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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九夫坟(第一章.地狱) 这是一个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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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讲月关与鬼魅年轻时经历的短篇,注意是双重结构第一人称倒叙,第一重“我”是唐三,第二重“我”是鬼魅。有少量关于其他人物的剧透以及原创人物。
“生的地狱,比之死的地狱,又如何?”
那是一个最平常的傍晚。我的丈夫随花家主去赫里奥波里斯进修了,我忙完一整天的工作后独自回家。因为缺乏食欲,我便直接去处理早晨收进来的信件。它们大多是寄给我丈夫的,但正如他嘱托过:万一有什么要紧事务,我得及时通知他或是代他回信。
我按照习惯先去拆那些较薄的信封,如我所料,它们基本是请帖和朋友间的日常寒暄:荣荣下个月的生日宴会邀请啦,竹清问我们要不要去她家挑只猫崽啦,还有几封来自我丈夫或花家的仰慕者的毛遂自荐,都谈不上十万火急。有两位写信者渴望购买我丈夫名下的几座森林和矿山,那语气仿佛明天就要上洽谈桌。我斟酌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没必要拿这事去搅扰他。花前辈半年前才把那些产业过继给他,他还没来得及按自己的意愿去开发它们,不见得就舍得拿去换几个钱。
最后剩下的那封信着实有些古怪,装着它的牛皮纸大信封表面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我拆开它后直奔落款,在看到名字的那刻顿感了然——原来这是鬼前辈从凡间寄来的,我丈夫一定是为他开辟了专门的寄信渠道。自我们登上神界后他们再未相见,五十来年前鬼前辈在海神岛呼唤我,末了也只是嘱咐我带话。我数了一下信纸,足足有十六张,到底是一辈子的情谊呵!光是捧在手里都沉甸甸的。怎么小舞和老怪物每次写给我的,就只有那些不正经的寥寥数语呢?
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细读这信,一方面不愿窥探他们之间的私人情感,一方面又担心耽误鬼前辈的需求。终于我决定瞧瞧开头,如果前辈只为叙旧,那尽可以等我丈夫回来后再把信交给他。谁料才溜上一句,不妙之感便扑面而来——
生的地狱,比之死的地狱,又如何?
你还记得吧?我们曾经探讨过这个话题。如今我仍秉持那时的观点,在管理唐门的义塾几百年后,我愈加确信比起虚幻的身后警示,人们在大地上切实遭遇的点滴更能称得上是业火与滚油。你已在需要对亡者世界产生恐惧的境界之上,而我审视自己的心灵,那里面也实没有一丝惶惑。无论是我自己人生道路上的每一步,还是我目所能及的那些小娃娃的生活,都明晃晃地向我昭示我们早已在地狱深处跋涉许久。至于卸下这具皮囊后会去往何方,又何须介怀呢?
