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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六章.脱出 诡异的声音 ...

  •   @唐三 你未来的老公自带霸体。

      后院的风极细,仅是钻过花叶,并不拨起一丝声响。月关回头去观察,门仍虚掩着,唐三并没有跟出来。
      大概闹了这几次,他终究不敢总缠着自己了。
      月关无意识阖眸半秒,然后跨出篱笆,朝院外的林子踱去。他打算躲到晚上再回屋,免得又惹起风波来。
      其实没什么好多想的,原是自己莫名其妙,这世上也没谁该一直迁就谁。
      拨开枝条,密密麻麻的树影笼罩在他脸上,往远处张望,不见清晰的路径,只可在树木间寻些空隙落脚。月关倒觉着此地适合静心,更不易被人寻见,当即提起衣袍,钻进林子深处。
      最后几片树叶在他背后合拢,犹如巨大的嘴般,将人类卷入了植物编织的牢笼。不止是风,连阳光都被隔绝在外,林间偶有几声虫鸣,也是稍纵即逝罢了。月关在这幽深寂静的迷宫间穿行半晌,竟隐约闻见些水声,他循声而去,果然发现一条曲折溪流,只比岸边的树干粗上些许。在黯淡的光线下,溪水黑蛇也似游行而去,不知通往何方。月关无事可做,遂沿着水流继续游荡,愈往前行,横躺在地腐木便愈多,其上生出碗口大的菌子,肉色的伞顶表面装点着紫斑,似乎不曾在大陆上见过。
      这海岛上还能生出菌菇来?月关不由起了兴致,他挑了截树木的残躯,绕着它转了数圈,顺便往自己来的方向溜上两眼,叶片枝桠都严丝合缝,尚未被第二个可能的来客搅乱。
      挺好的,凭唐三那小脑瓜,半辈子也不一定能琢磨透内情,自己终于可以安生半日了。月关不紧不慢地蹲下,就想摘一朵蘑菇好好研究。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细碎的水流声倏地被打断,月关脚底打滑,人险些栽倒,更生生惊出了一头冷汗。他挺直脊背环顾四周,唯见满地枯枝败叶,古树的枝桠在半空中纵横交错,利爪般纠缠不休,光点穿梭着,斑驳地撒落在这一切上,也撒在他这唯一的活人身上。
      “你总这么糊弄自己吗?在别的事上也是?”还不等月关缓口气,那声音便再度传来。犹如一根细线,缓缓勒过他的神经,虽又轻又细,到底是逐渐绷紧的。
      “谁?”封号斗罗霍然站起,武魂真身应声而现,金光驱散了一片昏暗,却仍照不见来者。他五感全开,视线疾速扫荡周遭,左顾右盼间景物甚至出现了残影,可能捕捉到的,依然仅有参杂着调笑意味的含混音节,且这声线居然莫名耳熟。
      莫非是精神系魂师?大陆上有能避过自己侦察的精神系魂师吗?或者此人是海魂师里的高手?月关被逼得急了,又喝道:“少躲躲藏藏的,出来说话!”可惜此人照旧不现身。他眸间紫光凌厉,蓦然揪出个人影藏在林间,第六魂环旋即点燃,眼看就要好好招待这捉弄自己的东西,却听见那人高喊:“等等!是我!”
