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倾 城》绝姬

4、闹市遇风起疑心

　　“如玉姑娘，咱们今日就练习到此吧？奴家这有点私事欲待处理，望姑娘见谅。”一名半老徐娘笑吟吟的望着眼前面带轻纱的妖艳双眸的女子------顾倾城。
　　只见倾城缓缓停下了舞步，放下了提起的双臂。微一矮身，轻轻说道：“雁姨娘尽管忙去吧，如玉今日就练到此，明日再向姨娘讨教舞技。”
　　‘雁舞坊’老板雁姨忙托住倾城欲见礼的双臂，笑道：“如玉姑娘可别见外，奴家有幸教如玉姑娘舞技是奴家的荣幸。望姑娘月末赢得‘花魁娘子’称号，也不枉奴家辛苦指导呐。”
　　“请雁姨娘放心，如玉待日后夺魁，必将‘雁舞坊’招牌打亮。”
　　说着，二人已来到门边，互相道别之后，倾城转身离去。
　　“倾城师姐，我好像看到云师姐她们了。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
　　刚入到集市，翠儿便兴奋地拉着倾城。想来今日是她们第一天出门，对什么都甚为好奇。
　　看着翠儿惊奇的双眼四处乱瞄，倾城笑笑便是允了。
　　翠儿一得应允，兴奋不已，激动地向凌云摆手，“云师姐！”
　　前方正在欣赏胭脂的凌云和随身侍女芽儿闻得声音，忙向她们看来，见是翠儿和倾城，便嘻笑着走了过来。
　　“小翠，你怎么在这里啊？”凌云一来到她们身前便抓住翠儿的手不放。
　　翠儿也高兴的回握着她，“我陪倾城师姐来学艺，正巧看到你们了，便来跟你们凑一起了。”
　　“云师姐。”倾城缓了缓身，向凌云见了个礼。
　　凌云见状忙撒开翠儿，扶起倾城，“倾城妹妹，我们同辈之间以后不必见礼，怪麻烦的。”说着挽着倾城向之前滞留的摊位走去，“来来来，我刚看中一盒胭脂，你也帮我看看。”
　　倾城见她不似当日初见时般拘谨，显是把自己当作了知心人，便也笑开了，凑上前去看起胭脂。
　　“这个，怎么样？”凌云拿起一盒紫色鎏金胭脂盒给倾城看，一脸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
　　倾城看她那一脸急切，兴起了逗弄之心，笑着接过胭脂，仔细看了看，又打开闻了闻，不由皱起了眉头。
　　凌云久等不到倾城回答，又见她如此模样，不由塌下脸来，从倾城手里接过胭脂，准备放回去。
　　“这盒胭脂……”倾城突然开口，却又止住不往下说。
　　凌云猛的抬起头来，期待的看着她。
　　倾城觉得闹够了，怕伤坏待夸之人的心，掩嘴笑道：“真好看。”
　　凌云一愣，反应过来，知她逗自己，忙放下胭脂，笑骂道：“好你个倾城，敢逗弄我，看我不收拾你。”说着便来呵倾城的痒。
　　倾城忙阻挡，却还是被击中，止不住的笑着，“云师姐，我错了，我错了，其实我不懂胭脂的。”
　　“好啊你，不懂装懂，就为了逗弄我啊，看招！”
　　“我错了，我错了，云师姐，你饶了我吧。”
　　倾城被呵的眼泪都笑出来了，凌云这才放过她，转向摊贩，说道：“老板，我就要它了，帮我包起来。”
　　“哎哟，谁撞我？！”
　　就在摊贩将包好的胭脂递给凌云时，她突然大叫一声，幸好胭脂早已安然接过，不曾掉落。
　　倾城等人忙关切的看着她，“怎么了？”
　　凌云没有回答，怒转过身，正待开骂，却在看清‘罪犯’面貌时笑开了颜，“臭千娇，每次都来这招，你这屁股功练的可是到家了啊！”
　　“去去，一点都不文雅，人家这叫‘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徐千娇得意的一甩头，那娇媚模样极有其师风范。
　　众人不由得开怀大笑了起来。
　　“呀！”徐千娇夸张的摆了个惊吓的表情，又急忙转身扯过一人，说道：“倒是忘了咱们的‘如花’妹妹了。”说完率先大笑起来。
　　‘如花’尴尬的站在那，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半笑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表情很是纠结，所幸很快恢复正常，向凌云和倾城作揖道：“琼花见过云师姐，倾师姐。”
　　倾城虽也轻笑了声，但顾及琼花心思，及早便停了，上前扶住见礼之人，“琼花师妹无需多礼。”
　　听得两人的对话，凌云一边抹泪一边凑过来说道：“是呀！是呀！咱们本就是同辈中人，整那些个虚礼作甚？”又转向徐千娇，“今日你两位怎的也有空出来了？”
　　徐千娇得意的一笑，“这还不简单？我从烟雨阁把她给带出来的。正欲去寻你，可巧半途就碰到你们了，不然可要白跑一趟了。”
　　碧琼花小小声的嘀咕道：“哪有你那么带人的，打晕人家丫鬟，把人就那么拖着从窗户那跳下来了。”
　　众人皆是习武之人，都听到了这段小小声的刨白，不由又是一番调笑。
　　千娇倒是不当一回事，反而拍拍琼花的肩膀，“咱们既然学了武艺，就要用嘛，不然荒废了可多伤师父们的心啊！”她那一副晓以大义的模样又逗得大家一番笑。
　　这时千娇走到倾城身边，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倾城师妹你来的晚些，对我们或许有些生疏。不过你不必拘礼，我和云儿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很好相处的，还有琼花，你别看她闷葫芦样，她若疯起来，我和云儿都只能自叹弗如呢。”