有什么刑罚能超越生命本身?我愿意相信你看中的人的初衷是仁善的,他究竟给无处容身的娃娃们提供了一个栖身之所。然而个体的眼界终归有限,连神也不例外。我不清楚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唐门义塾的经营细节,这是所专为孤儿开设的寄宿制学校,当然也接收一些家庭无力照管的孩子,每年的学费是五个银魂币。当你们脱离尘世时,这所学校的治理规章仍存在许多漏洞。每一次我和老毒物他们试图改善学校的环境,每一次都能给某些群体钻去空子。我绝不会忘记他们的名字,就拿当年为首的两个来说吧,分别叫做吴新干和卜儒授。前一个本来在深山里清修,成为巅峰斗罗时大陆的局势早已稳定。他出山后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加入唐门,真可谓是在宗门里安享尊荣到他摔成烂泥的那天。另一个是天斗皇家专门培植的封号斗罗,和吴新干里应外合,据老毒物说他最后跳进了熔炉,连渣子都捞不出来。好歹省了一笔丧葬费。
他们倒是了结得痛快,留下的遗毒还得由我们善后。三百来年前我和老毒物这一派提议迁校址,我们计划出售皇城的校区以在乡下购买更大的地皮扩建校园。有限的经费在乡间能够换得更多更优良的设施,学费也可以适当降低,或许还能给教师们涨一涨薪水。且我怀着一线私愿:远离城市的空气总是比较清新,说不定有益于师生的健康。为了确保稳妥,用地申请书是老毒物亲自送进宫去的,最后却是由卜儒授带出来,给我们指定了一处山谷里的武魂殿分殿旧址。你懂那种地方,秋冬时寒气不断渗入墙缝,春夏时漫山的浓雾和瘴疠熏得人睁不开眼。连过去的分殿魂师都只敢周期性驻留。卜儒授硬说那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去处,在分殿基础上进行改建可以省下一大笔拨款,好拿去“用在别的刀刃上”。我们本想回宗门再做打算,结果吴新干等人趁我们前往皇宫接旨的间隙与旧校区的买主和新校区的梓人签订了书契。
当老毒物一拳砸穿新教室的墙壁时,暴露出的稻草让我们明白天下再没有刀刃宝贵得超过那群畜.牲的腰包。一千多个六到十五岁的孩子(包括八百来个丫头和两百来个小子)于十一月底被集体赶进漏风的新宿舍,他们全都穿着麻布衬衫和长裙,在皇城时尚可勉强保暖,进了山就得时时裹紧缀满补丁的粗绒披风。但他们的鞋袜也是枯树皮似的一层,完全无法阻挡冻疮的生长。不出一周就有几名教师递交辞呈,都是毕业后选择留校任教的年青姑娘,她们的身躯实在经不起谷中风雪的啃噬。吴新干的人以惊人的速度找来了接替者,那几个老太婆命令学生用祷告抵抗寒冷,满嘴净是“怀有坚定信仰的灵魂将永不挨饿受冻”。当然啦,吴新干一贯善待德高望重的长者,给她们每个人都配备了大氅和棉靴。
我们订的衣料送到后也没能明显改善局面,它们多半被换成了粗劣的绤,有些上面甚至留着虫蛀鼠啃的洞。留驻的师生在其中挑挑拣拣,好容易选出能用的拿去缝制。当我质问吴新干和卜儒授时,他们摊开手:“这也没法子,学校就只有那些钱。让孩子们多做几件衣裳套上吧,正好练练活计。老师也会安排他们多加锻炼。没得什么大不了的了,鬼长老您太操心。要咱说这些小东西不能惯,他们会忘记感恩的。”要不是身在校内,我当真会跟他们动手。
唯一的正向改变是原本的厨师领班在搬迁前逃走了,新来的是个粗声粗气的高壮山里女人,挥着一双蒲扇大小的手。刚开始底下的人怕惹毛她,只得顺着她的意思给娃娃们多做些饭食。我私下给了她一笔钱,托付她采买肉和奶,最重要的是饮水必须从外头进——那山里的溪水泛着腥臭,千真万确是不能下肚的。头一个月的伙食向我证明了她是个值得信任的盟友,我盘算着以后每个月从我账上划些钱给她。她听后却一摆手,压低声音道:“快别提,有人告诉吴长老您给俺钱,他把剩下的全拿去充公了。”
“这他也要管?”我不禁怒吼。
“不晓得他咋想的,跟俺说能有这儿全是因为海神大人,娃娃们是什么‘羔羊’。说俺们喂饱娃娃们的肚子是教他们丢掉克己忍耐而去学奢侈,他们会忘了自己有罪——屁大点的娃子能犯啥——再下去就该把海神的训诫和恩德抛在脑后了。他说得嚇死人,啥子叫‘饱餐的恶浊躯壳会滋生永远空虚的灵魂’,俺只晓得饿着肚子,嘛都干不得!”