      那音色分明是唐三的,月关刹时顿住,魂力下意识地往回憋,犹如一口气梗在了胸膛。唐三小跑过来,扶住了即将软倒的他。
      “你怎么了?”青年急声问,温热的魂力顺着月关的脊柱淌入脑海,使得他心神稍稳。他深吸数口气,才问:“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不,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
      唐三颔首回忆片刻,接着开启紫极魔瞳将附近好生查看了半日,最后迟疑地摇摇头。“你怀疑有人跟着我们吗?”他还是问对方。月关正欲答“是”,但耳内突然拉响一阵鸣笛,刺得他头痛欲裂,只得由唐三扶着靠到树上。待这阵消停后,他徐徐答道:“也可能是我耳鸣,你最近留心些便是。”见唐三犹想问什么,便安慰他:“先回去歇会儿吧,你也歇会儿。我能有什么问题,只是最近太奔波,确实没什么胃口。”语毕又笑笑,“说不定后面缓过来了,你还能再发挥发挥,现在还是先照顾他们为好。”青年望着他双唇开合,恍如褪了色的蝶翼般,一时将诸事抛在脑后,只想快些把人带回去照料罢了。
      两人遂搀扶着前行,然而尚不出百步,月关的头痛竟再度发作,不得已又喘息了半刻,可惜丝毫不见好转,连视觉都开始模糊。唐三见状,一面为他揉太阳穴,一面问:“要不我背你吧?”此刻也容不得月关逞强,无奈允许唐三弯下腰,自己搂住他的脖子,任他托起自己的膝弯。
      双脚离地的瞬间,月关只觉得整个人一轻,不仅视野清晰了,且痛楚也消减大半。他心里纳闷,有些想让对方把自己放下,又怕再出意外,犹豫间唐三已稳稳走出数十步,半口气都不见喘。月关只好俯在他耳边道:“辛苦你了。”
      “这算什么,你抱过、背过我多少次?还记得么?”唐三扭头与月关对视,长发扫过他的鼻尖,丝丝痒意顺着鼻梁往上攀,还混着点辨不清的淡香。月关埋头避过他的目光,直到压下心头那点悸动,方浅浅叹息:“行,晓得你知恩图报了。我累得很,哪还记得那些。”
      “也不全是。过去小舞爱抽筋,我也总是背她,原是应当的。”唐三话音刚落,头皮便微微发麻,慌忙补充,“当然,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十二岁以后,小舞就没这毛病了,我也就没怎么再背过她。我也背过荣荣跟小奥的,毕竟你们不舒服,我总该照料。”
      月关没接他的话,唐三只感觉气氛愈加诡异得慌,遂尝试换个话题:“你还是觉得有东西硌在心口吗?要不回去咱们再看看?”
      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连空气都在这沉默下凝重起来。唐三的呼吸也悄悄地放缓,好一阵后,后背才传来闷闷的声音:“你少说两句吧,省得像是心里有鬼,越描越黑。”
      唐三彻底不敢吭气了。月关趴在他背上养神,心里倒还对他那番话耿耿于怀:也不知唐三现在是什么毛病,对着自己总有点古怪似的。有时候一句话,他便能牵扯出十句前因后果来。再回顾唐三儿时的情景,昔时他虽稍显腼腆,也不至于啰嗦。如今长到肩宽背阔,身骨都比自己厚实许多,怎么性格却如此了?
      谁也没说他只能背一个人阿?真是......唧唧歪歪的,像什么样子。月关虽暗自嗔怪唐三,人却软绵绵地贴在他背上,前额更是因为埋在他颈窝里,热意隔着衣料和碎发渗入颅内,那原本能凿穿头骨的剧痛居然逐渐散去了。他本是强打精神,眼下随着痛苦的减退,人也犯起迷糊来。若不是唐三为了避免杂枝刮到背上的人以至行动时不免有些颠簸,月关怕是已然昏昏睡去。
      但他无疑陷落在混沌和黑暗中,迷离间仿佛有吐息扑在耳畔:“你瞧瞧,他背了那么多人,这才轮到你。”
      又是他!月关耳尖微颤,他欲睁眼擒拿来者,奈何全身如同铅灌,眼皮更像是被糊在了一起。那人继续边朝他吹气,边循循善诱:“我这可是帮了你阿,你又不是没吃过亏。”
      “你自己想想,你过去那些权力、地位,说穿了都是由别个赐给你的,他们要收回去,你又能怎么办?依我说,那些东西也好,人也罢,都得拴牢在手里,拿捏死了,那才真正算咱们的。”这家伙不仅念叨,月关还能察觉到他似乎正在对自己动手——若有若无的温度沿着他的耳垂溜到下巴,哪怕轻柔似羽毛拂过,也足以令他反胃。他心头大为光火,也懒得同这厮多嘴,只疑惑唐三为何不动作?刚想挣扎着掐唐三两把,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女声:“荣荣她们还在睡,我去打个地铺好了。”
