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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除浊根掀淤立天地 壹 大杀四方。 ...

  •   旧帝葬于山河恨,新帝起于半生疯。是萧残舍送给云祈先皇林山的判词。

      而送给林风这名云祈“最后一名”皇帝的判词是:风无定形,无牵无挂,可覆群山,可孤身万里。

      却不料林千韵听后只道:“啊~我真谢谢你了。我能‘万里’,却不想‘孤身’。我想定形,想有牵挂,如果可以,也想覆之群山。”

      “那你也已经做到了,林使者。”萧残舍反应很快,并没因林千韵的话而觉得拆台,不开心…好吧,或许还是有一点。不过也无所谓啦。

      林千韵内心不由得点头,不得不承认,死亡于他而言是“新生”。

      “但你有一点不可否认。”萧残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试图扳回一局,道:“山无风不灵,风无山不定。”

      “你忘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林千韵确实没有否认萧残舍,他只是提醒着补全:“雾无山不起,风无雾不幽。等你找到弟弟,我也该去找我哥哥了。”

      萧残舍:“……”

      他无话可驳。

      二人都沉默了许久,久到记忆中的新帝王结束了登基大典,朝臣们纷纷退场,日头儿渐渐热了。

      萧残舍看着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的金灿小人,开口轻问着:“你称帝了,那群妃嫔呢?你父皇身边的老人呢?”

      声音从脑中传出,林千韵好似事不关己地叹道:“安培临的死亡落实于追随先帝而去。至于她们呐,逐一问过,想走的走想留的留,洗脑至深的,也好生安葬了。都得了个自己选择,喜欢的结局。”

      话音刚落,萧残舍便直言他是个得人心的好皇帝。一闻此言,林千韵严肃地同他谈上一、二、三,“第一,这事儿我没闹得人尽皆知;第二,我此举不过是为林山善后,挽回之举,不足挂齿;第三,出宫后的她们,结局如何,我并未插手…是苦是甜,幸与不幸,我都未曾再管过。”

      他此意便是说,倘若她们真的遇到困难,甚至危及到了生命,那么这个给她们选择、放她们走、放她们回家的人,是变相地害了她们。毕竟在此举之前,林千韵没有给她们做好保障,即便有金银傍身,真到危机时刻它们不成新的危害已是万幸,若成了,便是雪上加霜的催命符。

      听出他这话中愧疚,萧残舍有些扶额,又有些搞不懂林千韵这份“愧疚”是因何?毕竟在他眼中,林千韵这样的性格只对应他口中的前两句,第三句,完全不符合,甚至说是突兀都不为过!这感觉就像:事出反常必有妖。但萧残舍没直接问,而是拿了萧氏举例。

      “你还给了她们应有的人生,仅这一举,她们便该对你感恩戴德,你又何必妄自菲薄?瞧我萧氏,负人最多,杀人最多,所行之举样样皆是毁人前程的缺德事。我是如此,萧清寒更是如此。”

      “既然都说是她们应有的,那么何谈‘感恩戴德’?况且,‘还’这个举动本该是没有的。”这句话林千韵说得凛然,没什么温和可谈。可也仅仅是这一句话,话落,他便叹了口气,有些自嘲地说:“呵…帝王,又哪里有什么‘最少’之谈?不要把我想得那么神圣。只是权力大了,随意地施舍罢了。因心中清楚,即便做了这件事、救了这个人,权力不会消失,地位不会割让。假设我知道,这个人将来定然会顶替我如今的一切,最先想到的绝对不是什么惜才培养,而是杀之,以绝后患。”

      萧残舍当即反驳道:“你不会。”

      林千韵顿时笑了,也反驳道:“你怎知我不会?你又不是我。”

      萧残舍直截了当,不再给他妄自菲薄的机会,“念头或许有,但你这个人——理智大过一切。若真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你会想如果他比自己做得更好,那你便会惜才,竭尽全力地培养,只因你并非自私之辈。”

