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女儿》小犹大2024

46、树欲静，风不止 这个上

　　这个上午，不知是时间过得更快，还是丑闻传得更快。
　　午饭时间还没到，茶水间已经挤满了人。
　　各部门主管已经做了严肃警告，禁止传播。于是，不敢在线上留痕的人，开始纷纷转战线下，真实的故事，比任何下饭剧都吸引人。

　　六楼的电梯口，抽烟女孩已经在等。
　　她三分钟前发了消息。
　　“菲姐，我在电梯口等你。”
　　“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周围的同事很多，都是一起等电梯准备出去吃饭的，不断地有熟人来打招呼。

　　“Fiona，今天去哪里吃呀？”
　　“没想好呢，出去看看。”

　　二人出了办公楼，才敢并排走。
　　“菲姐，你搭子没来呀？”
　　“咱俩先去，免得被人看见，太显眼了。”
　　“好，那我也跟我的搭子说，让她自己过去。”

　　抽烟女孩发了个消息，就和Fiona一起去了附近商场的餐厅。
　　“吃这家，我先去，你快点来。”

　　收信人此刻不敢看手机，正在老梁办公室，而对面的暴君，又在发火了。
　　“我跟你说的截止日期是几号？！完不成为什么不说！你要脑子干什么用的？！”

　　“梁总，延迟交方案是我的问题……”
　　一旁的莫安娜想替她解释。

　　“没你的事儿！我现在在说的是她的问题！”
　　老梁手指着小姑娘，骂人的话就到嘴边了。

　　“那你好好说话，冲人家小姑娘这么凶，解决不了问题。”
　　有莫安娜在，小姑娘心里的压力小了一大半。

　　“我教训人呢，你别开口。”
　　老梁冲莫安娜“哼”了一声。

　　“对不起，梁总，的确是我没及时上报……”
　　“要你干什么吃的！这点事儿都干不好！”

　　“差不多得了……”
　　莫安娜看他开始顺杆儿爬，条件反射一样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行了你出去吧！”
　　老梁冲着小姑娘摆摆手。

　　小姑娘飞快地溜了，莫安娜被留在了办公室，继续逼问方案时间。

　　“我来啦！”
　　小姑娘没回座位，直接冲进了正在关门的电梯，站稳之后，给抽烟女孩发了消息。

　　这家餐厅里的人不多，大概是因为新开的，位置也比较偏，是Fiona精心挑选的。
　　“这里！”
　　最后一个人到了，秘书办的小美女。

　　老梁办公室，他的气还没消。
　　“怎么回事？”
　　“方案有问题，要调整细节。”

　　“谁说的有问题？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五，项目周会……你没去。”

　　“……谁说的有问题，你怎么就接受了？”
　　“谁说的不重要，讲得对就接受了……”

　　老梁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莫安娜的眼睛盯着地板，老梁看出她心虚。
　　“下午把方案拿来，我看看。”
　　“……我自己能解决……”

　　“什么时候改好？”
　　“周四？”
　　“今天下班前，先改一版给我。”
　　“……我说了自己可以……”

　　“你怎么想的！卡点不能留在自己身上！”
　　“哦……知道了……”

　　“我才懒得帮你改。”
　　老梁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还有别的事儿吗？梁总……“”
　　“你中午吃什么？”
　　“不饿。”
　　“不能不吃，我给你点好了。”

　　“必须要吃么？”
　　“必须吃。”

　　“点了什么？”
　　“猪蹄。”
　　莫安娜扭头就走。老梁一个人下去拿了外卖，把一袋放在莫安娜桌子上，自己拎着另一袋，回办公室吃去了。

　　商场餐厅的人越来越多，四个想低调的女孩儿也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听说今天周总压根儿没来？”
　　抽烟女孩先发起了话题。

　　“昨晚就让我们订了机票，早上8点飞香港。”
　　Fiona饿了，吃了一大口米饭。
　　“女主角呢？上班了吗？”

　　这话是冲着小美女秘书说的。
　　“应该是来了，我看她桌面上杯子泡了咖啡。”
　　“但是一上午人没出现，包也不在，可能被主任安排休假了……”

　　“你们家老赵是会做人的，动作真快！”
　　Fiona虽然吃得狼吞虎咽，不耽误她参与话题。

　　“看来他是知道内情啊？”
　　抽烟女孩只听说过老赵主任圆滑，并不知道他的资历深浅。

　　“他知道的可太多了！”
　　Fiona在行政多年，老赵也算是他上层领导。

　　“你小点儿声。”
　　小美女拉了拉她的胳膊。

　　“哦哦，低调低调……”
　　“菲姐，我听人资的说，女主角入职的那段，应该是真的，就是没通过面试，莫名其妙被周总硬安排进来的……”

　　“还真能这样啊……”
　　老梁组的小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插得上话。

　　“你以为都像咱们这样啊！我还是被你内推的，也要面试三次才拿到offer的。”
　　抽烟女孩忿忿不平。

　　“你们在业务线的，算比较正规了。尤其你部门的刘总和梁总，已经算是公司里很干净的主管了……”
　　小美女说得轻柔，眼神也怯生生的，看了小姑娘一眼。

　　“我想起来了，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有一次团建，周总也是只带了女主角……”
　　抽烟女孩扒拉了小姑娘两下。

　　“啊对，我也是听同事提过，说是给周总过生日，很少几个人参加，然后那天，周总也是跟林秘书一辆车……”