我再听不下去。虽说我一贯当自己是个恶人,然而吴新干这狗.杂.种的脑子和心肠却明显都被蛆蛀空了。这厮到底是怎么修到九十七级的?我那时能做的唯有劝说她留下来尽量维护食物的卫生,她照做了,但委实没法解决水源问题。往后的饭菜除了火候得当,在分量和花样上都逐渐倒退回旧例,偶尔甚至能从中闻出水里带的咸臭。这个好心人也随着日子沉默下去,眼神变得木然,再也听不见刚来时豪放的笑声了。
且不谈此处对灵魂的摧残吧。春季的黄叶开始落幕时,真正的灾难降临了。温暖的春风吹过雾和瘴气,把高烧和呕吐吹进了拥挤的教室和宿舍。学生们初来乍到时已是咳声一片,现在更是此起彼伏、泛滥不休,淹没祷词充斥于每个角落。被抛给义塾的“小罪人”很少能觉醒出魂力,有修炼天赋的要么早被接回家中,要么被宗门吸纳成为魂师,剩下来的全是普通孩子。整日的饥寒交迫让这些小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加之得不到及时治疗(和吴新干他们拉扯该请什么价位的医生浪费了太多时间,他们还坚持药堂的人不适合暂时顶替医生),注定了越来越多的病症从一个人身上席卷到另一个人身上,短短半个月就倒下了百余人。从老毒物诊断出肆虐校园的疾病是白喉的那刻,吴新干那派的人再没有现身过,好像他们能被传染似的。师生们勉强又撑了一周以后,课是上不成了,纪律是松懈了,孤儿院彻底变成了医院,只剩每日三次的祷告还在运转。还能动的孩子统一穿着褐色院服跪在课桌后,比起活人更像一群小木偶。他们垂着头、挂着泪、发着抖,忏悔呀、乞求呀、立誓呀,向着高天上那个从没见过的家伙。
我没有老毒物那么强的宗门荣誉感,从瘟疫展现出苗头起我便安排人写信通知少部分孩子的亲戚朋友,可惜最后的结果表明我并没有跑赢死亡太多。男院的获救者比较多,大约三分之一的男孩得以及时搬走。女孩们的亲朋则充分展现了泰然的美德。珍稀的救命绳索伸来时,能逃离的姑娘多数已被感染,回家去也只是熬日子;更多小丫头成批死在宿舍的床上,断气的当天就被埋到不知哪个土包下。那段时间我隐约理解了娜娜在愤怒些什么,如果她目睹这一切,恐怕当场就要气到发疯。
实际上,老毒物即使难以替他的小朋友放下脸面,在亡羊补牢方面的最终贡献却比我多。不知他用什么法子打动了玉天恒,使蓝电同意帮我们转移并收治两百名病情较轻的患者。我想这其中少不了他孙女的穿针引线,这可怜的孩子直到那年末都是一声不吭,我怕她这辈子是讲不了话了呀!老毒物只说他是在帮后人消业障,跑回来指导医生挽救重症病人,我便陪着校长孙小姐帮他们做看护。药味和酒味取代了血腥气,呜咽和呻吟取代了厮杀声,我仿佛回到了过去出任务的时光,同样面对着诡谲莫测的敌人,同样每天只能睡一到两个时辰。
我必须感谢你。我要收回年轻时关于“心自由人就自由”的不成熟观念,最起码我达不到心即宇宙的境界。从教皇殿那些险恶的斗争中解放后,我的灵魂似乎慢慢恢复了天性。在许多年内,各种细微情感完全无法在我心灵的冻土上留下痕迹,现在我却认识到,原来我仍能对清白的生命抱有热爱呵!而儿童也真是一种神奇的存在,纵使不通世事,却能精准辨别谁对他们好。对比吴新干和卜儒授,我和老毒物这组看起来简直是凶神恶煞,可从没见哪个娃娃去搭理他们,来缠我们的倒不少。有个叫潼煜的小丫头很早就亲近我,她告诉我某些品质会使人的气场变浑浊,至少她对此有所感应。而我哪怕看不清面目,气场却是“清明”的。
我不懂那是什么感应,你小时候有类似体验吗?反正我是记不清自己的情况了。若要我坦诚评价,这小娃娃很有些奇异。她生得细细白白的一小条,对于同龄孩子来说是太矮了些。我能注意到她是因为那一刻她在挨打,缝纫课的老师命令她跪立在讲台前,拿戒尺一下下地抽她的头顶和脸颊。我走过去问她为什么要遭此苦打,老师解释说她的针线活做得一塌糊涂,当我向她确认时,她抬起头来轻轻“嗯”了一声。那双仰望着我的眼里一片空茫,毫无在众目睽睽之下独自受辱的恐惧或悲愤,别说是七八岁的幼儿,在成年人脸上我都鲜少瞧见那种眼神。但只要稍加细看,就会发现她的双眸并非空洞,其中依然有缕缕细丝牵着游离出去的心魂。我满以为她还会说些什么,然而她静静地把头低回去了,弄得我也不好再多话,只得提醒教师体罚不得超过十下,且承受部位仅限于肩背。离开的时候我不由疑惑,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短暂的保护可能换来长期报复这种意识吗?
