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倾 城》绝姬

3、天女之争奔新生

　　玉手轻轻推开窗子，一妖艳绝美女子倚窗而立，望着窗外的眼里满是愁色，心绪不定。
　　要怎么比试呢？美人心中苦恼着。转念一想：我才不会是什么天命之女呢。天命之女一定在她们三人之中！到时，我随便比划一下就好了嘛。
　　这么一想，秀眉轻轻舒展开来，微微一笑，已然解决了心中的大难题。但她这一笑，却是美的动人心魄，慑人心魂。看得身后丫鬟翠儿愣然、痴迷。也迷住了屋外树梢上独卧饮酒偶然望向此处的邪魅男子，只见他手中酒壶悄然滑落，他则出神的望着那倚窗的笑颜。
　　“扑通”酒壶落进了树下小溪里，溅起一阵涟漪。
　　男子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被水逐渐送走的酒壶，转看向窗前美人，不由得笑了。
　　“与美人相比，美酒又当如何？”喃喃出口的话语惊住了男子，但他随即又大笑而去。
　　忽的听闻男子的笑声，翠儿忙回过神，来到窗前，匆忙将窗子关闭，担忧的说道：“倾城师姐，莫师姑说，‘切不可让人得见你容颜，不然必不会如你所愿。’”
　　翠儿将莫烟岚的话照搬全书一字不落的道出。
　　原来，此一笑倾城的美人便是着了女装的---------顾倾城。

　　这厢谈论的莫师姑正侧卧在仙人榻上满脸享受的品酒看茶。
　　“师姐，你觉得天女会是谁呢？”廖谨颜口里嚼着刚刚塞来的桂花糕，口齿不清的说。
　　莫烟岚微微挑眉，再饮一口酒，慢慢的说道：“一个月后就知道了。”
　　柳百媚不依了，“烟岚你个酒鬼，又懒又气人，真是的，也不知你那徒弟怎么受得了你。”
　　莫烟岚微微动了动身，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斜她一眼，浅笑道：“仙人自有妙计。”
　　柳百媚气的美目圆睁，恨恨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莫烟岚一眼。
　　燕莲白摇摇头，好笑道：“你俩呀，一见面就吵，却又是咱们四人中最关心彼此的人，唉。”
　　廖谨颜掩嘴偷笑，换来柳百媚的一记瞪视，莫烟岚却不置可否，依然舒服的侧卧在榻上。