　　“噢呦！那他们有没有住一个房间啊？”
　　“你傻呀，哪能这么明目张胆的？！”
　　Fiona拍了拍抽烟女孩的手背。

　　“你得问，俩人有没有单独相处……”
　　Fiona冲着对面俩人挑了挑眉。

　　“应该……没有吧，那天去了的几个人都没提过……”
　　小姑娘老老实实地回答。

　　“菲姐，你这话里有话啊，难道说你见过？”
　　抽烟女孩往前凑，离Fiona更近了。

　　Fiona一脸得意，眼睛左右瞟了一遍。
　　“周总经常加班，每次都是我们行政给他准备晚饭的。”

　　“噢呦！”
　　几个人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你说，周总几时让人待在他办公室，但又不是聊工作啦？”
　　Fiona冲着小美女秘书说，她一直记得第一次去周既明办公室的时候，周既明那个警惕的语气。

　　“嗯……确实没有……他防备心很重的……”
　　小美女吃得不多，已经咬着吸管喝饮料了。

　　“对啊，以前我去他办公室，有几次还被张凯拦在门口，东西放下，不让人进去呢！”
　　Fiona每次讲起这段，都是一股子酸味。

　　“嚯！他这听着倒像是不近女色，怎么会……”
　　抽烟女孩满脸问号。

　　“这才显得林秘书特殊嘛！随时敲门就进去，两个人在里面，也不知道干什么。”
　　Fiona端着杯子喝水，小尾指还不自觉翘起来，另一只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小美女。
　　“你说是吧。”

　　“我们还以前怀疑他……喜欢男的……”
　　小美女说完哧哧笑起来。

　　“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因为他那段时间天天叫张凯，一进去他办公室就老半天，还关着门，而且张凯每次出来进去都愁眉苦脸的，很像被强迫……”

　　“哈哈，但这次传闻是说他已婚，看来还是喜欢女的！”
　　抽烟女孩有点小心思，她还想着打探周既明。

　　“已婚这事儿，也是被压了好几年了……”
　　Fiona神秘兮兮地说。她是四个人里进公司最早的人，隐约知道周既明似乎是有老婆的。

　　“这事儿是真的啊？”
　　抽烟女孩惊讶地差点儿喊出来。

　　“你小点儿声！”
　　Fiona又使劲拍了她的手。
　　“行政有人帮他办过一次证件，虽然那人没明说，但是那个眼神，就是＇已婚，你们别惦记＇的意思。”

　　“啊……”
　　抽烟女孩有点失落。

　　“怎么？你对他有想法啊？”
　　Fiona一脸好奇看着她。

　　“唉，现在听起来，好像是没戏了……”
　　抽烟女孩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吃不下去。

　　“我以为你是看上她老板的！”
　　小美女秘书突然指着老梁家的小姑娘说，搞得抽烟女孩满脸通红。

　　“啊？还有这回事？行啊你，这个也是已婚的，你怎么就敢动心思啦？”
　　Fiona一向嘴快。

　　“哎呀你……你听谁说的啊？”
　　抽烟女孩没想到，这点儿私心已经传到了陌生的圈子。

　　“就是听张凯说的，他说经常看到你俩在顶楼，打情骂俏的。”
　　小美女捂着嘴微笑。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手段啊！是不是她给你的内部消息？”
　　Fiona指了指小姑娘。

　　“菲姐，别跑题啊，怎么说起我来了……”
　　抽烟女孩连忙摆手。

　　“但是他老婆人蛮好的，还是劝你最好不要……”
　　Fiona和苏佳在一个楼层办公，也算认识多年了，跟大家对苏佳的评价一样，Fiona也觉得她安静内敛，沉稳正直，是个好人。

　　“啧，最好是……”
　　抽烟女孩翻了个白眼，露出不屑。

　　“咦？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Fiona和小美女对视了一眼，瞳孔都放大了。

　　“他们内审每季度都去香港，跟董事会汇报的，这个你们知道的吧……”
　　“这我知道，都是我给安排的机票酒店。”

　　“听说她结婚前，每次都会去……”
　　抽烟女孩说到一半停住，让其他人发挥想象。

　　“这……的确有点怪，按她的级别……应该轮不上她吧……”
　　Fiona还是老资历，知道在什么场合，该出现什么人。

　　“嗯！嗯！就是说！听说还是被点名，就非要带着她……”
　　抽烟女孩点到为止，停下来喝水。

　　“这……我得消化消化……”
　　小姑娘今天听到的太多了，眼睛瞪得圆滚滚。
　　“这么说，我老板，当了接盘侠？！”

　　“噗！”
　　抽烟女孩没忍住，一口水扑了出来。
　　“你回去可不许说！谁也不能说！”

　　“知道啦知道啦！”
　　小姑娘吐吐舌头，心里暗自唏嘘，以后老梁这个暴君再对自己发脾气，怎么才能能忍住，不去想他头上的绿帽子。

　　此时此刻还有一个人也在想老梁。
　　Gary在自己店里的办公室，盯着手机屏幕，期待着哪怕一点儿响动。
　　消息昨天下午就发出去了，提示对方已经不是好友，Gary甚至有一丝庆幸，不是拉黑，仿佛还给他留了一个门缝。
　　可一天一夜过去了，好友申请未通过，消息也没有任何回复。他依然只看到自己发出去的那句。

　　“很想你，至少还可以做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