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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重聚 唐三和月关 ...

  •   唐三:顶不住了,还是实话实说了。
      对待月关和对待海盗,唐小三存在两副面孔。

      烈日当空,阳光慷慨地洒满人间,在沙滩上反射出整片白金色光芒,晃得人眼晕。
      十来棵椰树分散于岛屿内侧,树荫自是照顾不到海边的人。
      唐三将手掌插入屋门口的沙地里,感慨如果埋上一颗鸡蛋,估计能熟。
      他再度向海岸线张望,月关依然蹲坐在原地,没有半分要挪动的意思。
      何苦呢?唐三默然叹息,他从魂导器里翻出一把伞,朝着月关的方向小跑而去。
      这里可见不着什么鸡蛋,再耗下去的话,熟掉的只能是月关。
      一片阴影笼罩在月关头顶,他并未回应,背后的青年也不知如何开口,唯有拿鞋底摩擦沙地。老半天后,唐三试探着劝:“有什么话,都进屋再说吧。这里太阳大,小心中暑。”
      “你怕中暑,自个儿回去就是。招惹我做什么?”月关仍不肯回头,唐三又是思虑半晌,在这人身后蹲下,壮起胆问:“你既然记挂我,怎么不让我记挂你?”
      “谁记挂你?从今往后各顾各的,我是乐得清闲。”月关斜睨唐三,后者见他鼻梁上已浮出汗珠,便把手帕送过去,月关却不接,反把脸扭向一边。唐三彻底没了主意,只得软语去哄:“我知道我木,总不能十分合你的意。这原是我不周到,你若为此恼,未免太冤枉。倘若伤了身体,任谁看了心疼,也替不了你。你想什么、要什么,都直接告诉我就是,我要是有什么不好,你也直说,我保证改。”
      谁料月关听了这话,竟不言语。在数阵令人抓耳挠腮的海浪声过后,他凉凉一笑:“我知道唐宗主的嘴厉害,一时可怜兮兮、一时信誓旦旦。可有几个字实在,我却不敢猜。”说罢,眼珠上转直勾勾盯着天空。唐三起初不解,片刻后便明白对方是在模仿自己刚才绞尽脑汁编谎话的模样,讪讪低下头,揪了两把衣角,低声支吾:“其实我当初,拿不定要把相思断层红给谁。我只知道沐白和竹清确定了关系,所以想先给竹清试试,毕竟她年纪最小,修炼也刻苦。如果她被认可,相思断肠红的药效也能够尽量长久化。”唐三摊开空着的那只手,轻叹后补充,“然后我又给老师试,也没成功。哦,小舞也拿去试过,还是不行。”
      “我知道相思断肠红跟你最配,如果你在,我肯定首先给你试,真的。你便是现在还想要仙草,我都给你找去。还有,我发誓没有想过给独孤博试。”唐三蹲得脚底发麻,见月关没动静,便慢吞吞在他身边坐下了。岂知还没坐稳,月关就来了句:“小舞怎么没成功?”
      “我哪知道?小舞那时候整天吃喝玩乐打,我都不知道她有喜欢的人。”
      “那你这哥哥,心挺大阿。”见月关终于肯正眼看自己,唐三松了口气,笑答:“这种事情我也不好问,如果她需要我帮忙,自然会来找我。”他把手搭在月关肩头,“咱们回去吧,你看你才刚好,现下又受了热。我带了点绿豆出来,回去找吉祥借个锅,煮些绿豆汤喝。”
      “我没那么娇气。你先把自己调理好,刚才耗了不少魂力,别牵扯到伤。”月关打了个呵欠,唐三扶着他慢慢起身,关切道:“怎么困了?”
