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女儿》小犹大2024

45、漩涡 许多人

　　许多人是在上班的路上，从各种公司的群聊里吃到了本年度第一大瓜，“新晋已婚CEO出轨美女秘书”。
　　这件丑闻的传播速度之快，已经让人无法判断出自于哪里。
　　不同于上周的传言，无图无真相，这次不仅有图，还增加了前传和后续，包括林恬怎么面试没通过就进了公司，刚进公司就被特殊对待，二人多次单独出差，以及上周出差如何推掉行程私密约会。
　　传播的过程中，还不断地有人补充佐证，就连上周，停车场林恬从周既明的车上下来的视频，也被放了出来。

　　办公楼一楼的打卡区，人头攒动，大家见面的第一句，必定是“你听说了吗！”
　　一大早，顶楼的抽烟区也热闹非凡。

　　“你肯定有内幕！”
　　抽烟女孩只是握着手里的电子烟，还没来得及抽一口。

　　“哎呀，这不是为难我嘛……”
　　另一个女孩抿着嘴，眼神里的兴奋却收不住。

　　“都传成这样了，怕什么，也不差你们内审这点儿料了！快快！”
　　“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就是昨晚，也有人在系统举报了，已经被我们老大压住了……”

　　“嚯，怎么听着像是刻意安排的？”
　　“这种事，一般都要蓄谋准备的。”
　　“看来这次，是有目标的啊……”
　　“嗯，按流程估计很快要上报到董事会了。”

　　“哇，那今天午饭得跟我的新搭子一起吃饭了！”
　　“什么新搭子？”
　　“就咱们六楼的一个行政，她和秘书办的人熟儿，肯定有料！”
　　“那你们去吧，我不去了，还得避避嫌。”
　　“行行行，你们搞内审的就是谨慎。”

　　二人各自满足了烟瘾，一个人先下去工作了，抽烟女孩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
　　“菲姐，午饭出去吃啊！”
　　“必须的，今天太值得一起吃了！”

　　“那我带我的搭子一起，你也带你的搭子一起？”
　　“你哪个搭子？内审那个？”

　　“不是，她不去，敏感时期，她害怕……哈哈！”
　　“懂得懂得，那你带谁？”

　　“跟你的搭子一样，也是十楼的，梁总下面的，坐在蕾蕾前面那个，见过么？”
　　“噢，知道知道，你俩是饭搭子啊？之前倒是没留意过。”

　　“我们大学同学，她介绍我来公司的，不是每天都搭，她比较忙。”
　　“确实，跟着梁总，不轻松，哈哈。”

　　“那咱们早点去，估计今天大家都无心工作了。”
　　“可以呀！”
　　“说定了，到时候见！”

　　抽烟女孩切换了对话，又发了一条消息。
　　“午饭出去吃，你今天能早出来么？”
　　“不好说啊，暴君给我约了一个十二点的会……”

　　“……这人好疯。”
　　“嘿嘿，你不是看上他了么？怎么现在倒嫌弃起来了。”

　　“这……也不冲突嘛，看上的是他的皮囊。”
　　“枉费我昧着良心，给你偷偷传消息，这才拿下就看不上了……”
　　“拿下什么呀，也就送过我那么一次，后面就约不出来了！”

　　“还好！不然今天出现在群里的爆料就是你了。”
　　“也不知道这林秘书，用了什么手段……”
　　“你干嘛？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东宫啊？”
　　“万一呢，他过了这关，林秘书大概率要被牺牲掉，位置不就空出来了……”

　　“你这个思想很危险！”
　　“我就随便说说啦，午饭记得啊，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看那个暴君放不放人。”
　　“你可别害我了，不说了，干活去了。”

　　今天的办公区异常安静，只听的到键盘声此起彼伏，女主管和老梁的办公室门都紧锁着，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
　　莫安娜是早上在位置上坐下后，被小美问候“你听说了吗”，进而才知道了爆料的事。

　　她只能判断出，上周的密会是假的，其他的，万一是真的呢。
　　已婚出轨，这不就是四年前的旧事重现么？无非是换了对象，四年前可以是她莫安娜，四年后，为什么不会是林恬？

　　“滴滴！”
　　手机响，她机械般地拿起来看。

　　“都是假的，不要相信，等我回来。”
　　发送人，周然。

　　她很快关掉了对话框，好像稍慢一点儿就会重新上瘾。
　　只可惜，手再快，也追不上脑子。

　　“周然……”
　　山脚下，在小院外的湖边，莫安娜被他吻到迷乱，吻到窒息。
　　这场大冒险的游戏，她既输了，也赢了。

　　周既明好像听不得她用酥麻的声音叫自己“周然”，呼吸越发急促，动作也越发重了。
　　“啊！”
　　莫安娜的衣服被他扯开了口子。

　　他的吻暂时停住。莫安娜的肩颈露出了一大片莹白的皮肤，他的眼睛挪不开，涌出滚烫的湿气。
　　莫安娜的手正环抱着他的腰，摸到了他汗涔涔的后背。

　　二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躲避。

　　周既明捉住她的手，拉着她转身朝小院走去。他的步子很大，莫安娜几乎要小跑着追上。
　　他的房间在四楼，电梯里，他也只是攥着莫安娜的手，没有更多的动作，出了手心冒出的汗，谁也发现不了他的异样。