      说白了就是林千韵考虑太多,总让自己活得太累。

      听了这么一段对自己的见解,林千韵有些发懵,若身体现在由他控制,定然已把眼睛眨巴得发酸了。

      “…………”

      确确实实,他无处可驳,但终归最懂自己的还是自己,前因后果只有他自己知道且清晰。所以林千韵更多要感慨的是——人的复杂性。

      许久,林千韵带了求意:“我们,换个话题吧。”

      “你对林山、孙云文以及其他仇者,是谢还是恨?”萧残舍开口。话题换了却故意没换彻底。

      林千韵也懒得思考了,直言不讳:“自然是谢啊。毕竟我不厌恶我自己。”

      感谢因成功,失败才是怨恨。萧残舍猜得没错。

      “怎么了,你猜对了?”林千韵也算是了解了他。

      萧残舍:“嗯哼。”

      林千韵有些自嘲:“哈~黑色帝王了。”

      “毕竟你是林山的儿子。”萧残舍语气平平无情绪。

      林千韵自然也不客气:“你也毕竟是萧清寒的儿子。”

      萧残舍:“我为我娘最后的心愿。”——活下去,带着弟弟活下去。

      林千韵:“一样的。”——为了做皇帝而必须活下去。

      最后沉默半晌,一体双魂,“异口同声”道:“彼此彼此。”

      聊天聊得记忆错过了许多,比如:林风是如何在朝堂上以大杀四方的方式为谢氏洗清罪名;比如:新皇帝是如何在手无孙家实证的情况下,让孙云文屁都不敢放一个;再比如:大家是如何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都绝口不提“孙云文”。

      记忆直接到了“处理”阶段:

      月黑风高,星群闪耀下,不知多少皇兵在同一时闯入了早朝上被扣押臣子的府邸。一份份明黄的圣旨展开,一字字砸碎家眷们的侥幸,一切都正如之前的谢氏。唯一不同的,谢氏是被污蔑冤枉、一心为民的忠臣良将,而今的他们是不顾国运兴衰的乱臣贼子。这份真相早该出现,迟了这么久…不,“迟来的一切”本就是对无能的辩解。

      圣旨收起的一瞬间,皇兵行动,各家的家眷、下人该跑的跑,该叫的叫,该辩解的辩解,该喊冤的喊冤,人与人,府与府,互不打扰。来前林风只向所有人叮嘱了一句:别动刀剑,自保除外。

      可想而知,各府上下光影交错混杂,至于声音——哭嚎与惨嚎有何区别?抵抗的剑与自保的刀又有何区别?咒骂与求饶又怎与“惨无人道”挂钩?毕竟,对他们这些“罪人”来说,缉拿进牢与处置提前不都是“垂死挣扎”?

      而垂死挣扎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

      或许也就是个眨眼间吧,血液的腥气就布满了整个夜晚,哭声还有却只剩稚音。就在这时,林风出现在了某一座罪臣府邸的门前。月色下的他面无表情,一袭白衣,即使外披了黑色斗篷也还是与这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抬腿迈入,脚踩血泊。皇兵们纷纷收刃行礼,林风神色如旧,未摘帽,径直走向坐在尸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稚子。单膝跪在孩子面前,林风轻轻看了一眼他旁边尚有温度的尸体,随后收回视线,紧盯着这个孩子。

      稚子无辜的道理他是懂的,况且他又不嗜杀,他只是不留祸患而已。

      于是他问:“这个是你母亲?”

      孩子也不知是傻了还是怎么,不理他。

      林风也不恼,放缓了声音又问:“见到我,你最想干什么?”

      孩子依旧不理。

      “……”林风盯着他,默默点着头,然后在小孩子的目光下,对皇兵们说道:“唤我。”

      皇兵们集体一愣,其中一个反应过来后,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陛下…?”

      视线重回孩子身上,林风又开口了,轻道:“现在知道朕是谁了么?”

      见孩子还是没反应,他又自顾自地说着,显得十分耐心:“若还是不理解,那你总该记得是谁杀了你娘吧?”