      月关摇头:“不清楚,可能是没消化完相思断肠红的效力。我方才说过,有一部分能量,我怎么也吸收不了,就硌在这儿。”他抚上自己的心口,唐三见状,忙问:“不舒服吗?我给你看看?”“那倒没有,只是感觉有些......奇怪。”月关蹙眉按揉太阳穴,眼皮也开始发沉,“没大碍的,花中之王不会伤主。你安心巩固修为,别的小事,等找到他们再说。”唐三还想劝几句,见对方面色恹倦,遂闭了嘴,把这事存在心里。
      两人牵着手回屋,吉祥仍在修炼,那受伤的海盗也直挺挺睡着。唐三轻搀了月关上床,掩上门后,又给人倒了杯温水,便自去调息。月关捧着杯子端详唐三,见他周身蓝光缭绕,肩背比少时宽阔厚实许多,竟对方才使性子的事有些后悔:“他那时不到十四岁,比现在还呆些,有什么好计较的?倒惹人嫌小气。”复品出唐三到底惦念自己,又是心神摇曳。他抿下两口水,头脑愈发昏沉得紧,自己也禁不住生疑:怎么就这样困?正欲合眼,耳畔忽然一阵嘈杂,似蚊虫嗡鸣,又似有人窃窃私语。月关不堪其扰,强打精神环顾四周,再不见这屋里有第五个人。
      在无数细小的声音碎片中,他逐渐拼凑出一句话——
      “你不就是喜欢他围着你转么?”
      封号斗罗猛一哆嗦,待缓过神,周遭已是针落有声。他接连喘几口粗气,瞪大眼去瞧地上的唐三和吉祥,都稳稳入定,看不出异常。再看那海盗,更如死人一般。
      杯中的水余温尚存,月关猛灌下大半,好容易平复心跳,头却痛起来,仿佛有根钉子在往太阳穴里钻似的。床边并无桌案,他只得颤巍巍将杯子摆上窗沿,没忍住又瞟了唐三两眼,见其无恙,才在剧痛的逼迫下昏昏睡去。
      屋内的静谧维持到第二日清晨,唐三和吉祥被伤者的呻吟惊醒,在他们为其换过药后,月关仍毫无动静。唐三不由疑惑:“怎么还睡着?”上前去观察,见被窝盖得整齐,一时竟有些惊恐:“难道他就没醒过?”慌得赶紧为对方拿脉,好在没什么不对,想起月关之前的话,又开了紫极魔瞳去看这人的心口,也没找到所谓的剩余能量。
      青年在心上人的床边守了半刻钟,终究忍不下心去惊扰。期间吉祥也来为月关把了脉,同样认为他一切安好,兴许只是重伤初愈,尚且需要时间修养。两人遂退至后屋,唐三向吉祥交代了后续的修炼准则,接着打听紫珍珠海盗团的情况,得知海盗团势力庞大后,便萌生了雇佣他们去找伙伴的念头。
      “应该是可以的,我带您去找紫珍珠谈谈,她性子刚强果毅,但并不坏。如果不是亏本的买卖,很可能会接。不过,您还是收拾一下再去见她为好,而且,”吉祥往外一瞥,“最好把月先生带上,怕我们出去的时候,昨天的海盗会来。”
      “这是自然。”唐三依言去梳洗,待他从后屋出来,月关正从魂导器里取出新衣物。吉祥冲师傅笑道:“才醒了,身体好得很,您放心。”月关也笑笑,唐三大步走上去,细问他睡时有无不适?听见对方回“都好”,才放人去洗脸梳头,随后三人便一道出发。
      几人穿过绵延的丛林,视野中出现大片低矮的房舍,看上去应当是一片村落的外围。这一路并无什么稀奇,唯见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紫色灯笼。唐三和月关自是不在意,吉祥却喃喃道:“怎么回事?一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这样。”他正要抬脚进村,一名身材魁梧的海盗却迎面而来,正是昨日上门求助的海盗之一。此人一见吉祥,顿时面露喜色,凑近了问:“神医,您怎么来了?我弟弟没事吧?”吉祥顺势同他寒暄,问到灯笼的事,汉子一拍脑门:“这事怪我,昨天光顾着我弟弟了,忘了告诉您。今天是团长大喜的日子,您们来得正好,晚上就办喜酒。嗯,这位是?”说着便打量起月关,吉祥忙打岔:“谁这么厉害,居然敢娶团长?”海盗立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贴到吉祥耳边:“您小点声,别让团长的人听到了。团长她不是要嫁人,是要娶人,她......呃......”他嘴角直抽,最后干咳几声,冲几人笑道:“您见了团长就明白。我先去看我弟弟。”
      这人一会嫁一会娶,唐三听得不明就里,不过他更担心撞在这个节骨眼上,紫珍珠还有空帮自己救人吗?