　　倾城知她是顾念自己，希望自己能放开怀，感激的一笑，“倾城见各位师姐妹都分外好相处，倾城不曾见外的。对了，方才我听师姐叫琼花师妹‘如花’，是何缘故呢？”
　　倾城多少已猜出几分，却故作不知，聊以话题。
　　听倾城提起，徐千娇掩嘴偷笑不已，忙呼了几口气，这才说道：“倾城师妹就不必见外了，咱们既是同辈又是同龄，此后大家统一称呼对方姓名便是，这以后我可就叫你倾城了啊。”不待倾城接话，又复说道：“要说这个‘如花’姑娘嘛，她可是烟雨阁最近的大红人啊。”见琼花不善的眼神射来，千娇低笑两声，才接着道：“好了，不闹了，这个‘如花’便是琼花这一身份的名字。话说回来，你俩又叫什么啊。”充分发挥好奇宝宝特质，满脸好奇的盯着凌云和倾城。
　　倾城的脸微微红了红，凌云倒是很开心似的，满脸憧憬的说道：“如烟，我叫如烟！有如烟花般烂漫，又如轻烟般出尘。嘻嘻，你们也觉得不错吧。”
　　千娇点点头，“确实不错。”又凑到倾城身边，期待的看着倾城。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等待着倾城的回答。
　　倾城的脸又红了红，心里却在嘀咕：怎么都是‘如什么’啊。嘴上却低低的答着：“我叫如玉。”
　　话音刚落，只听众人惊呼出声：“啊！”
　　伴着众人的惊呼声，倾城只觉天旋地转，稍运气提神才使得自己不至太过晕眩，忙望向身侧之人，好看的剑眉紧紧皱着，眼睛望着前方，脸色不是很好，双手紧环倾城于胸侧。倾城望着此英俊男子，有些微失神，只见他缓缓转过头来，看了看自己，仿似刚回过神般，急忙将倾城放开,可能察觉到自己这么急切有些失礼，忙关切的问道：“姑娘可安好？”
　　倾城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脸愈发红润。
　　不待倾城回答，那男子恍然大悟般歉然道：“方才恰巧在下听得姑娘向姐妹道芳名，如玉姑娘，多有冒犯，还望姑娘多多见谅，实因方才事出突然，望姑娘海涵。”
　　这时众师姐妹已凑到近前，担忧的看着倾城，将她转来转去，仔细检查了一番，见其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不待倾城询问，急性子的千娇便为她解了惑，“这些个王公子弟太猖狂了，闹市之中策马疾驰，罔顾人命么！幸好你没事，否则我定要寻了他们为你报仇。”
　　只因几人初出茅庐，武艺还不擅长运用，遇到危险皆愣了神，这会反应过来，均暗自气恼。
　　倾城见千娇如此怒气模样，知其真心对她，心下感动不已，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料定方才必是这位公子救了自己，便冲男子微微笑道：“原是公子救了如玉，如玉又怎能怪罪公子？如玉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男子见那妖艳双眸内浓浓笑意，虽面着轻纱，却仍能模糊看到精致轮廓，又有着如此妩媚的眼眸，不由痴迷了一下，又急忙回过神来，“在下风轻扬，正巧路经此处，救下姑娘仅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那么，还望风公子多留几日，以便观看月末‘花魁娘子’大赛。小女子就此别过。”倾城说完低头轻笑拉着千娇离去。
　　风轻扬望着远去的倩影，心下激起阵阵涟漪，正待要追上去询问如玉住处，才想起如玉最后说让他观看月末的‘花魁娘子’大赛，这才止了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苦笑着搔搔头，转身离去了。
　　“刚刚可吓坏我了，只顾盯着你看了，连旁边啥时候来的马儿都不知道，幸亏琼花反映快拉了我一把，她却离你太远，没顾得上你，看着那马儿向你踏去，足足吓坏我了，所幸有惊无险，不然我会恨死自己的。”凌云抓着倾城的手，惊魂未定的样子。
　　千娇听到，恨恨的咬牙道：“下次再让我碰见必报今日之仇！”
　　倾城一笑置之，安抚的看了看凌云，才又问道：“不知方才策马之人是何人？”
　　众人一听，愣住了，她们今日第一次得以出来，并不了解此地情况，之前又都深居隐地，对朝局大事更是闻所未闻，听倾城一问，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是京机卫都督李泰的外侄，丁靳堂，仗其外叔父职权，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众人惊讶的看向解说之人--------碧琼花。
　　“琼花，你怎的知道这许多？”千娇耐不住性子，率先发问。
　　碧琼花微微一笑，不予作答。
　　倾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怕是不敢与她交心了。
　　大家久不得回答，便又回到刚刚的话题，讨论下次再见如何报今日之仇。也是凌云和千娇二人率真，不去在意碧琼花的避而不谈，只当她是闷葫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