      这不是小舞吗?我们回来了?月关猛一激灵,借势得以睁眼抬头,便愕然地望见小舞正在往屋里走。唐三也被他吓了一跳,扭过头来,恰和他四目相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月关愣怔两秒,终于开口:“我......还好。”此时小舞也被惊动得转过身来,在这兄妹俩关切的注视中,封号斗罗浑身不自在,他抿了下嘴唇,吞吞吐吐地道:“你放我下来吧,我都好了,不用躺下。”
      “您还要不要吃东西?”不及唐三出声,小舞倒是先问了话。月关忙笑说:“不必了。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动过那鱼,就分了吧,省得辛苦一场。”说罢,即垂下眼去。小舞将眼珠转了转,视线又和唐三交织在一块,也不知两人互相暗示了些什么,总之,最后唐三把月关安置在一张带靠垫的椅子上,小舞则为他捧了杯热茶来。在月关品着茶平复心情间,唐三又用紫极魔瞳检查了几遍他的身体内部,同上次一般,并无甚么异常。
      “别看了,我自己都查不出东西来。你要么去休息,要么去和她商量战术。”月关推了推青年的大腿,后者见他面色无虞,精神状态更是同先前天壤地别,心中虽有诸多不解,此刻也无可奈何,只好答应:“我就在后面,有事就叫我。”
      月关默默应下,他注视着杯中自己的倒影,青年渐渐远去的脚步仍能将水面撩起些许波动。封号斗罗持久地静坐于此,一个又一个假设在他脑中转过:倘若有高手在暗中跟踪他们,那么此人的精神力必定凌驾于唐三,甚至可能远胜自己。然而,此人三番五次戏弄自己却并不真正出手,究竟是何意图?当前敌暗我明,形势对己方算不上乐观。而最好的应对策略似乎是按兵不动,等抵达海神岛,说不定能借助岛上的防御系统随机应变。
      如此一来,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了。月关思量着,他得在不引起慌乱的前提下找出法子提醒这几个小家伙。不过,他相信唐三已经有所警觉,那么寻个机会同对方私谈也算上策。
      但,自己的魂力和精神力都已突破九十七级,唐三的精神力也不逊于一名封号斗罗,什么样的敌人才能瞒过唐三将自己玩弄于股掌间?难道这世上还有隐藏的绝世斗罗?可自己何曾招惹那些世外高人?月关捏紧了茶杯,掌心在思绪的引导下隐隐泛潮——倘若是自己有问题呢?倘若今日种种皆是自己的幻觉,那自己到底出了什么毛病?还能否坚持陪伴唐三?还有服食相思断肠红后便一直硌在自己心口的那股能量究竟是怎么回事,往后会不会真生出事端来?
      会不会有人对我动了手脚?月关当然不愿意相信花中之王有蹊跷,唯有细细回忆自己近期的经历,发现找不出可疑人选后,索性对在武魂殿的时光也进行了复盘,可惜依旧无果。
      也罢,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无论将来发生何事,眼下唯有沉住气尽量提升修为,届时才好应对。月关做了几次调息,然后合眼盘腿,再一次尝试将心口的能量炼化。
      卧室内,小舞和唐三正轻声讨论针对紫珍珠的计划。就小舞数日前的观察来看,紫珍珠并没有展现出强大的攻击力,她所使用的两个魂技一个能起到规避效果,另一个则是通过寒毒使目标陷入僵硬状态。这两个魂技一个被用在救人时,一个被用在捕捞鱼虾时。
      “按你这么说,她貌似是控制系。”唐三托腮沉思,不由回忆起独孤家的祖孙,同样是蛇类武魂拥有者,往控制系发展应该很合理。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我含着那颗丹珠上场,就不怕她的寒毒。现在麻烦的是她那规避魂技,也不知道我用瞬移和虚无还能不能近她的身。”小舞坐在梳妆台上,一指压住下唇,少顷又抱臂分析,“虚无对我的消耗也不小,现在一天内只能使用三次。还得提防她拥有攻击类魂技,毕竟你也有蓝银霸王枪。”
      “的确。你得把瞬移、金身、虚无配合使用好,才能争取到胜算。我建议你速战速决,主动发起进攻,利用她可能存在的轻视迅速近身,一举拿下才好。但万一被她防住,你就要尽可能消耗她。我看她性情暴躁,如果能引出她的第五、第六魂技并使其落空,我相信你在耐力方面会有更大的优势。”
      小舞并没有因为这番话变得乐观,她扶额道:“你把她想得太简单了。她今年三十八岁,已经当了近十年海盗团的团长,管理着千余人,我很难相信一个真正暴躁蛮横的人能做到这些。何况她若真是控制系,呵,”她倪一眼唐三,“咱们还没见过心思简单的控制系呢。我把她限制在陆地上,就是怕她利用海洋布局。”
      “这倒也是。万一她看穿你,用低级魂技和你周旋,那就不好办了。”唐三的心也坠下去,又开始后悔自己没能强硬些,若是能替妹妹上场,哪还要担心这些?