      往村庄深处走,半途碰见的男女老幼都会同吉祥打个招呼。唐三暗自忖度自己或许并不需要紫珍珠亲自帮忙,只需要他允许自己调度一部分海盗即可。那么凭吉祥在海盗中的面子,能否劝动紫珍珠暂借些人手和物资予自己?可这些人哪怕认吉祥,也不一定服自己。思来想去,不觉就到了村子最内部,吉祥指向不远处一幢格外高大的木屋:“那就是团长住的地方。”
      唐三顺着那个方向望去,随即全身剧震,猛然顿住脚。吉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老师身上传来一连串爆鸣,他慌忙去看,只见唐三眼中喷出三尺余的紫金光芒,甚至扭曲了空气。吉祥不由脚底发软,往旁倒退几步,险些被唐三所爆发出的气势压得跌坐在地。
      一片混乱中,月关也望向那座木屋,当即意识到大事不妙:有六个人被铁链绑在屋前的柱子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奄奄一息,可不就是史莱克等人及白沉香。他依次看过去,独独缺了小舞。
      唐三已是怒火中烧,眼中火星乱迸,低吼数声,后背衣物骤然撕裂,颜色驳杂的八蛛矛破背而出。吉祥只觉得师长仿佛变了个人,想必是被绑的六人与其关系密切,眼瞧月关没有阻拦唐三的意思,吓得大呼:“老师——”
      “你有病吧!滚——!”不待吉祥话落,屋内炸起一声怒喝,大门同时四分五裂,一个紫色的身影倒飞而出,落在地上趔趄几步。
      “妹妹好大气性,真让人爱不释手。”紫袍人拍拍衣裤上的灰尘,娇言细语听得唐三和月关一愣:这分明是个女人,莫非她就是紫珍珠?
      等等,屋子里那个声音听着像是......?唐三顾不得其它,转头嘱咐月关:“累你帮他们解开,别管她。”自己将八蛛矛插地,也不理女人的呼喝,直跃进破屋。
      在满地翻倒的家具中,他找到了歪在窗边的小舞,一看她的双手居然还被捆着,鬓发凌乱、衣襟松散,那刚下去的火气又腾起来。小舞浑身肌肉紧绷,抬头见是唐三,总算软倒在地,哽咽道:“哥,你还活着?”唐三冲上去为她松绑,期间小舞向外张望:紫珍珠早被封号斗罗的威慑压跪在地,戴沐白等人也逐一被解下来。她长舒口气,问:“月前辈还好?”
      “我们都好,她把你们怎样了?”唐三蹲下身,小舞整理严实衣襟,晃悠悠爬到他背上,解释道:“你们别激动,紫珍珠不是坏人,是她救了我们。但是,她想娶我,咳呕......”
      唐三僵立在屋门口,他回头盯了一眼小舞,又去看瘫坐着的宁荣荣,她面色青白,只点了一下头,脑袋就又垂下去了。
      月关也被这番话惊得呆住,扭头去打量紫珍珠。她虽说直不起身,依然冲他们龇牙咧嘴,口中直骂:“救你娘的屁,老娘就是要折磨他们!你们牛啊,有种的杀了我,动手啊,一帮王.八.蛋,装什么装?怂得没边了!”
      “团长!”吉祥慌忙打断她,唐三心想此人恐怕无法正常沟通,他环顾一圈,同伴里还清醒的只剩马红俊和小舞。他把小舞安置在宁荣荣旁边,摸摸她们的臂膀,皆是寒凉如冰,小舞苦笑着开口:“我们中了寒毒。她把荣荣他们绑在这里,是为了好晒太阳。必须要双脚贴地三天,体内的寒毒才能被阳光逼入大地。这三天里什么都不能吃,只能喝点水,唔,你有水吗?”
