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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这这这,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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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斗,别吓到客人。”秦策略带无奈的声音响起,“这位是我的助理,柳一斗,他性子比较耿直,你别介意。”
柳一斗弯着的腰还没直起来,庞大的身躯拘谨的弓着,像一头沉默的老黄牛。
黎孟赶紧摆了摆手,“不要紧,没事的,也是我没注意,抱歉抱歉。”
哎,他怎么能在心里腹诽一位刚见面的先生为老黄牛呢?
听到黎孟不介意,柳一斗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来,抿着唇又向黎孟点了点头。
黎孟这才发现,柳一斗弯着腰的时候,他还只觉得这人身形庞大,等他真的直起身来……
天,这位绝对不仅仅是助理这么简单!这肉眼可见超过2米的身高,这双开门一般的肩宽,还有这仿佛两根立柱一般粗壮的大腿,还有那棱角分明的方脸下颌,夹在鼻梁上的炫酷墨镜以及狠厉的寸头……这高低是个拿过什么拳击或者散打冠军的保镖吧!
黎孟的目光又瞥向一旁的秦策。
嗯……秦顾问身高看起来也接近一米九了,虽然似乎显得偏瘦,但雇佣一个身高2米的肌肉壮汉做保镖,倒也说得过去。好歹是这么大一家公司的高级顾问不是。
小小插曲很快结束,三人向外走去,柳一斗已经把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忘川阁大楼的门口。
黎孟对车没什么研究和概念,可这辆车却给他一种有些奇怪的感觉。
倒不是说车的外形或者颜色——这辆车的车漆是哑光的黑色,虽然没看见车标,可车型也就跟路上常见的那些没什么区别,顶多显得更有质感些,也无非就是价格的问题而已。
但……还没等黎孟仔细思索,秦策已经上前一步,伸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请吧,黎先生。”
他声音依旧温和清润,像点在水面的涟漪。
“噢,好,好的……”黎孟暗骂自己失礼,竟然在这种时候走神起来。
他冲着秦策歉意地笑了笑,转身上车。
柳一斗早就已经发动了车子,待两人都上车坐好之后,便打着方向盘驶出。
“地点在市医院……就是……”
“放心,一斗知道路,我们很快就到了。”
“嗯,麻烦你们了。”
黎孟松了口气,摸出手机,打算先给丰曜灵发信息说一下自己要带人过去的事情。
他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想着怎么讲才比较好,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曜哥,我带几个朋友过来看你,聊一下你在意的那个事儿……”
黎孟按下发送键,又偏头看了一眼秦策,继续打字补充道:“他们看起来还挺靠谱的,像专业人士,应该能行的。”
再次按下发送键,黎孟深呼吸了一口气,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丰曜灵没有立即回复,估计是在有什么事情吧,不过他之前大概看了,从忘川阁的位置到市医院开车也得二三十分钟左右,这期间,丰曜灵应该至少会摸一次手机的。
想到这儿,黎孟转头瞥向窗外,心下有点儿纳闷,今天的交通状况这么好吗?怎么车子开出来别说遇到红灯,就连其他车子鸣笛甚至是行使的声音都没听到?
但目光转到车窗,黎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不太对劲……明明是大上午,外面怎么一片昏黄,就像是整辆车行使在沙尘暴中,目视距离都不超过一米。而且,他们旁边分明是一辆车都没有。
这是哪儿?这还是在大马路上吗?
想起前一日在公交车上的诡异经历,黎孟心里咯噔一声,只感觉自己脖颈都僵硬了。
刚刚还坐在他旁边的秦策,不会……不会也变成了公交上的那个双眼空洞洞的干瘪老头吧?
思绪往这上面一飘,黎孟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凝滞阴冷起来。
他闭了闭眼,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就想强迫自己鼓起勇气,至少要看清楚情况才能应对,就听见秦策的声音再度传来,依旧是清润温雅,像一捧淙淙流水。
“我们到了。”
黎孟:“……”
啊?到……到了?
秦策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他一开口,黎孟刚刚那种诡异的感觉立刻全部消失了,僵硬的脖颈也重新变得灵活起来。
“到了?”边应了一声,黎孟边转头再次看向窗外,然后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真的到了,这是医院的停车场,车甚至已经泊进了车位里……这一年以来他跑过太多次医院,对这里的环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一草一木,乃至于停车场的每一条线他几乎都是烂熟于心。
但是……这是怎么到的?