      孩子的眸光渐渐移向周围的皇兵。

      见状,林风点头,接着说:“没错,就是你眼前的这些大块头。而他们是我的人,是听我的话行事。”话音未落,孩子的眸光就移了回来,小小的脸上满是恶狠狠。林风迎上目光,面不改色,语气不再疑问:“现在,你最想干什么。”

      小孩子努力地记着他这张罪人脸,稚嫩的声音说得极为肯定,一字一顿:“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当他话音落下,林风也彻底起身了,居高临下地睨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空有一腔恨意的小孩,冷漠之色浮于表面,冷淡的声音响在夜色,砸在在场的所有人耳中,“这就对了。朕,从未指望你等遗孤能感恩于朕的不杀之恩。同样也从未想过要可怜你们。”

      叹了口气,回过头似是向他们证明自己是对的般,道:“好了,现在吩咐下去,斩草除根。”说罢,也不等他们回话,林风他自己就先头也不回地走了。

      至于他身后的人终归是个小孩子,大人们临死前的咒骂他不会,任何死前能过嘴瘾的解气话他都不会,他只会哭,只会带着一肚子的戾气哭。

      而那些要除根的皇兵心中纵使再纠结,也不得不为自己的性命着想。

      闭上眼睛,让哭声戛然而止。

      ————

      离开府邸后,身为帝王的林风竟独自一人来到了关押罪臣的牢房中。越向里走,就越是阴暗潮湿,霉味扑鼻,令他不由得蹙了蹙眉,脚步未停声音回荡,这地方是出奇的安静,竟无一人怕死喊冤。直到狱卒瞧见了他,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后,才叫牢中沸腾。

      昏昏欲睡的突然清醒,扑向牢门抻直手臂就去朝皇帝抓;原本已经睡着的也被这动静吵醒,反应过来后也是同那些人一样,抻着手大喊:“陛下饶命。”

      得来的却是狱卒们的呵斥及棍棒警告。

      “闭嘴闭嘴!都乱嚎个什么?!”狱卒头子上一秒还不耐烦地训着,下一秒面对了林风直接摆出笑脸,好声好气地问他这么晚了还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林风没理他这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谢氏出事时,你可在此当差?”

      知道这话问的有问题,但狱卒头子不敢不答,只好故作镇定地说:“回陛下,那时小的的确在这儿当差,但…那日小的并不在。”

      闻言,周遭的空气一滞,林风不动声色,心平气和地说:“好,现在朕命你把在此当差的人都叫齐了,在这儿候着。”

      狱卒头子惊得微瞪了下眼睛,急忙回复:“是…是陛下,小的知道了。”

      林风:“嗯。”

      拿了钥匙,负手走向深处,丝毫不担心他们会趁机逃命。

      天黑得久了,许多事不必刻意去查也心知肚明。那些拿着鸡毛当令箭、在眼皮子底下犯浑的狗狱卒,是时候整治了。就像——

      这八个人一样。

      “铛铛。”

      林风脚踢牢门,吵醒了里面“安睡”的狗东西。

      “………”

      眼瞧着里面的人都对自己爱答不理,林风眨眨眼,牵了嘴角笑着告诉牢中人:“彭大人,您应是有个五岁大的孩子吧?”

      彭大人心感不安地回过头,瞪着他。

      林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继续道:“白白胖胖的,一看就被您夫人照顾得很好。可惜她二人跟了你。”

      闻言,彭大人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话语哽在喉间,许久才缓了过来,声音又虚又哑:“陛…下,祸不及家人。”

      “哈?”一声嗤笑,林风引来其余七人的目光,皆是一脸惊慌,也皆是一脸难以置信。他们并非单独关押,而是每三人一间,关在了三间相邻的牢房中。林风抬眸,一一扫过这三间牢房,笑容不减,语气瘆人:“‘祸不及家人?’哈,哈哈,之前你们对谢氏可不是如今这番态度?”