      她连吞几口兄长递来的水,闭上眼稍加喘息,讲述起遭遇深海魔鲸王之后的经历:那天众人被震飞之后,奥斯卡根本控制不住月关,只得眼睁睁看着后者找回去。余下七人四散落入大海,纷纷陷入昏迷,戴沐白和朱竹清的伤势更是雪上加霜。
      马红俊应当是第一个醒的,他立刻飞入空中寻找其他人。当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找齐,自己的魂力和体力也所剩无几。众人聚在一起,找出身上能够漂浮的物品勉强浮于海面,那时每个人的状况都不容乐观。
      时间一天天流逝,几个年轻人携带的食物逐渐消耗。同时因为无法登陆,他们不得不终日同海浪搏斗,根本无法休息,还要照顾伤情恶化的戴沐白和朱竹清。每一天的境遇都比前一天更糟,他们只能祈求遇到渔船。
      这时候就更明白唐三为什么要把月关抛过来,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月关,也是因为月关当初欣赏龙渊艇的造型,唐三索性把船转赠予他赏玩。且倘若有个封号斗罗在,他们第十天时也不至于沦落到那一步。
      当日几个人都近乎油尽灯枯,却遇到了一只万年级别的海魂兽。最后他们虽合力将其斩杀,却也都受了伤。不久后,众人发现他们都中了那头魂兽的寒毒,哪怕是马红俊的凤凰火焰也无法将其化解,而奥斯卡的小腊肠只能延缓毒素发作,不能祛除。七人中,唯有靠无敌金身和瞬移多次自护的小舞中毒较轻。
      正所谓成也海盗、败也海盗,就在几人陷入绝望之际,紫珍珠号降临了。海盗把他们救回了紫珍珠岛,经过检查,紫珍珠确认他们所中的毒同她的武魂海蝰蛇所分泌的毒素相同。这种毒无药可解,却又很难致死,紫珍珠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帮他们在阳光下坚持三天,等待毒素自行排出。
      可笑的是,紫珍珠一眼相中了小舞。她盘算着寒毒不致命,加上小舞症状较轻,缓几天再解毒也不碍事,不如趁着几个人虚弱,先来个霸王硬上弓。一旦洞房完毕,小舞肯定想跑也不敢跑。
      直到唐三和月关找来,小舞都整天被绑着手脚锁在紫珍珠屋里,净听她聒噪些污言秽语。好在紫珍珠多少喂她吃了些食物,所以她之前才有力气同对方抗争。
      此前小舞万万想不到,原来女人的脸皮也能如此之厚,竟对自己的同性同胞下手。
      “我说了我不喜欢女人。你就算办了婚礼,等我好了,照样揍你。”小舞讲完这许多话,再也支撑不住,靠在柱子上不动弹了。
      “你没良心!知不知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紫珍珠跪着朝她骂,小舞也懒得搭理,月关突然插.进来:“你不止救了一个,怎么不都收了?”
      “我呸,哪个看得上你们这些脏男人!”
      月关“噗嗤”一声笑了:“那也是两情相悦,才以身相许。若非如此,不都是说‘来世做牛做马,才得报答恩情’吗?”
      “你妈闭嘴!人又不是你救的,姥姥说了算!”紫珍珠意识到没人真动手,胆子也鼓了起来,高声怒骂,“龟.儿子净坏人好事!我灯笼都点了,今天过不了门,看姥姥和怎么和你们拼命!你丫有种就放开姥姥,咱们正面比划!”
      “你菜端上桌了,别人不饿,就要把人撑死阿?”月关继续逗她,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和自己一样喜欢同性的人,难免生出几分好奇。不过对逼婚的行为,他到底无法苟同。
      “好啦——”唐三哭笑不得,委实不懂月关干嘛和这人斗嘴,双方分明不在一个世界。还不等他说完,紫珍珠重新瞄准小舞:“妹妹,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决意不从,我也不强压着你。你跟我打一场,你赢了,我就放你走。”
      “去你大爷!”小舞倏地炸了锅,硬支起头和她理论,“你还没整够我?结婚的事,也能靠打架定?”她随手指了个看热闹的海盗,“那是不是他打得过你,你也要嫁给他?”