      “可以带点我的香肠上嘛。”地上忽然传来人声,原来奥斯卡一直醒着,无非是刚才懒得动作。唐三问他身体怎样,他直说还好,无非是之前被迫站久了,双腿仍酸麻不已,暂时不便行动。他问唐三要了杯热水,边喝边讲:“你什么时候上?我还得休息几天,到时候你把恢复肠、飞行肠、墨绿肠都带上,六级魂力而已,也不是拉不平。”
      “对,她没有说你不能接受辅助。”唐三双眼放亮,望向还睡着的宁荣荣,旋即又低头,“不行,还是不要太明显,他们或许也有辅助系。”
      “那就看看紫珍珠有没有辅助,有的话荣荣也跟上就好。”奥斯卡把杯子交给唐三,目光向外头指去,“再不济,那边还有条大腿在。你抱着他哭两声‘爷爷救我’,他还能把你丢这儿?”
      “去去去,当谁都跟你一样?没骨气。”小舞朝奥斯卡的方向虚踹一脚,顺势把不远处的椅子勾到梳妆台边,人也滑到椅上,扭过身便趴下养神了。唐三也跟着劝阻:“不到万不得已,别让前辈轻易暴露实力。这里距海神岛应该不远,在此暴露我们有封号斗罗可能引起风险。再等三天,等你们都恢复了,想来她也会有所收敛。”
      他得到奥斯卡略带深意的打量,后者没再应答,接着闭目养神了。时间一天天流逝,唐三一面为同伴们调理身体,一面将唐门绝学悉数授予吉祥,还抽空为月关做了些点心,忙得不亦乐乎。好在史莱克等人恢复得很快,月关也没再感到不适。这几天里,吉祥屡屡见缝插针地向师父讲述海神岛的凶险之处,怎奈唐三等人心意已定,他也唯有祝福。三日过后,只有白沉香仍常常乏力,小舞本想借照料她再拖两天,怎奈紫珍珠三番五次派人来问,显然是耐心逼近极限。
      最后她们把比试定在明早,奥斯卡也连夜制作出三根香肠。次日清晨,一行人便由几个海盗领着去往擂台,仅留下马红俊和朱竹清看顾白沉香。他们远远望去,那擂台在晨光的覆盖下,似乎反射出一层金紫色光彩。然而,几人走近后才发现,刚才那哪里是什么反光,敢情擂台本身就被刷满了紫漆,台柱子上还挂满了成串的鞭炮。
      小舞的气场霎时就变了,她昂起头冲台上的紫珍珠讥讽:“你很自信嘛,还有时间装饰这里。”两人的视线彼此绞紧,紫珍珠却仿佛没听懂她话里的杀气,挑眉笑说:“大喜的事情,再仔细也不过分。妹妹若是不满意,我让人再挂几个灯笼,咱们下午比就是。”
      “用不着如此周全,省得白费!”小舞一跃而上,紫珍珠本想多戏弄她几番,但瞧见台下阴沉古板的唐三等人,顿时觉着晦气,也没了心思。她冲小舞招招手:“来吧,让你一招。”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小舞上身微微前倾,人在小腿肌肉绷紧的刹那朝对面弹去,柔骨兔武魂附体,六个魂环疾速律动了一周,令人难知其意。
      这妮子是敏攻系?紫珍珠并未见过小舞战斗的模样,事实上,她甚至还不清楚小舞的武魂是何物。见她箭矢也似朝自己攻来,紫珍珠到底还记得说过的话,压制住动用魂技的本能,只双手握拳,单腿跨出半步,摆好了防御的架势。
      鲜有人在战斗开始时便动用底牌,小舞大抵是想靠体术试探,紫珍珠也有信心凭借六级的魂力优势同她肉搏。
      然而,在小舞距离紫珍珠不足两步时,她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偏转。幸而紫珍珠全神贯注,捕捉到了她那向自己左侧刺来的白色身影。
