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主亲邀我入职》舤飒

12、第 12 章 我答应了，

　　秦策又提起了茶壶，这次倒是先给黎孟倒了一杯，之后才重新把自己那杯给满上。
　　黎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秦先生，现在已经不流行谜语人人设了，这样可不会受欢迎。”
　　“是吗，那我确实跟不上潮流了。”秦策笑眯眯地把茶杯推到黎孟面前，“还请多体谅一下老年人吧。”
　　老年人？
　　黎孟仔细打量面前的男人。
　　秦策无疑有一张极为英俊的面孔，要说视觉年龄，那大概也就在二十七八到三十出头的年龄段。但要说气质的话……黎孟不禁突然想起了柳一斗的那句“天上地下，还没一个人敢欠秦先生的钱不还”。
　　好吧，要说气质，秦策确实天生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贵气，那种感觉跟影视剧里见过的帝王将相有些类似，但又并不完全相同，秦策身上有上位者的贵气，却全然没有那种自视甚高的骄矜，就好像他对尊贵这件事本身并不在意……
　　对，就是这样。
　　所以在和秦策相处的时候，他好像从来都不担心秦策会凭借信息差或者身份地位的优势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就像丰曜灵最后留给他的那句话，他说“你以后，多听秦策的话，他虽然是个王八蛋，但是不会害你……”。
　　是了，但他也是个该死的谜语人。
　　好吧，丰曜灵也是。
　　这两个该死的家伙，背着他密谋把他推入了一场盛大的变局，却吝啬于向他透露只言片语。
　　罢了，黎孟端起茶喝了一口。
　　方才还滚烫的茶水已经变成了刚好能入口的温度，一口热茶顺着喉咙熨帖而下，让黎孟又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秦先生，你刚刚说……要看我的选择。但现在的问题是，我甚至不知道我有什么选择。”
　　黎孟将茶杯放回桌上，双手交叉，认真看着秦策。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大言不惭……但我感觉忘川阁好像很希望我能加入成为其中的一员，在这种情况下，你难道不应该肩负起引导者的责任，向我说明选择是什么，然后引导我做出选择吗？”
　　秦策表情未变，仍旧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甚至于还十分赞同地点了下头。
　　“你说得对，其实我很着急……但又总觉得这样对你不太公平。”
　　“我特意查了些资料，想着按人间的规矩，是该先请你吃顿饭，然后再开口会比较好……”
　　“如果这样让你感到不适的话，我先道歉。”
　　黎孟：“……咳咳”
　　轻咳了两声缓解自己的尴尬，黎孟深吸一口气，“不是怪你的意思……就是……我实在是觉得有些困惑。秦先生，可能你不懂这种心里没底的感觉……”
　　“怎么会不懂。”秦策轻叹了一声，“不过既然你主动提出，不如先看看这个吧。”
　　秦策从从桌下一摸，便掏出一个十分精致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了黎孟这一侧，“先看看。简单点来说，选择就是……加入忘川阁，成为我们的同僚。”
　　黎孟拿过文件袋，仔细小心地打开，同时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秦策的下文。
　　结果等了半天，秦策却一直没继续说下去，黎孟的目光忍不住又看了过去。
　　“所以，另一个选项呢？”
　　选择，选择，之所以叫选择，不是应该至少给两个选项吗？
　　“啊，这个……”秦策双手一拍然后摊开，“说实话，我没打算给你第二个选项。”
　　黎孟差点儿被他气笑了，“秦先生，那不叫选择。”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再次敲响，苏念去而复返，端着两份白粥和其他早点过来了。
　　黎孟刚把文件袋里的文件抽出了个边缘，见此，只好又放了回去。
　　苏念小心把餐点端上桌，“两位慢吃，我的手艺在这儿确实有些班门弄斧了，希望你们别嫌弃。”
　　她目光有些小心翼翼落在黎孟身上，但又一触即离，似乎不敢久看，反而是面对秦策的时候还显得更放松些。
　　“秦先生。”苏念上好了餐食，欠了欠身恭敬询问，“那今后您还过来吃饭吗？这件包厢是否还要为您继续保留？”
　　“要的。”秦策点点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这件事一时半会急不来，多给他一些时间吧。”
　　闻言，苏念神情稍稍落寞了一瞬，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我们都支持秦先生的决定……这也是当年他留下的意思，那就先不打扰二位了。”
　　苏念转身欲走，忽而又转回头来，从袖中摸出一张精致的小木牌放到了黎孟手边。
　　“黎……先生，这是涤尘司的特制会员卡，凭卡到店消费可以享五折优惠，请收下吧。”