好在潼煜并非十分难解的谜,相处几周后我琢磨通了她的部分性情——她是个隐秘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小书虫。在她于此成长的五年内,责打从来没有间断过。有一回她痛到坐不起身,自然也就不能上课。我去看她时她还伏在枕上读诗,我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她的心思从那个看不见的王国里拽回到身边。她就着趴着的姿势给我看她袖口歪歪扭扭的针脚,“我的确做得很差。”她笑着回答,“老师也是为我好,可惜我对针线活一点天分也没有。”
“但她没有权力这样打你,你为什么不去告诉孙校长?”我问她。
“孙小姐已经很操劳了,我不应该拿这点小事去占用她的时间。”
“那你可以告诉我。”
“您不可能时刻守在这里。况且这么做会把老师逼到去找吴长老,如果他把我开除,父亲就要承受由我带来的苦恼。最重要的是,老师已经因为我达不到标准发了无数次火,她那么严厉地对待工作却得不到想要的成果,在我看没有比这更煎熬的了。眼下我这个祸根还要节外生枝,不是存心加重她的痛苦吗?而吴长老比起她又添一重悲惨,他的心灵从未获得片刻真正的宁静与满足。与其贸然扩大烦扰,不如由我承受我本该承受的。再说,神也主张我们以德报怨吧?”
若依你想,她这种逻辑是悲悯还是痴愚?我只能承认她敏锐得超乎想象,凭吴新干的心眼,他确有可能因我的介入而开除无辜学生。我闭上嘴,把为她准备的十岁生日蛋糕递到她枕边,加上一本诗集作为礼物。她原本略带恍惚的眼眸顿时迸出光彩,捧过书本欢笑起来:“这不是因祸得福么!如果不是独个儿在宿舍,我可没法现在就读您的心意呀!可我能拿什么报答您呢?您愿意听我念诗吗?”她一面翻看诗人姓甚名谁,一面欢快地向我讲述他们的风格与生平,力求挑出我最喜欢的诗篇。在念诗的那一刻钟里,她的心灵从嘴唇上流淌出来,未经妆饰的眼瞳熠熠生辉,焕发出一种异乎寻常的活力之美。至于那块蛋糕,她在征求了我的意见后拿去和室友们共同充饥了。或许有些生命就是如此,自诞生便能触及纵使肉身受困于茶匙大的方寸间,灵魂却自由地向汪洋深处不懈探索的境界。
诗句无法掩盖那不详的声音,在为她揉背散去淤血时,我清晰地听到积液在她小小的肺里回响。这凶兆盘旋不去,每一次为她拍背时我都能听见。她是最早发出咳声的孩子之一,咳嗽和她胸口的疼痛都一年重似一年。在那个被死亡笼罩的春季,她没能因为人数的减少而吃上几顿饱饭,很快病得滴米难进。不是由于白喉,而是肺炎发展到了最终阶段。膏肓之疾在她身上没有太刺目的表现,她消瘦苍白如常,许是本就不存在能被消耗的气血。她维持着平静与镇定,但日益缩减的坐起时间破灭了我对她拥有生还希望的幻想。有一天夜里我料理妥当其他病人后例行去看她,她们肺炎患者被隔离在一间专用的小房,到那天已经只剩她还躺在里面。惨白的床帐半掩着,被子下干瘪的轮廓连连耸动。潼煜咳得好凶险,然而没有哪个侍疾的时间充裕到足以专门看顾她。我上前去扶起她,用魂力慢慢稳住她的状况,挺过这场发作后她拿额头蹭了蹭我,“您来了阿。”她温声问候。