      “诈我!”紫珍珠暗自冷笑,上半身跟着小舞旋转,左臂横挡在身侧,同时双脚扎稳马步,将身体的重心压得更低。她倒要试试,这小妮子不放魂技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但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仿佛有人打了个响指,小舞模糊的身形凭空消失在紫珍珠眼前,只带起一丝转瞬即逝的紫光。下一刻,一道劲风自紫珍珠右侧扫来,直奔脖颈而去。此刻的紫珍珠已经来不及用体术躲避或防御,她倒也并无此意,直接亮起第四魂环,周身瞬时覆满灰黑色蛇鳞,像是要硬扛小舞的全力踢击。可小舞只觉得自己踢到了一层滑溜而富有弹性的薄膜,根本无法将柔术发挥在紫珍珠的本体上。紫珍珠则借她这一击向地面扑去,腰肢灵蛇般扭动数次,整个人便以一种匍匐的姿势溜往擂台对岸。
      这个魂技果然能防住瞬移。小舞并无多少意外感,倒翻两次落地站稳,心中愈加肃然。她紧盯紫珍珠的动向,见她尚顾着拉开距离,遂悄悄从魂导器里摸出一根香肠含进嘴里,却并不着急咀嚼。
      与之相较,紫珍珠更为讶异。不仅因为小舞的体术水平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且对方第二次改变位置时身上亮起的紫光应当来源于魂环,这么看来,莫非那魂技是辅助她用体术作战的么?海魂师大多依赖魂技与环境战斗,像小舞这种类型,紫珍珠还是头一次见,她本人也并未刻意修炼过体术。因此她不敢再随意让小舞近身,开始在第四魂技的加持下绕着擂台游走,嘴上继续骚扰对方:“妹妹好算计,可惜呀,我这魂技可规避一切实体,你就是海啸招呼过来也没得用。”这当然是企图动摇小舞的心志了。
      “哦。”小舞两腿一蹬,追上去淡淡道,“我要是赢了,你最好派船把我们送到海神岛去。”她的举动无疑验证了紫珍珠的推测,当即令其往别处闪去。在数圈的你追我赶后,紫珍珠率先感到了焦躁,她需要持续借助魂技来躲避攻击,小舞却靠一双长腿撵她堵她,偶尔舍得用一次瞬移。如此下去,这场比试终将沦为魂力与体力的较量,怎么看都是紫珍珠比较被动。
      紫珍珠当然希望扭转形势,但小舞展现出的魂技过于诡异,肉身的速度和力量也相当惊人,低级魂技怕是对付不了她。如若使用高级魂技,紫珍珠竟又有点舍不得:万一真伤到个好歹,吃亏的不还是自己吗?几番考量后,她突然点亮了第二魂环,只见一条水桶粗的灰色大蛇从她脚底钻出,蛇尾钢鞭一样朝小舞的胸腹抽去,她则借小舞下腰闪躲的空隙后退,在远遁的同时动用第三魂技。数十条小蛇瞬时攀上小舞的双腿和腰肢,每一条都冲她喷出蕴含寒毒的浓雾。
      也正是此刻,小舞咽下了口内的越级墨绿肠,她似乎完全无视周身的桎梏,第三、第四魂技同时发动,眨眼就突到了紫珍珠跟前。
      怎么回事?紫珍珠大骇于寒毒的失效,小舞骤然提升的气势和发红的双眼更透出一股速战速决的意图来。在对方近乎于凶狠的攻势面前,紫珍珠不得不爆发出全部实力,一点灰黑色光芒自她眉心闪耀,庞大的虚影在她背后盘踞着凝结,并迅速分裂成九条身长十余米的大蛇,龇牙咧嘴地朝小舞扑来。然而小舞早有准备,巨蛇们在她身上撞出一圈圈金色光环,却没能阻挡她的冲刺,反倒变得支离破碎。在她拍上紫珍珠肩头的瞬间,这位不服输的团长大人强撑着再度使出第四魂技,可惜这次等待她的,却是小舞的第六魂技。