      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打开牢门上的锁链,“你们呐~就是安生日子过得太久了,事事都认为翻不了船,就算翻了,孙云文也会划着小舟来救。可是呢,他只是把你们送上了船,自己还在岸上,船远了,翻了,他不知情自然就不会划舟来救。”

      “咔哒。哗啦啦。”

      锁开了,掉地了,林风不紧不慢地进来了。

      “他现在,只同朕动一个心思,斩草除根。让你们所有人都带着家人一起闭嘴,都做出一副溺毙的假象。”

      只听扑通一声,牢房中另一人跪地,用双膝缓缓走到林风腿边,彻底慌了神:“陛下,臣的女儿还不到十二岁,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不等他说话,牢房中的第三个人也跪了下去,把头磕得震天响,扯嗓道:“陛下,臣死不足惜,您要杀要剐冲着臣一人来就行!”

      “都求他做什么?!他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听完这话,林风倒是故作无辜地歪了歪脑袋,轻声细语:“彭大人倒是很了解朕嘛~”说罢,他换了副神情,目光落在脚边狼狈的人,幽幽开口,声量不高不低,足以让所有人听清:“鲁大人呐,朕不明白的是,明知自己是有孩子的,却为何还是做了这丧尽天良的事呢?”

      俯低了身子,他一字一句,彻底让其绝望,“之前谢氏中的襁褓婴儿,又是何其的无辜?尔等不是照样没有放过吗?”

      一点点看着他眸子失光,林风直起身,对那个最先喊出死不足惜的人,道:“樊大人啊,您应是还不知道,您养在外面怀了身孕的人儿,已经成了孙云文的榻上新欢。一碗药,就堕了那腹中胎儿。”

      “其实不光您三位的孩子,”眸光转向另外两间牢房,“像~付大人的一双儿女,郑大人的私生子,章大人的冠军小子,等等等等,皆无一幸免。不过,朕倒是奇了,”林风皱起眉,却笑着继续:“明明你们的夫人陪你们最久,却无一人提到,真是寒心呀~操持着家庭琐事,还天天把你们打理得人模人样,到头来竟比不过一个外室的孩子。当然了,外室自己也没能比过自己的□□血肉。”

      “啊啊啊!我杀了你——!!!”

      眸光一侧,原是彭狗暴怒挥拳。林千韵敛了笑,不屑地盯着他,暗道:“跳梁小丑。”

      拳挥至,他顺势低身绕到其身后,林千韵眸光一狠,下一秒,一手扯过他的发髻,将其往坑坑洼洼、棱角分明的石墙上重重一甩!牢房顿时血花飞溅,染了白衣。

      这便是他来的目的。林千韵解下斗篷的同时,脑袋开洞的彭狗,咆哮道:“都愣着做什么!!?他屠杀了咱们全家!留着他做什么?!!动手啊!杀他啊!!报仇啊!!!”

      闻言,林千韵侧身一脚“踹爆了”他的脑袋。字不成音了,耳边只剩血液灌喉的濒死水音。

      挑了挑眉,对已经起身的两人道:“来吧,杀我吧。”手上动作已默默将钥匙夹入指缝间。

      炯炯眸光一凝,大家都挥拳而出!

      鲁狗在前,拳风最先来到,林千韵双脚一错,单手握住他的拳头。面对紧随其后的樊狗,他脚尖一挑,长腿一扬,地上的黑色斗篷利落地罩在他头上,遮挡了视线。就在这个间隙里,林千韵关注点重回,趁其不备,绷紧一张脸,狠戾且迅速地出手,钥匙插入鲁狗眼球!!

      都不等疼痛反应,林千韵的手又是几下进进出出,带出的鲜血不可避免地溅到脸上,于是他不得不眯上眼,不停手上动作。十几下后,这人的惨嚎声才姗姗来迟。下一瞬,一抹黑影在余光中滑落,心知是罩头斗篷被扯,当即反应——抽手再插,钥匙直直深入太阳穴!