　　“如我所愿？”倾城喃喃重复了一声，低头沉吟了片刻，不由苦笑道：“师父竟知我如此，连徒儿心中所想都被料中。罢了罢了，麻烦翠儿师妹帮我准备一面轻纱用以遮面吧。”
　　“不必言麻烦，翠儿本就是被指派过来帮助师姐的，师姐有吩咐直说便是，翠儿不怕麻烦的。”
　　当第一眼见到她时，翠儿便敬她为天女，天命之女一说也必是指她。所以自己才心甘情愿当她的粗使丫鬟。
　　“师姐稍等片刻，翠儿这就去寻面纱来。”
　　待翠儿离去，倾城又皱起了眉头。
　　比划什么呢？要说这琴棋书画，她可是一样都不会的。只因师父不曾在此方面教导过。说到苦苦栽培，师父倒是在命她专心学武艺的同时，又命她每日盯着戏水的鸳鸯看，她不明白师父的用意，却也按着师父的要求每日必定欣赏上几个时辰的‘戏水鸳鸯图’。不过，日子久了，自己倒是从中悟出一些舞韵来。每日眼睛酸痛时，便望水起舞，在身体的协调之法中找到了更为契合的窍门，也从中参悟了一些内功修习之法巧妙相似之处，一日日的练习，使得自己的武艺也精进了不少。那么，就用舞来应付一下好了。
　　想着如此，倾城终于彻底解开了心结，柳眉舒展，眉角轻挑，极具妖娆，神情万分轻松。玉手轻轻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啜饮着。
　　“叩叩。”敲门声起，伴随而来的是一个稚嫩的女声：“如玉姑娘，嬷嬷说有事找你，让你走一趟她的厢房。”
　　“烦请妹妹告诉嬷嬷一声，就说如玉马上就到。”倾城知会一声，便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对镜理了理鬓角，这便准备出门了。
　　此时翠儿正巧赶了回来，已从其他下人口中得知嬷嬷找倾城有事商议，见倾城如此便要出门，忙将她拉回梳妆台前，帮她细细妆扮了一番，这才将裁好的面纱取出，为其系上。
　　倾城眼光柔和的看着翠儿，好笑道：“既戴面纱，何苦再费神仔细描画呢，白白苦了你的心了。”
　　翠儿见其笑颜，又痴迷了一下，见倾城望着自己，忙回神说道；“即便是这样，翠儿也是愿意为师姐妆扮的，不觉劳累。咱们快去吧，莫让嬷嬷等的着急了。”
　　说着又为倾城取来一件青色披风为其披上。
　　倾城有些感动她的真心相护，不由握了握她的手，叹道：“谢谢你。”
　　在翠儿愣神之际，率先迈出了房门。
　　两人行走于廊内，不时有浓妆艳抹的女人从旁走过，皆会朝倾城望一眼，那眼神，有疑惑的，傲慢的，也有温和的，羡慕的。倾城都不为所动，她明白她们会有这样的神情实属正常，怪只怪自己出现的太过于神秘，又一窜而起成为这里钦定的红牌，不止抢走了楼里念心姑娘的头牌位置，就连那一个月后的‘花魁娘子’大赛的参选资格也占了去。
　　“嬷嬷，听说您找我？”倾城恭敬的说。毕竟要在此待上一月有余，和嬷嬷和气相处也好让日子好过一些。
　　翠玉楼的鸨儿见着倾城，赔笑着走了过来，拉住倾城的手往桌边走去。将将落座，便开了口。
　　“顾小姐来的正好，鸨儿我是想问下小姐月末比赛的事情。不知小姐有何打算？可有胜算？”
　　事关楼里声誉，鸨儿的声音不由有些急切，脸上却仍旧一副不紧不慢的笑意。
　　倾城微微一笑，这便是自己要学习的，面不改色呢。“嬷嬷请放心，既然如玉要代表翠玉楼，定然会全力以赴，必不会砸了楼里招牌的。”说完，倾城心里便又愁了起来，脸上仍旧维持着笑意盈然。
　　看来，还不能随便应付了呢。怎么办？
　　听到想听的话，鸨儿笑开了怀，“这就好，这就好。不知小姐准备以何技艺赢得比赛？我好准备找些人来辅助小姐。”
　　“那就麻烦嬷嬷了，如玉别的不会，届时只好以舞相较。还望嬷嬷多为提点才是。”倾城真诚的说道。
　　嬷嬷的提议简直是雪中送炭，为其带来一线光明。
　　鸨儿也不谦虚，和声道：“好说，好说，顾小姐且安了心去，鸨儿定会为你寻来最好的舞艺师傅。”又低头自言自语般说道：“想来那‘雁舞坊’我是好久没去了，也该去看看老朋友了。”
　　想起倾城还在，便接着说道：“顾小姐就自行回房吧，鸨儿这就去为你寻师傅去。”
　　“那就有劳嬷嬷了。”倾城起身谢道，福了福身，这才告辞离去。
　　在回廊上走着，又一次感觉到了各色的眼神。倾城不以为憷，翠儿却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由凑近倾城，小声抱怨道：“师姐，这些个人怎么老是盯着咱们看，有的好似跟咱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咱们又没有招惹她们，真是不懂礼数！”
　　倾城微微笑了一下，劝道：“不用理会她们，她们怨愤也是正常，平白无故被抢去所有锋芒，心里总是会不舒服的，且随她们去吧。待比赛结束，我们也会离去，自会将所有一切还予她们的。”
　　听了倾城一番解释，翠儿心里释怀了不少，但仍有些些不满，却不再对此争议。
　　回到房中，倾城略微整了整思绪，不由苦笑，自从那日从大师姑处听得天命之女一说之后，她便变得好似不是自己了，变得沉着、冷静，也有了心机。而那日以前的自己却是一个懵懂无知、遇事着急不知分寸的少女。变了呵，一切都将不同了呢。而她却不知这突然的转变为何而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