      “谁叫你自己露馅阿?”她听见小舞的嬉笑声,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已经被反拧过去,后腰的重击令她直直冲向高空。
      “那就是八段摔?”台下,月关偏头对唐三耳语,后者抱紧双臂,轻轻回了声“嗯”,又补充说:“结束了。”
      他不是不想多讲几句,只是背后射来的目光使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回过头,戴沐白和奥斯卡果然正瞅着他,那诡异的眼神中居然包含着某种揶揄的味道。唐三不由蹙眉,朝他们“啧”了两声,他的兄弟们连连摇头,把含笑的视线转向台上。唐三依然不明就里,唯感慨最近的团队氛围越来越奇怪了。
      小舞已经完成八段摔的第二阶段,她没有将第三踢落在紫珍珠的脖颈上,而是拽着她的衣领落地,双足带动身体高速旋转一周,把紫珍珠甩出了擂台。
      “你输了。”待紫珍珠跌跌撞撞从台下爬起,小舞早已坐在擂台边缘擦汗,她脸色惨白,并不比紫珍珠轻松许多,只是没有伤痕罢了。紫珍珠的目光死锁住自己这认识不久的可心人,在数百名手下的围观中,不甘和屈辱油然而生,它们沿着足底往她体内钻去,几乎逼迫得她战栗。她深深地喘了几口气,倏然注意到小舞微微鼓起的腮帮,“那是什么?你嘴里是什么?”她立刻吼叫起来,想起了小舞无惧寒毒的模样,“你敢作弊!”
      很快便有几名海盗扶住她,他们搀扶着团长朝小舞逼去,后者两手撑在身侧,虚汗直冒,已然是伤及元气而无力逃脱。唐三怒火中烧,正欲跃上台,一个轻柔的声音却乍然从小舞背后袭向紫珍珠:“都闹够了吧。”
      月关立在小舞身后,他那被九个魂环盘绕着的影子压下擂台,牢牢镇在海盗们身上。九个恐怖的魂环一闪即逝,恍如白日噩梦,它们的主人弯下腰,耐心地笑着对紫珍珠解释:“别忘了,你的魂力比她高六级呀。”
      “她刚才那几招,本来可以杀了你的。”月关双手抚在小舞头上,眼里倒映出几个海盗瘫在下面的身影,“还能走吗?”他问小舞,结果小舞同样心底发毛,磕磕巴巴答不上话。唐三也适时来到他们身边,他搀起妹妹,听封号斗罗撂下一句:“给我们备好去海神岛的船。”才在他含有保护意味的跟随下慢慢往回走。“其实你不用管,我来就行。”他小声说,月关短促地叹了声:“快刀斩乱麻,省得她再聒噪。”
      不知过了多久,紫珍珠才勉强重新站直。海盗中仍有人窃窃私语:“封号斗罗,怎么会有封号斗罗......”“那是封号斗罗吗?”“疯了吧怎么惹上这号人物?”,难以言喻的恐惧也像病毒一样传染开来。紫珍珠干咳几声,下令道:“都住口!不想死的备船去!”
      管她喜不喜欢小舞,这帮人都不能留了。
      只有海神岛的供奉能收拾他。她盯着那个白色身影远去的方向盘算。

      紫珍珠:魔鬼!
      小舞:已老实,求放过。
      唐三:噫,好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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