“你感觉怎样?”我把她放下盖好。但是她紧闭着眼无法开口,气息时有时无,似乎陷入了晕厥。我试图给她喂些药,她骤然猛呛一声,半撑开眼虚弱地望向我。我重问了一遍,她慢慢说道:“我想我就要走了,要回妈妈那里去了。”我不由握紧她的手,她竭力往我身边挪来,用比方才更低微的声线呢喃:“这是很自然的事,万物有终,这一刻能有您陪我,对我已是极大的幸运。其实,我很高兴,五年了,我和妈妈终于能相聚。就像您看到的,我这个病来得不凶猛,它发展得很慢,并没有造成什么痛苦,带来的感受就像长途跋涉后终于得以安歇。也不会有谁被我遗留在世上万分悲痛,父亲马上要结婚了,我想他会很幸福,而弟弟大概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像我这样的人,所拥有的品质和才华都不足以对世界产生益处,能早早地离开,反而将避免许多苦难。”
“我会悲痛。”我捧住她冰冷的脸颊,希求她还有挣扎的意念。我们对视片刻,她的瞳孔略略闪了闪,珍珠大小的泪滴从眼角滚落。此前她未曾在我面前落泪,正如她未曾向我抱怨过任何辛酸。
“我很......抱歉。”她哽咽着,“但是......请别总记着我,千万不要。我没有什么可悲的,这里的每个人......都指望着您。”她犹想继续安慰我,却只能从嗓子里翻滚出断续的“咯喀”声,泪水不断地淌入我的指缝,烫得怕人。到最后,她精疲力竭地阖上眼,像是不得不睡去了。
“勇敢些。爷爷,请,再勇敢些。”俯身为她掖被子时,我捕捉到这昏睡中的嚘嘤。
这是这傻乎乎的小勇士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清晨,她成了从这里抬出去的第四百三十二具尸体。
那是三月的尾声,暖融融的阳光泼洒在山冈和丛林的花园上。最后一波红梅开得正盛,山茶窜得比人还高,合着桃花一道焰火般照彻整个白昼。白鸽似的玉兰花站满了枝头,风从它们和团团结香身上捎来阵阵幽香。校园里随处可见诸葛菜和郁金香,蔷薇花瓣在原石小径上铺成地毯。至今幸存的人们把这些芬芳的珍宝扎成束、编成环,安放在朋友们的坟冢上。我由衷地想念你,倘若有你,这一切一定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我必须去做点有用的事。再在这里空耗下去,我绝对会发狂。
*吴新干:无心肝
*卜儒授:不如兽
*梓人:施工队
*书契:合同
*绤:古时平民用来做衣服的粗葛布。
*潼煜的原型是《简.爱》里的Helen Burns。“Helen”的意思是“光明、火把”,“Burns”源自古英语“Burna”,意为“溪流、水流”,故化为中文后定为“潼煜”二字。这是个意象很美的名字,但姓与名水火相克,易消耗其主。
*孙校长的原型是《简.爱》里的Thompson校长,“Thompson”的核心含义是“Thomas的儿子”,引申为“子嗣、后代”之意,故化为中文后定为“孙”姓。
*侍疾:古代承担类似护士职责的女性。
最近看《精灵宝钻》中炽焰与慧心的故事上瘾了,也想尝试着在安排一方不出场的情况下描写情谊,加上本来就要写月关与鬼魅的过去,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脑洞、灵感,就有了这一篇。至于《无懈可鸡》的正文,那当然是在,嗯,徐徐图之的。这篇番外里有不少我很中意的小细节,在完成整篇后会统一解释。
很少尝试用第一人称和这种文风,真的是燃尽了,然而后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