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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葬礼的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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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曜灵低着头又咳了几声,终于是把气喘匀了,他目光悄咪咪扫过秦策,又顺带掠过一眼站在门口像个门神似的柳一斗,心里啧了一声。
这个煞神怎么搅和进来了?
但再看黎孟那一脸天真单纯的样子,丰曜灵就觉得自己的良心一痛。
不行,不行啊,孟孟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这下只能硬抗了。
“丰曜灵先生。”
另一边,秦策已经率先走了过来,礼貌向丰曜灵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忘川阁的高级顾问,秦策,将会负责并全程跟进这次您的葬礼,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丰曜灵:“……”
啊啊啊!感觉更折寿了啊!这个手握上去,他下一秒就会死翘翘了好吗?
丰曜灵深呼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把手递给了秦策。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秦顾问。不过既然我是顾客,那一切都要听我的,对吧?”
“当然,丰先生。”
两人的手浅浅握了一下,随后一触即分,丰曜灵把抽回来的手背到身后,在衣服下摆擦了擦。
晦气啊!晦气啊!
刚刚秦策那个王八蛋是不是捏了他的手!是不是威胁他了!
可恶,又不能当着孟孟的面发作,毕竟孟孟还是个……算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丰曜灵在心里暗暗吐槽一番,再一抬头,差点儿气厥过去。
秦策那个王八蛋是从哪里掏出了一条丝巾在那儿擦手的!可恶啊!
察觉到丰曜灵的视线,秦策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一边抬眼弯唇。
“抱歉,不是嫌弃丰先生的意思,只是一点儿……职业习惯。”
“呵呵呵……理解,理解。”
丰曜灵的唇角抽了抽。
什么狗屁职业习惯,这家伙就是在故意给他下马威!
这天下岂有下属故意给上司下马威的?简直是岂有此理!
黎孟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病房里的气氛有一点儿古怪。莫非这两人之前就认识?
但丰曜灵如果有秦顾问这样的朋友,何必还委托自己来办这场葬礼呢?
罢了,应该是丰曜灵终于要直面自己的葬礼这件事,心中还是不得劲吧。
毕竟就算是再大大咧咧的人,在面对死亡,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死亡时,
就在黎孟犹豫着要不要帮忙打个圆场或者说点儿什么调节气氛的时候,秦策已经把手帕叠起收回了口袋里,淡然上前一步。
“那么,丰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推进相关流程了?您想把葬礼定在哪一天,规格按什么样的来呢?”
黎孟:“……”
等,等一下啊!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都还没给一点准备时间,就要开始了吗?难道不该是话题慢慢引入,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然后再……
“按最高规格的来。”丰曜灵咬了咬牙,有点儿赌气似的瞪着秦策,腮帮子鼓鼓的。
黎孟:“……”
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怎么就这样开始无障碍交流了?
黎孟:“……那个,我说……”
“孟孟。”丰曜灵转过头来看向黎孟,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上了平日少有的些微严肃,“我要按最高规格的来,辛苦你帮我去采买相关的东西,我要跟这问顾问聊一聊……一些隐私方面的事情。”
黎孟伸手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他有点儿茫然,“可是我不懂这些……”
丰曜灵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他们忘川阁不是专业人士吗?你去拍板刷卡就行,价格什么的都不要紧,哥承担的起。”
“曜哥……”黎孟还是有些犹豫,“我还是觉得……”
“没事,你去吧,我也想把这件事快点办完。”
黎孟一噎,丰曜灵少见的如此严肃坚持,大概……涉及生死,还是有些事情需要一点空间吧。
秦策也转过头来,对黎孟温和笑了一下,“放心,我们都有最周全的服务。”
他目光落在门口,“一斗。”
“在!”柳一斗像个被点名的士兵一样,转过身拉开门,微微欠身,一副等候吩咐的模样。
“你带黎先生去半截巷把东西都置办齐全,规矩你都懂。”秦策淡淡吩咐着。
“好的,秦总。”柳一斗点了点头,那张戴着墨镜的酷脸转向了黎孟,“黎先生,这边请。”
黎孟微微有些犹豫,秦策和丰曜灵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他总觉得……
“放心去吧。”秦策温和地笑了笑,“我还能把丰先生吃了不成?况且这是在医院,还是高级VIP病房。”
这家伙真的很会洞察人心,而且很会取得别人的信任。
黎孟心道,他把自己的担忧和如何解除担忧都已经一并说了出来。
再看丰曜灵也十分坚决地点了点头,黎孟便答应下来。
毕竟……他也有些疑惑,也许避开这位高深莫测的秦顾问,从看起来就憨厚许多的柳助理那儿,反而能套出更多信息。
“那我们走吧,辛苦你了柳助理。”
柳一斗恭敬后退一步,“黎先生,请。”
病房门再次啪嗒一声关上,黎孟和柳一斗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消失在了走廊里。
丰曜灵立刻翻了个白眼,不再掩饰脸上的嫌弃,双手抱胸,一副拒绝的姿态,“秦策,你怎么搅合到这件事里来了?”
