心思跟他吵架，而她和席风吵起来的概率又似乎有点高。
她道：“在外面犯了点事，感觉出去会被抓……你这能力可以开声音吗？”
季鸢没有动作，但那裂缝骤然传来席风熟悉的冷淡声音：“……既然如此，对于你和她擅闯禁地的事，席家愿意不再追究。”
陆泽颔首。
季鸢：“是他说的这件事？听上去已经被解决了。”
玩家冷笑一声，质疑脱口而出：“他家不跟我追究，不代表他本人不跟我追究。他脾气很坏，不会放过我的。”
“看见他就烦……你说的那个，等这地方塌完会随机降落是怎么回事？”
他解释道：“枯雪的幻境建立在意识乱流上，幻境塌了我们会掉进去。那是个不断流动的地方，它与现实有某种形式的对应，但它每个位置每时每刻都在随机改变。”
玩家摆出一副老实相，抬眼看他，“没太懂……”
季鸢思索片刻，道：“假设现实由无数个点有序排列，那意识乱流也是由这些点构成，但它是一个不停摇晃的球型物，点被装在球里晃动，从一个点进去后，下一秒它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人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如果想找到最开始的入口，要花很多时间？”
他轻轻摇头，“意识乱流会排斥尚且存活的生灵的意识，它会把人甩出去，这会对意识造成一些伤害，但比起一直留在里面的伤害要小……至于会甩到哪里，就不好说了。”
“所以是意识被甩回现实后，要花很多时间回身体？”
“差不多。”
玩家视线移向裂缝中刚从幻境过去不久，正被身着管理局统一服装的治疗师疗愈的那几个人，又询问道：“那她们是怎么回事，一出去就直接换了形态？……你这个裂缝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最主要的用途是将她们的肉身牵引过来。”季鸢答道。
玩家有些惊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们的身体就在附近吗？”
“对。”他毫不犹豫地答道。
她原地转了两圈，刚向裂缝踏出一步，鞋底还没接触到地面，忽然停滞住了。她有些迟疑地指指席风：“……我也算把你带出去了，如果这个人来找我麻烦，你姐会保我吗？”
“当然，”他耐心地说：“你对解决枯雪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
玩家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自己在现实的姿势，抱起度冬时，给她和自己之间捆了几圈线形未知物质，准备两个人一起硬挤进去。
度冬时情绪稳定，保持着死鱼眼，全程未发表看法，只是伏在她身上的时候突然在她耳边疲惫地笑了一下，轻微的气流拍到她脖颈处，有些微妙的痒意。她的笑声很苍凉，像是通宵加班到早上八点，被上司通知刚刚又来了一项工作需要她马上出结果。
季鸢默默地把那道裂隙开大了点。
*
第一个发现又有人离开幻境的是陆泽。他身上的重量突然增加了一倍多，还凭空多了个人压在他学生身上，这都发现不了的话就该去医院看看了。
玩家意识回归躯体后，立刻用未知物质让自己脱离被夹心的状态。她把度冬时从自己身上挪下来，又从陆泽身上把自己挪下来，左右张望了下。
度春令很显眼，她第一时间朝她姐姐跑了过来，给了她一个狠狠的拥抱。二人紧密相贴，好像一面镜子，映照着一个人相同的两面。
她的态度很明显了，玩家也就没去打扰这姐友妹恭的画面。她收回视线，坐在地上一边接受治疗师的援助一边打开系统面板开始检查，才刚翻到第二页，就突然感受到有人在动她手腕上的电子设备。
？
莫名其妙。
划开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矜贵清雅的美丽面容。他半蹲在她身侧，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只是垂眼看着她手上的监测手环，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打开手环系统，将数据同步到云端。
玩家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就这么对我？冷漠无情的家伙！”
他手指停顿，微微抬头看她，琉璃般的透蓝眼瞳大体如往常般美丽，但左眼却不同以往，瞳孔处的暗红色光点格外清晰，流露出一种无机质的冰冷美感。
“哦？”他很轻地笑了一声，眉眼间却丝毫不见笑意。他此刻阴郁的表情很是熟悉，令玩家瞬间联想到废档里他肆意吐露扭曲言论之前的姿态。
一种即将要陷入争吵的，令人后背发凉的不详预感顺着背脊攀上来，她赶紧抬手捂住他的嘴，道：“不好听的话就不要说了，能不能对病人好一点……”
她视线乱晃，到处寻找能帮她转移话题的人。
玩家现在所在的是枯雪禁区的临时医疗区，位置在她们之前构建的安全屋里，所有从幻境出来的人都在这，与她同个幻境空间的人被放到了一篇区域，其余很多面孔她并不熟悉。
视线并没有捕捉到季鸢的身影，他还没有出来，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值得留下的东西。季越似乎在和下属商量事情，表情镇定严肃，只是眉宇间藏着担忧和疲惫，如果不是玩家的感知得到了提升，或许分辨不出来这点。
她思索着，突然间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女声，是桑剪翳。“那个，咱几个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为了庆祝这次顺利存活，要不咱之后约着聚一聚庆祝一下？”
“好啊好啊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棒。”玩家立刻应声，她顺理成章地把手从席风脸上抽走，转身面对桑剪翳她们，道：“去哪聚？”
“我想想……”浅咖色卷发的女孩低着脑袋思考片刻，眼睛亮了起来，“有了，要不咱去泡温泉吧，把这个鬼地方的记忆冲掉！”
玩家盯着她，内心震撼。她有种熟悉的诡异感，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出幻境前，桑剪翳说她死前最后听到的是争吵实在很惨，要给她唱歌的时候。
她还没发表看法，有一道声音急急地插进来——
“不行！”/“不行！”
仔细听才发现其实是两道声音，只是它们太像，音色、节奏等全方位重合，像是一个人说出来的。
度冬时和度春令齐刷刷扭头看着她，表情紧绷，把桑剪翳吓得瞬间投降：“呃啊啊不去、不去就是了，那你们有什么建议嘛！”
双胞胎对视一眼，度春令恢复了一贯的平和，她和善道：“不如一起看场电影？我和姐姐一致认为有部经典影片非常适合现在去观看。我们家影音室还算大，欢迎各位前来。”
“电影？”
一道温和的男声忽而响起，玩家一转身才发现季鸢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此刻正看着她，那双绮丽的紫瞳中蕴满期待。
他道：“过命的交情，应该也有我的一份？”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