      惨不忍睹的尸体一扔,林千韵立即就捕捉到了樊狗的怂样。怕得浑身一颤、脚步一顿、声音一哽,“内心真不坚定。”林千韵心下吐槽道。

      也懒得等他自己过来了,林千韵主动抓过他伸出来却僵住的手,奋力一薅拽到墙上,然后一脚迈过,青筋明显的手扼住他的后颈,脚又踹其膝窝。对方吃痛间,他丢下钥匙,用这只满是鲜血的手抓进他的发丝,薅着他的发根就往石墙上砸,一下又一下。

      渐渐地,他的眸子倒最先麻木失光,直到不远处的喊杀声传来,林千韵才悠悠清醒。目光聚焦在自己手上的这个人身上,厌恶地一啧嘴,扼在他后颈上的手,指间一错开,只听咔哒一声响,错位的骨头在皮下明显凸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微乎其微的呜咽。

      再一次扔了尸体,林千韵捡起地上染血发黏的钥匙串,呼出一口气,脚下有些虚浮地走出这间牢房。阴凉的蓝眸无声打转,他在想厉鬼报仇是不是最轻松?最爽的?不必顾虑,不必耗费体力。

      “哒哒哒。”

      走来一个禀报的皇兵。

      思绪打断,林千韵扬手,叫停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沉声道:“把你的剑借朕。”

      皇兵一怔,不敢反驳,瞧见陛下这副模样,自也不敢多问,哪怕是一句关心。他犹犹豫豫着,林千韵不耐烦,反手就把他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

      剑别身侧,林千韵阴阴沉沉地打开第二间牢房,面对又怒又怕满口咒骂的狗臣,他一个眼神都不曾赏下,挥着剑,剑剑封喉,一蓬蓬鲜红溅染上他不算干净的白衣,衣摆浸血,蜿蜒上爬,搞得一身污秽。

      紧接着是第三间。

      “啊、啊啊——!”

      一道寒影掠过,一道惨叫响起,又一具尸体倒地。

      面对提着剑步步逼近、杀红眼的林千韵,那最后一人连滚带爬地垂死挣扎,“陛、陛下!您现在杀了我们等、等明日行斩时该怎么办?您连夜血洗了这么多座朝臣府邸,百姓知道了又该怎么想您!?还有!”

      “可以闭嘴了。”林千韵不紧不慢只觉唠叨地打断,带着深深疲惫与不解,道:“你们怎么都爱替别人操心呢?杀都杀了,又没法儿复活,况且眼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才算朕偏心呢。”

      他这一番话一出,叫那人“你、你、你”结巴许久,眼睁睁看着他再一次挥起剑,落下的同一时间,这人脱口而出,诚心扰心:“林风!你不杀孙云文!反拿我等开刀算什么给谢氏报仇!!!啊、呃!”

      “唰——!”

      “啪嗒啪嗒…”

      剑垂身侧,滚烫的血珠一滴接一滴地从剑刃上倒流下,滴至污秽不堪又腥气十足的地面。

      盯着这人的尸体,林千韵沉默半晌,话语回荡在耳畔久久不散,烦得皱起眉,撇了撇嘴,气呼呼没好气道:“要你管?”说罢,又一次头也不回地走了,皇兵默默跟在身后。

      远离了那三间牢房,作呕的腥气不减反增,林千韵这才想起来,直问身后的人:“一个不差都处理干净了?”

      皇兵恭恭敬敬:“回陛下的话,是,已按您的要求全部处理干净了。”

      放缓脚步,林千韵侧过脸,似笑非笑:“之后的事需要朕细说么。”

      皇兵垂眸,退了一步,保持下属姿态:“陛下不必操心,一切属下都心知肚明,绝不会出半分差池。”

      林千韵满意地点点头,迈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狱卒尸体,朝皇兵说道:“把你的斗篷解下来给朕。朕去孙府。”

      “是,陛下。”皇兵解得迅速。

      披上斗篷,拿到致幻香,林千韵摘下束发的冠,也不清脸上凝血,就这么披头散发地在所有人的恭敬下,离开了这个恶心的破地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除浊根掀淤立天地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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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的频道之所以是多元,单纯就是cp种类多,不是因为主CP性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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