      “可是他打不过我呀。”紫珍珠仍旧嬉皮笑脸,小舞给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唐三忍无可忍,几步过去点了这个海盗头子的哑穴。
      世界终于清静,小舞也彻底蔫掉,她垂眸搂住宁荣荣,引导对方躺在自己怀里。紫珍珠眼见这一幕,哪里受得住,张嘴又要开骂,可惜只能发出几个单调的音节,活似条被拔了牙的毒蛇。最后她发现自己飙不出词句,便仰头恶狠狠地瞪着唐三,往他脚边用力啐了一口唾沫。
      小舞隐约感知到那边的动静,她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暗中感慨这么多年下来,人类的世界居然越来越让她迷惑了。
      她曾屡屡目睹雄魂兽为交.配权死斗,但只要雌魂兽看不上,雄魂兽就算赢了,也唯有夹着尾巴离开,岂有为所欲为的理?
      想当初她问二明,猿类魂兽的部落里有没有类似于勾.栏的存在?二明半天都没听懂她在讲什么,好容易理解后,惊得手足无措,唯唯问了句:“咋还能那样?”。
      人类号称“万物之灵”,可做个女人,为何比做雌性动物还被动?若说人类男性靠着那点武力优势掌握了主动权,因此对这套制度产生拥护,那女性为什么也要做帮凶?
      就在小舞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唐三折回来蹲下,问她:“还能坚持吗?就一会。”小舞“嗯”了声,唐三即从魂导器里找出十首烈阳蛇的内丹,他催动魂力注入其中,丹珠立刻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坠落人间的太阳。在这光辉的笼罩下,紫珍珠本能地颤抖,她冷汗直倒,连跪也跪不住,直接栽进了土里。海盗们见首领如此狼狈,皆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出头。
      “区区寒毒,还需要靠日光?”唐三无视紫珍珠,用蓝银皇把朱竹清牵至自己身边,将内丹轻缓地拨入她口中,掺杂了精神力的声音叮嘱她:“含住,别吞下去。”
      他尚不清楚伙伴们所中的寒毒究竟有什么特殊,但以十首烈阳蛇蛇中霸主的地位,加之其纯阳的特性,恰好能够对海蝰蛇的寒毒形成克制。果然,朱竹清刚含入内丹,面上的青色就褪了一层,唐三托起她,玄天功沿着后者的脊柱淌入经脉。
      半柱香的功夫,朱竹清的皮肤已透出淡淡的金红色光彩,不断驱赶青黑色气息散出体外,她的脸上也总算现出一丝血色。少女的眼皮颤动数下,虚虚张开来,气若游丝地唤了声:“三哥......”唐三将手伸到她嘴边,朱竹清会意吐出珠子,紧接着被填了片龙芝叶,“慢慢咀嚼吞下。什么都别问,先好好休息。”唐三道。
      “你们,谁去打盆水来?”唐三起身,挨个审视围观的海盗,竟没人敢同他对视。其中有个蓄胡子的老头倒是反应过来,当即应声而去,摇摇晃晃地端了满盆水回来。唐三向他道过谢,洗净那内丹,再塞入戴沐白口中。
      同伴们的身体状况比唐三想象中还要危险,要是真让他们在阳光下暴晒三日,哪怕解了毒,也会伤及根本,恐将严重阻碍往后的修行。及至午时,唐三方才为七人疗完毒。随后他径直跨到紫珍珠跟前,把她提起来捆个了严实。
      “大人等等!”帮忙打水的老海盗不明其意,远远地冲唐三喊,“您已经治好了同伴,能不能放了我们团长?人都是团长让咱们救的,咋会想害他们?这真是误会,您大人大量,少一事是一事嘛。”