　　“砰！”
　　房间门被他用力关上，莫安娜被他抵在墙上。

　　周既明的嘴钻到了莫安娜的脖子窝，贪婪地掠夺，手也不再满足于腰和背，开始分别向上和向下蔓延。
　　莫安娜的双腿被他掰开，左腿被他挂在手臂上，他靠更近了，几乎全部贴上来。

　　“周然……好热……”
　　莫安娜仿佛落入滚水，浑身都透着红晕。

　　“……奇奇……别怕……”
　　周既明在她耳边呢喃，像是咒语。

　　“……周然……你下面……在振动……”
　　莫安娜的大腿根感觉到一阵“嗡嗡”，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他的口袋里有东西。

　　他一摸裤子口袋，是手机响。
　　二人保持着亲密的姿势，莫安娜红着脸，看周既明拿出手机。
　　他原本只想挂掉，却被来电人的名字惊醒。

　　莫安娜娇羞地喘着气，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爬满了犹豫不决。
　　她猛地一下，像从梦中醒来，眼睛里的光穿透了原本朦胧的水气。

　　男人还在盯着手机，呆住了一动不动。莫安娜用尽力气推他，他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台面。

　　莫安娜伸手摸自己的肩，想把衣服拉起来。

　　“奇奇……你……”
　　“我不要听你解释！”
　　莫安娜吼得声音很大。

　　“周既明你这个大骗子！”
　　“奇奇……不要这样……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你走开！不要碰我！”
　　“……奇奇……我错了……但我是真的爱你……”
　　“我不信！我不信！”
　　莫安娜疯一样地捂住耳朵。

　　“奇奇……求你……相信我……”
　　“我不……不要……”
　　莫安娜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周既明不断地想把她抱住，被她一次次推开。

　　“奇奇……奇奇……信我……我真的爱你……”
　　周既明只能反复地诉说。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莫安娜的心像被螺旋桨绞住了一样痛。她艰难地爬起来，推开周既明，拉开阳台门，想逃离他用情话和眼泪编织的蛛网。

　　“奇奇！”
　　莫安娜才刚踉跄着摸到了阳台的围栏，就被周既明冲过来拦腰抱住。

　　“奇奇……看着我……怎么发泄都可以！不要再这样吓我！”
　　莫安娜哭得狼狈，随手摸到阳台桌上的花瓶，直接丢了下去。

　　“哐啷！“
　　玻璃碎掉的声音，跟此刻莫安娜崩坏的世界很搭，她挣脱了周既明，开始从他的房间里一件件地拿东西往下砸。
　　周既明不再拦着，只是守在围栏边。

　　随着现实世界和内心一样破败不堪，莫安娜也逐渐变得呆滞。
　　她像是一下子想通了，又像是彻底宕机。

　　“我累了。”
　　说完，她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周既明的房间。

　　周既明红着眼，盯着她的背影。等莫安娜的影子也消失，他的脸也冷了下来。
　　他回到房间里，拿起不知何时掉落的手机。
　　两个未接来电，一条信息，都是晚舒。

　　“既明，婚期不能再拖了。”

　　那天，莫安娜直接离开了小院，没再回来。
　　她什么都没拿，只有衣服兜里的手机。好在可以叫车，她回到家门口，才发现钥匙也没有拿，叫了开锁师傅，看了一眼电子身份证，她才终于躲进了安全的壳里，仿佛已经历了一世。

　　“滴滴！”
　　周然又发来了信息。
　　“奇奇，回话。”

　　莫安娜不知道该回什么，对着屏幕发呆，他直接来电了。
　　“……喂……”
　　莫安娜压低了声音。

　　“看到了么？”
　　“嗯。”
　　“好，我上飞机，挂了。”

　　“……去哪儿？”
　　“香港。”
　　“好。”
　　“想要什么？”
　　“……不用了。”
　　“好，那我来选。”

　　挂掉电话，莫安娜后悔，为何要多问一句“去哪儿”，听着像旧情复燃。

　　机场的候机室，周既明放下手机，紧张的心放松了下来。
　　刚刚看到了张凯的消息
　　“周总，全公司已经传开了。”
　　“她也知道了吗？”
　　“应该……是的。”

　　他昨晚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有人开始动手，让人连夜订了机票，今天没进公司，吃了早饭直接来了机场。

　　“这么巧？”
　　周既明面前站了一个人。他一抬头，竟然是小无赖。
　　“明哥，你也回香港？”
　　“嗯。”
　　小无赖在公司里叫他周总，在外面还是叫他一声哥，毕竟是自己大哥的好兄弟，从小到大，他心里是很怕这位明哥的。

　　“也是大哥叫你回去吗？”
　　小无赖在他旁边的沙发里坐下。

　　“嗯，你是怎么回事？”
　　“……闯祸了。”

　　“解决了吗？”
　　“……算是吧。”

　　“算是？”
　　“……打人的事解决了，其他的……”
　　小无赖瘫软下去，头站在沙发的靠背上。

　　“其他的？是等你大哥帮你解决？”
　　“当然不是！他帮不上忙……”

　　“他帮你安排好了，这次叫你回去是相亲。”
　　“真的假的？！”
　　小无赖一个鲤鱼打挺，差点儿掉下来。

　　“假的。”
　　周既明淡然自若地刷着手机。

　　“明哥！弟弟刚刚受了情伤，经不起折腾……”
　　小无赖重新躺下，望着天花板想念莫安娜。

　　“别装模作样，哪次都是情伤，次次只伤三天。”
　　周既明的手指停住，半天才回了一句。

　　“明哥，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