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影》良月拾遗

2、风满楼 沈故涟不敬

　　李文轩走至门边察看，只见数骑簇拥着一辆华盖马车，卷起漫天雪尘，正朝着北面疾驰而去，路过宫门时并未稍停。
　　“殿下，是大皇子的车驾，”李文轩退回沈故渊身侧，低声道，“看方向，像是往唐将军府上去了。”
　　沈故渊静立原地，望着那远去的烟尘，眼中并无波澜，只轻轻颔首：“他终究会走上这一步的。”沉默片刻，他声音更轻，却带着决绝：“那我们……便非走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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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火正暖，茶香初溢。唐演刚沏上一碗新茶，莫奕便掀帘而入。
　　“国公。”
　　“何事？”
　　“大皇子今日，怕是要求见您了。”
　　唐演并未回头，语气淡漠：“不见得。”
　　莫奕近前一步，低声道：“沈故涟动作如此明显，怕是已按捺不住了。”
　　唐演轻嗤：“此人野心昭昭，却无相称的胸襟韬略。”
　　莫奕沉吟：“虽说如此，他在朝中势力不容小觑，仍是储位的有力争夺者。”
　　“天下若交由他手，才是真正的祸端。”唐演语气转冷。
　　“若大皇子不可取，三皇子体弱名微，五皇子故洹倒是颇有见地，只可惜既非长子也非嫡出，根基浅薄。”莫奕分析着局势，语带惋惜。
　　唐演摆手，不欲深谈：“立储之事关乎国本，乃圣心独断。皇子相争必生动荡，如何权衡，是陛下要思虑的难题。我等臣子，静观其变便是。”他转而问道：“唐闸那边，可有消息？”
　　莫奕正色回道：“覃思刚传来密报，於湖的兵器工坊已完成新一轮翻新，废旧军器悉数回炉重铸。下一步计划试制火器，正在筹措火药。”
　　唐演颔首：“唐闸在於湖地位仅次于我，我不便频繁前往。传令给他，务必严谨把控，不容有失。”
　　话音未落，门外侍卫通传：“将军，大皇子特使求见。”
　　唐演面色骤然一沉：“让他进来。
　　特使躬身入内，伏地行礼：“叩见国公，恭请国公金安。”
　　唐演端坐不动，并未叫起。莫奕在旁代问：“有何要事，直言。”
　　特使急忙回答：“大皇子欲请国公明日于一品楼便装一叙，共商要事。”
　　“啪嚓——”
　　唐演抬手便将那碗未曾沾唇的新茶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汤淋漓。特使吓得魂飞魄散，伏地不敢抬头。
　　“什么人敢冒充大殿下的使者，我与大殿下素无牵连，只有在朝秉公办事而已。”唐演声寒如铁，“大殿下对于朝廷政务，日常借以信件方式交与我，今风雪之夜，定不会选择派人通风报信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