      “放了她?”唐三瞥向紫龙似的灯笼,面无表情地问,“是让她继续娶我妹妹?还是让她下令把我们撕碎?”他凝视欲言又止的老人,“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们刚得罪了你们团长,不得不警惕些。人是她让救的,我于情于理都不会伤她,她若想要谢礼,尽管和我们商量。但想趁人之危强娶我妹妹,便是没谱的事情。何况我想你应该认识海尔德,若不是他们心存歹念,我们早已到达目的地。你们团长在救人,他们却在害人,我能否问一句,这算你们团长管教不周么?”他见老海盗躲开自己的视线,遂瞪了紫珍珠一眼,“我的同伴还需要时间康复,所以得再委屈委屈你们团长。现在,帮我们多熬些粥,也准备其他食物。不要想着耍花招,我和吉祥都会验毒。等我的同伴恢复了,我们自会留下报酬,然后离开。”
      老海盗还想再说几句,唐三拂掌:“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语毕,拽着紫珍珠走向月关,牵起他的衣袖问:“还好吗?进去休息吧。”
      “哎,你......”海盗们怔怔望着方才一掌掀翻自家团长的男人安安静静跟着唐三走了,对这个年轻人的畏惧不由又添了一分。他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发现确实没办法把紫珍珠抢回来。那老头捋了几把胡子,竭力朝唐三嚷:“我们照你说的做。请你也遵守诺言,不要伤害我们团长。”
      “这取决于你们。”唐三没回头,只对吉祥使个眼色。他甩出七条蓝银皇,把小舞等人带入紫珍珠的屋子,在满屋狼藉中收拾出一块空地,找出褥子铺上,让戴沐白、奥斯卡、马洪俊躺下,宁荣荣、朱竹清和白沉香则挤在紫珍珠的床上。小舞这几日腰都躺酸了,何况其精力尚可,便拖了张椅子坐在床边,趴在床沿上打盹。
      要不要同紫珍珠比试呢?小舞闭着眼思考,她已经深刻体验过对方的执着,无论好言相劝,或者威逼利诱,紫珍珠对她都是那副磕了药的态度。对于这类人,如果不能用他们的逻辑使其心服口服,那么事情很难和平收场。她确实能请月关亮出魂环压服整个海盗团,可后者的实力不宜暴露过早;唐三也不是不能帮她摆平紫珍珠,但自己的恩怨总让兄长代劳......小舞偷瞟唐三,果然又和月关贴在一处,两人似乎在谈论穴道相关的知识。
      得了吧,紫珍珠好歹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唐三没感受到她的恩,只看到自己踹她的怨。他明显很反感紫珍珠,天晓得两人正面碰撞会闹到何种地步。再说紫珍珠也不过六十八极,自己越级挑战还少么?思及此处,小舞爬起来舒展几遍筋骨,踱到墙角边,俯身对紫珍珠道:“我可以和你打,但是有条件。”
      此话一出,紫珍珠的眼睛立马亮了,唐三和月关也看向她们,前者下意识打断:“小舞?”他的妹妹自顾自说:“第一,得等我好了再说;第二,你是海魂师,魂力本来也比我高,我们就在陆上打,否则你就是欺负我。”她往唐三和月关那边一指,“他们比你强得多,我愿意和你打,是不想让他们欺负你。”
      月关听得好笑,也不想拆台,就随小舞继续开条件:“第三,这里是你的地盘,你也不想打起来造成太大破坏吧?所以你们这几天最好搭个擂台,我们比试时,出界、认输和失去战斗力都算输。这三个条件,你要是能接受,就点头。”
      紫珍珠犹豫片刻,终究重重点头。小舞松下肩膀:“那行,等吃的送来,你就可以去准备了。比试是你提的,你要是敢反悔,我这辈子都看不起你。”

      *紫珍珠的底层逻辑和“比武招亲”是类似的,都是“强者支配美人”,毫不在意这段关系中的另一方的意见。美人就像个奥运奖牌一样,谁赢了挂谁脖子上。
      要是赢得那个长得像猪八戒,人品随西门庆,那美人的内心怕是跟东非大裂谷没什么区别。
      可惜没人在意她们的想法,她们就像奖牌,用一生的委屈装点“英雄”的光荣。
      而且女人也是可以QJ女人的,不是非要有迪克参与才是X交,紫珍珠明显就是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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