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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魁娘子”定天女 转眼间,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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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至月末。
此日便是“花魁娘子”大赛比试之日。
翠玉楼、怡春苑、烟雨阁、滟香楼四大青楼各派一名红牌姑娘参赛,分别是翠玉楼的如玉姑娘,怡春苑的如诗姑娘,烟雨阁的如花姑娘,滟香楼的如烟姑娘。
比赛规则:各人施展一项才艺,让评判判出最出色的那一位,即为“花魁娘子”。
而这评判,必是达官贵人。今次评判似乎与往日不同,以往评判席只有四位,而今日却摆了五张座椅,此时均已落座,左边两位分别是知县宁远,知府詹佐;右边两位分别是富商施耐,大盐商徐桧。而中间那位,不曾有人识得,只当上面来的贵人,也便不将其放在心上。
比赛场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临街的茶楼、酒馆客似云来。‘翔云楼’-----靖阳城内最有名的茶楼二楼,最便于观看比赛场的一间雅房内,一青衣邪魅男子倚窗而坐,一腿蜷曲,一腿自然伸直,潇洒侧坐于窗间,手里握着酒壶,独自饮啜,微闭双眸,似是享受美酒带来的醉人清香,浑然天成的邪痞气息中透出一丝丝淡漠疏离。而在隔壁房内,一位身着白色锦丝长绸的英俊男子安静的坐于桌前,给人以儒雅之感,温润如玉般的存在。此人便是不日前救得倾城的风轻扬。侍立于一侧的丫鬟不时为其更换新茶。风轻扬不时朝比赛场中望去,眼神急切而又清明,隐隐约约给人一种防备之感,怕是不会轻信于人的。
“呀!要开始啦!快点!别挤我!!!”
“哎!哎!我们先来的!你怎么硬抢人地儿呢?!”
“哎哟!哪个踩我?!”
……
一阵较之前更为喧哗的声音远远传入两人耳中,邪魅男子神色自若不动分毫依然自在饮酒,只是眉尖不可避免的微微跳动了一下,暴露了其内心的秘密。风轻扬起身来到窗前,挥手屏退了丫鬟,望着比赛场地,微微失神。
比赛场中缓缓走出一风韵女子,娇媚可人,略具愁态的面容上洋溢着一份喜悦,让人心生怜爱。
走至赛场正中,风韵女子缓缓说道:“一年一度的‘花魁娘子’大赛即将开始,按照规定,我们的评判大人们须各执一句吉言赠于我们即将表演的姑娘们,不知各位大人可有写好?”低眉望去,见知县宁远冲其点头致意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既然大人们均已写好,安红便为在座的各位读它一读,让大家饱一饱耳福。”正说着,一旁上来了一个小厮,递给她几张纸条便匆匆离去。安红将纸条一一展开,略一皱眉,随即便眉眼弯弯,不再为心中那抹疑虑发愁。