　　说完，苏念也不等黎孟的反应，直接转过身匆匆离开了，徒留下黎孟看着她的背影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的好奇心实在是达到了巅峰，有一瞬间，黎孟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儿理解魔法世界里那位大难不死的男孩了——人人都对他态度奇怪，但刚刚踏入魔法世界的时候，他完全没法理解……
　　“先吃吧。”秦策拿起筷子，从蒸笼里夹了一只小笼包放到黎孟的碗里，“那张卡你收下吧，也算是入职忘川阁的福利之一，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顿了顿，秦策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如果实在好奇到无法安心吃饭的话……不如把东西拿出来看看，边吃边聊，你也会轻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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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三分钟后，黎孟面前左边放着合同，右边则是粥碗，一边喝着粥，一边浏览着面前的这份合同。
　　是的，那么精致的文件袋里，黎孟原以为放着的会是什么绝密文件，神秘卷轴，甚至有可能是像忘川那幅画一样神奇的东西，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份平平无奇的合同。
　　当然，说平平无奇也不太恰当，因为这份合同虽然看起来和普通的劳动合同没有什么两样，但仔细看去，上面的许多条款都透露着古怪。
　　比如说这条：本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合同】，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履行，直到出现终止条件。
　　现在的公司不都流行噶韭菜，合同都是一年起签吗？
　　还有比如说这条：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忘川阁】公司的【咨询】部门担任【顾问】一职，乙方的工作地点由乙方任选，但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独立办公室一间、办公手机一部、办公用车一台。
　　哪有新人入职就有这样配套的高管装备的？只有那些想把人骗去噶腰子的公司才会挂出这么好的福利待遇吧？
　　更奇怪的还有这条：甲方按照管理规定，为乙方缴纳相应的工作保险、工作年金等，保险类型为【十八险十金】。
　　喂喂喂，这年头有五险一金就算良心，六险二金就是优质待遇了，你这个十八险十金算是怎么回事？！
　　还有，为什么最重要的工资那一栏竟然是空着的，意思是工资为零吗？
　　看着黎孟的目光一直盯着空缺的工资栏，秦策温声提醒，“其他都是硬性条件，工资总要跟你商量一下的。”
　　这倒是挺有人文关怀和尊重……
　　黎孟想了想在大学群里看见同学们找工作报出的工资。
　　他学的好巧不巧正是殡葬专业，毕业之后同学们天南海北找工作，有的冲着铁饭碗去的，工资算不上太高，但福利待遇拉满。有的最后还是不喜欢这一行，干脆就当个白板学历另谋高就，工资高高低低差别挺大。
　　仔细想了想，黎孟试探性地问：“秦先生，我看合同上写的聘用我做顾问……那就是和你同一个职位，没错吧？”
　　虽然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跟秦策同一个岗位，但反正是忘川阁要聘用自己的。
　　“是的。”秦策点头，“一样的岗位，我也已经给你留好了办公室，就在我隔壁。”
　　想到秦策那间古色古香的办公室，黎孟还是十分动心，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显然还是在工资上……
　　“咳，那可以礼貌询问一下你的工资吗？”黎孟有点儿心虚地别开视线。
　　“我的工资吗？”秦策声音里的笑意明显了些，“抱歉，我不拿工资，忘川阁每季度会有分红，这是我的收入。”
　　黎孟：“……”可恶啊，原来是问到公司元老资本家了！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那我想冒昧问下，忘川阁的工资……是发冥币，还是阳间也能用的货币呢？”
　　黎孟还记得自己欠着秦策一百多万呢，光是丰曜灵的那件寿衣就价值九十九万，他既不知道自己猴年马月才能还清，也不知道冥币到底作价几何，更不想知道如果欠秦策的钱不还会是什么后果。
　　“通常情况下，确实都是发的冥币。不过你的情况的确比较特殊……”秦策犹豫片刻，“如果你想要阳间货币的话，我也可以想想办法。”
　　“那冥币和阳间的货币，兑换比例是多少？”
　　“唔……”这个问题似乎把秦策问住了，他眉头稍稍皱了起来，“现在……暂时还不能兑换。”
　　黎孟：“……”不是，阴间打工阳间不能花？那他图什么？！
　　但很快，他就被秦策报出的数字吸引了，“冥币的话，月薪大概二十万吧，办成了案子的分成另算。”
　　黎孟：“我答应了，现在就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