“问我?我是看到黎孟为了给你办葬礼四处碰壁,才好心出手帮忙的。”
“才好心出手帮忙的?”丰曜灵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谁信你的假好心啊?我们当时说好了,这是我和孟孟在人间界的事情,你捣乱算怎么回事?孟孟这才休息了没多久,让他多过几天清闲安生日子怎么了?”
秦策慢条斯理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如果你所说的清闲安生就是一边忙着给朋友办葬礼,一边担心自己找不到工作……年轻人的话怎么说来着,卷生卷死的话,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安生日子。”
丰曜灵被噎了一下,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抿着唇犟嘴,“反正还没到我们说好的时间,你这样做就是违反约定。我告诉你,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领导,你可别以为我怕你?”
秦策又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来抓你回去上班的?”
“不,不然呢?你还能憋什么好屁不成?”丰曜灵一脸不高兴。
秦策轻叹了口气,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只古朴的酒杯放到了手边的小桌上,又拿起丰曜灵的小酒壶,用丝巾轻轻擦拭瓶口。
“那不是我的酒壶?!”丰曜灵双眼一瞪,顿时就要从床上跳起来,又被秦策一个眼神押回床上。
秦策给自己满上一小杯酒,捧到唇边轻嗅了片刻,这才轻轻呷了一口。
他闭目品味片刻,这才长叹了一声。
“丰曜灵,你已经在人间界逍遥了二十多年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你刚刚还说不是来抓我回去上班的!”丰曜灵指着秦策的手微微颤抖,“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什么时候也学坏了变成这样了!”
“大概是从忘川阁开始营业起吧。”秦策眼皮微微耷拉着,还在品味唇齿之间的那点儿酒香。“你倒是逍遥自在,还能蹭到他酿的酒喝,我可是想这一口想了二十多年了。”
“那怪我咯?”丰曜灵耸了耸肩,“我们神力尽散,被迫下班休息,谁让你太厉害,能者多劳懂不懂。”
“说的没错。”秦策将酒杯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但现在我劳不动了,出了点变故,所以计划必须提前。”
“你办葬礼,不也是想完整体验一遍人间界的流程再回去吗,所以我来推你一把。”
“这是无私的帮助,可不是什么抓你回去上班。”
“哦,对了。”秦策最后补充道,“葬礼的钱,从你工资里预支。”
丰曜灵:“……”
丰曜灵一巴掌狠狠拍在病床上,“可恶至极!这天下岂有阎王管着酆都大帝的道理?!”
秦策又悠悠然喝了一口酒,“你可以不服管,我也不介意动用一点手段。”
丰曜灵脖子一缩,“既然这种情况存在,那也总是有些道理。”
说着,他又正了正神色,“你说……出了点变故,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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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黎孟也跟着柳一斗重新返回了医院的停车场上车。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一边掏出手机假装在看,一边用余光扫着车窗外的路面。
车子发动,起步,滑出……车窗外的路面一点点后退,一切正常。
黎孟迷惑地抬起眼,看向车前的挡风玻璃,然后瞬间睁大双眼。
黎孟:“!!!”
刹车!他在心里大喊,要撞上了,要撞……
柳一斗却义无反顾地踩下了油门。
猛烈的推背感袭来,前车车尾在黎孟瞳孔中极速放大,然后——丝滑穿过。
黎孟只感觉一阵凉风穿心而过,没有任何的碰撞感,甚至连前车也全然消失不见了。他再转头看向右侧车窗,窗外又变成了来时那种朦胧的昏黄,仿佛行使在沙尘暴中。
不对,这绝对有问题!
就在黎孟琢磨着从哪里问出口的时候,柳一斗的声音响起:“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