笑道:“我们先来看一下宁大人的吧。‘春江花月羞于烟,多艺花娇亦如烟。’嗯,不错,看来咱们的知县大人很是看好咱们如烟姑娘,希望如烟姑娘不负宁大人的厚望啊。咱们再来看下一个,知府大人的‘魅色天成情如意,倾心相许为如玉。’哇,不错不错,看来咱们如玉姑娘很得知府大人的心呐,但愿知府大人得偿所愿啦。徐善人的‘夜夜闻香花似娇,年年花魁殷如诗。’看来咱们徐善人对咱们如诗姑娘很有信心,望如诗姑娘展尽才艺才是哦。施商贾的‘一方一甲一归田,一室一妾一如花。’”安红念到此,眼角尽显讽刺之意,却又立即隐去,仿似不曾发生过一般,笑着说道:“施商贾可真是直白呵,这么急于表露心迹,但愿到时可以抱得美人归咯!好了,耽误大家许多时间,安红这便告罪离去,请大家尽情欣赏翠玉楼如玉姑娘的绝美舞姿,一曲《鸳鸯》敬上!”话方落,安红便已步出赛场,向后台走去。
突听的如玉名字,邪魅男子邪魅男子这才放开酒壶,凝神望向赛场。风轻扬眉色纷飞,略显激动,仿似要望穿秋水般的望着比赛场地。
此时场中,却无人上台的迹象,人群中议论纷纷,均猜测这如玉姑娘怕是怯场逃跑了,知府大人一脸莫测高深,静笑着看着人群议论不停。
就在众人皆以为猜测中怀时,天上飞来一人,犹如仙女下凡般缓缓飘落,绿衣萦绕,轻轻旋转,缓缓落于场中。议论的人群早已鸦雀无声,痴迷的看着场中如幻影般的窈窕身影。
倾城方落入场中,便挥动双臂,衣袖曼曼,轻轻抬首,挥动双袖,左手缓缓挥过肩头,右腿后伸向上弯曲,作欲飞状,只一瞬间,便又转换姿势,快速旋转起来,时尔翘首,时尔回眸,时尔凝望,时尔垂首沉思,虽面着轻纱,仍掩不去其绝色光华,那似鸳鸯般深情、痴情的舞姿深深的打动人心,柔中带刚,刚中有柔,力与美的结合,和谐、超俗,美轮美奂。
“这,这是……”隐于一旁观望的‘雁舞坊’老板不由惊呼出声。
原来此时场中莫名出现了第二个人,与之一起,痴情相伴。让人惊叹的并非仅于此,而是因这突然出现之人,仅仅只是幻影,并无其人,但却仿似真有那么个人一般,与台上之人倾情相拥,痴痴凝望,眷恋不舍,隧令人吃惊之余又叹为观止。
一曲舞毕,倾城施了一礼,转身轻轻退去,场外众人却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正在这时,一人飞身而来,一手牵着大号纸鸢,一手将倾城拦腰抱起。这一变故使得痴迷的人群皆回过神来,一片惊呼声中,只见两人缓缓升入半空,倾城惊吓转身之时,不小心蹭掉了面纱,正欲伸手去抓,却不料微风吹过,将面纱吹的更远了,只得看着飘走的面纱叹息。未着面纱的倾城秀发飞扬,人群再一次一致发出抽气声,着迷的看着飘在半空中的绝美之人,那微微跳动的眼角,妩媚妖娆,使人愈发怀疑是否仅是幻象。
评判席正中之人深深的凝视着半空中那绝美身姿,紧紧盯着她那精致的面容中的一点点神似,陷入出神状态。
‘翔云楼’二楼雅间内的风轻扬一抹惊艳出现在眸中,眼神微转望向飘浮在半空中一脸邪魅笑容的男子,微一思量,正欲飞身前去救美于危难之中,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子,主子让您即刻返回,不得有误!”
眉头越皱越紧,风轻扬回身恨恨的瞪着屈膝跪于地上之人,再一次回眸眷恋的望一眼半空中有着妖艳双眸的清冷丽人,双拳紧握,微一闭眸,向着房门大步离去。
邪魅男子抱着一身清冷气息的倾城,不予理会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邪笑着带着倾城来到一处屋顶,放开大号纸鸢,任其自由翱翔。此处距离比赛场地并不远,亦方便看清场中景象。
邪魅男子侧头去看倾城,见其眸中一闪而逝的惊讶,邪笑道:“你想知道结果,不是么?我们就在此观望,如何?”