黎孟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丰曜灵还没回复,信息显示发出去了不过两三分钟。
怎么可能!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前头当司机的柳一斗已经先行下车,转过来帮忙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黎先生,请。”
黎孟应了一声,有些浑浑噩噩地下车,目光扫过柳一斗和秦策。
还是这两个人,并没有变异。
他们看起来也十分正常,就好像刚刚所有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一样。
莫非真是自己产生了什么奇怪的错觉?
秦策从另一侧下车,目光转过来和黎孟相碰,“黎先生,带路吧。”
黎孟点了点头,暂且压下了心中的些许不安,“这边,住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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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一声到达,黎孟领着两人进入走廊。
这里是医院住院部的最高层,全都是豪华单人病房,丰曜灵就住在最里面的那一间。
据黎孟所知,这里价格不菲,但丰曜灵家底丰厚。
尤其是丰曜灵说,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人都要没了,钱留着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都花掉,在还活着的时候享受一下。
黎孟没想过劝他,毕竟这是人家的钱,他可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作为朋友,他只希望丰曜灵能过得更舒适快乐些。
因为高昂的费用,顶层入住的病人不多,黎孟悄悄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丰曜灵还是没回复。
好吧……希望他至少已经起床了,不然这场会面怕是会显得有些太尴尬了。
黎孟脚步停下,伸手敲了敲病房的门。
“曜哥,是我,我进来了。”
屋里穿出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丰曜灵懒洋洋的声音跟了过来:“进进,你进我这儿还敲什么门。”
黎孟冲身后两人点了下头,推开了门。
甫一进门,空气中便飘过来一股带着甜腻的酒香。
黎孟当即变了脸色,几步跨到丰曜灵床边,手伸进他的枕头下一摸,一个小酒壶便被摸了出来。
丰曜灵有些心虚地咳嗽了几声,眼神瞥向一边。
“那,那个……”
“说了多少次了,你是重病患者,不能喝酒,你这又是从哪里偷……”
黎孟张口便要数落,待看清那个小酒瓶之后却愣住了,那瓶子上分明是写着某某牌白酒,可他闻到的味道却是……
黎孟有些狐疑地又把瓶子凑近闻了闻,熟悉的,带着些许桂花的酒香扑鼻而来。
“这不是我酿的米酒吗?”
黎孟眨了眨眼,心头的火气消下去了些许,只是米酒的话,倒是没什么大碍,毕竟他自己酿的米酒,心里还是有数,虽然闻起来酒香挺浓,实际上度数可以忽略不计,主要还是些小甜水。
但……“你从哪里弄来的?难道你跑去我家?”
黎孟心里的疑惑更大了,自己最近都没给丰曜灵带米酒过来,这是他从哪里弄的?
“那个啊……”丰曜灵眼珠四处乱转,似乎正在寻找说辞。
死嘴,快说啊!死脑子快转啊!快想个完美的说辞糊弄过去!
咚咚。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又被敲了两下,秦策轻轻笑了一声,往病房里迈了一步。
“抱歉,两位……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但我想,既然医生没有制止,而且还是米酒,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呼……丰曜灵长舒一口气,立即重重点头,感激的目光看向秦策。
“就是就是,没问题的!没……咳咳,咳咳咳咳……”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对上,秦策还是端着那副淡然的笑脸,丰曜灵的脸却迅速涨红,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回事?!曜哥你没事吧。”
黎孟这下也顾不得追究米酒的事情了,把小瓶子往桌上一放,并立刻帮丰曜灵顺气。
“咳咳!咳咳咳……秦……”
丰曜灵瞪大了眼睛看着秦策,差点就要喊出他的名字,结果秦策双眼微微一眯,他立即又咳嗽几声,“秦……请的什么人啊,你,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我给你发了消息,是你沉迷喝酒没看到吧。”
黎孟一边继续帮丰曜灵顺气,一边有些无奈地抱怨了一句。
“不是你说想办……办个仪式,我找了好久都没合适的,这位是忘川阁的秦顾问,他说,他们可以承办。”
这一下丰曜灵连咳嗽都忘了。
忘川阁当然可以承办,秦策更是可以……但是这这这,这不是折他的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