虽是询问,却并不等倾城的回答,转过头去,看着惊慌的人群。倾城无奈,只得站在最高处观赏神色各异的人们。
此时安红再次出场,抬手示意一番,众人忙止住议论。安红正色道:“大家不要惊慌,虽然事出突然,又属意外,但让我们得见世间绝色,可谓是饱尽了眼福啊。比赛不能因一小意外而停歇,就让我们继续欣赏滟香楼如烟姑娘的《筝音》。”
两名小厮从彼端架来古筝,一名身着粉色纱裙的清秀女子步入场中,落座于筝前,略吸口气,轻拨筝弦,丝丝入扣,技艺已属上乘,但却无法让人叫出好来,只怪其心乱筝音,心不入筝中,难得妙音出。众人戚戚,不由谈论起方才令人叹为观止的《鸳鸯》舞来。一曲《鸳鸯》舞深入人心,就连如烟姑娘何时退去,众人犹不自知,待琵琶声起,众人方才回过神来。
场中娇媚女子坐入其中,淡雅的妆容使其更添几分妩媚,指尖轻转,缓缓唱出曲来,“风过无痕轻沾衣,情至无缘空悲凄,曾诉情衷愿嫁娶,如何今得无望门,尔无情,吾难舍,此情似假还似真,空悲切,碎幻梦,情缘深深深几许?守真心,候真人,世上又有几对人?无缘几对真心人,让我至此绝念想。”
词悲切,曲愁肠,娇媚女子技艺不俗,却无法唱出词曲的悲情缠绵,实则憾事。
评判席正中男子平静的看着一次次的表演,只偶尔一次抬眸,望向不远处屋顶上的绝色之人。
待另一名女子上得场中,众人方知刚才那位是怡春苑的如诗姑娘。此时场中站立一人,白衣袂袂,好似谪仙般,貌虽只属清秀,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仙人气度,又有着俯视大地般的气魄。众人微一愣神,女子便吹起了玉笛。笛音悠扬而美妙,清灵而脱俗,使得人们仿佛置身于仙境般,如痴如醉。一曲奏毕,余音绕耳,众人仍痴迷于笛音塑造的仙境中,不忍退身。
安红再一次现身于场中,面带微笑,很是荣耀,“听得如花姑娘一曲《仙境》,真真有如置身仙境般美丽,难怪乎咱们的施商贾如此急切的想要将其藏于金屋了。”轻笑出声,众人也跟着哄笑一团,却并无嘲讽之意。“四人的表演都很出色,下面就要请诸位评判大人抉择了,这可是个难题啊!”说着向评判席看去,见知县和知府紧皱眉头似在思索,便又笑着说道:“看来这次真的很难抉择呢!为了让大家有点乐子,安红这便请出靖阳最有名的‘雁舞坊’来为大家助兴。”说着一挥手,示意下面的莺莺燕燕上场,自己退了下去。
众人意兴阑珊的看着场中舞姿,回味着如玉姑娘那深入人心的《鸳鸯》舞和那如花姑娘的一曲《仙境》。
日头渐渐落了下来,场中表演换了一批又一批,评判却仍没有评出‘花魁娘子’归何人。众人皆有了去意,却苦于想第一个知道结果,只得颓然的等着,不时与身侧之人交换一下观赏心得,遇见意见不合时,又与之激烈争辩。
一阵铜锣声响起,震住了大家繁乱的神经,众人纷纷望向评判席,心如擂鼓,仿似参赛的是自己一般。
一名手拿铜锣的小厮立于评判席旁,刚那一阵铜锣声响必是他所敲,只见他低头附耳到知县唇边,看知县与其耳语一番,意会的点点头,直起身子,大声报道:“‘花魁’称号落入翠玉楼,‘娘子’称号归属于如花姑娘!”
众人听言,一阵唏嘘,“花魁娘子”素来不曾分开发放,如今怎得分送两边?但又一细想,这如玉和如花也确实难分上下,而此时如玉姑娘又不知去向,只得转于她所属的翠玉楼了。众人想明白这层,皆满意此等结果,只可惜今后无缘再见一曲舞《鸳鸯》了,与旁人高声谈论着此次比赛绝妙之处,日暮时分方才离去。
评判席正中之人抬眸望着高处正欲离去的二人,眸色越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