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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   临近放假,公司氛围越来越亢奋,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苏尚可路过大厅,听到好几个在讨论出行计划和旅行攻略的。

      上一次出去旅行,好像还是在两年前。当然,那一次旅行经历不太美妙,和交往三年的男友分了手。

      后来苏尚可的工作总是很忙,又或者是她故意在给自己制造一种很忙的假象。不愿意让自己闲下来,闲下来总会多想。

      苏尚可秉承“智障儿童欢乐多”的生活理念,努力想成为一个简单生活就能简单快乐的人,但有些东西一直回避就会一直存在,直到有一天真正面对。

      大二那年,家里打电话过来说是母亲疲劳驾驶,那段沿海公路没有护栏,车子直接冲了下去。

      当时苏尚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命运的确给她开了很大一个玩笑,可这一点也不好笑。

      母亲去世前给苏尚可打过电话,电话中母亲说话带着哭腔,间隙伴有低声啜泣。

      周业成觉得苏文丽和她的合作伙伴苏涛走得很近,心里一直有意见。直到某天这事被辰溪生物的谈国栋爆出来,无论是真是假,苏文丽和苏涛的事在圈子里人尽皆知。
      周业成觉得自己男人颜面受损,在外面喝得烂醉回家,见到家里的苏文丽更是气不过,动手打了她,边打边气愤开口:“叫你给老子戴绿帽!叫你出去偷人!”

      苏尚可听着母亲的控诉,心里顿生出一阵嫌恶,眼泪润湿脸颊又在脸颊上风干,一切都无知无觉,她被笼罩在巨大的悲痛中。

      “这些事情你不要和别人说,别人会笑话你的。”苏文丽身上淤青遍布,浑身无力,仍然在为女儿考虑。
      “他那天给我打了电话,我在外面没有接。”周业成和苏尚可一直不太亲,更是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或是发只言片语。

      “他想告诉你,让你和他站在同一阵营里唾弃我。”苏文丽已经无力解释。
      “我不会唾弃你,我只会心疼…。”苏尚可这才发现自己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那通电话挂断后,苏尚可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埋头无声痛哭。她可以接受自己有一个无能的父亲,一个懒惰的父亲,一个性格有缺陷的父亲……却唯独不能接受一个家暴妻子的父亲。这是“非良人”和“畜生”的区别。

      想到母亲瘦小的身板被周业成抵在墙板上推搡,拳打脚踢,她心就一阵一阵抽痛,哭声不再受控制,一次次地破喉而出。想到周业成狰狞的面孔,男女力量的悬殊,母亲哭着求救的呼喊……她心中悲恸的声音地动山摇,而溢出喉间的只那么三两声抽噎。
      翻来手机看见周业成在微信中打过来的语音记录,苏尚可细想他当时的心理,就忍不住痛心和嫌恶,身体反应更为直接,苏尚可擦干眼泪翻身下床,仓惶跑到洗手间吐了出来。

      第二天还有小组汇报,她独在异乡无法立刻赶回母亲身边。只能盼着申请缓考,期末结课后赶回去,却在临行前一天接到母亲车祸去世的噩耗。

      她怀疑过周业成,周业成的回答是一巴掌。
      “你老子受了奇耻大辱,你不心疼你老子就算,还要为荡/妇鸣冤!苏尚可,你是老子的种!”

      “我宁愿不是你的种!是你的种反而我感到恶心!”
      随之而来的是又一巴掌。

      那两个巴掌筑成了一道参天的墙,阻隔了周业成和苏尚可之间的亲情路。
      作为父亲,周业成对女儿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掌控感,却又碍于大男子主义的男性尊严,这些年三不五时会给苏尚可打个电话,当然都是以苏尚可的爱答不理潦草收场。

      *

      苏尚可视线落在食指那颗红痣上。
      高考前学生求神拜佛比备考更积极。苏尚可曾和苏玫一起去算过命。那算命的说,这颗红痣为朱雀泣血之兆,主情路断绝、亲缘薄凉。苏尚可问,有什么办法呢?直接祛掉不行吗?算命先生说,要是能直接祛掉就好了。这需要办个什么仪式,请个什么先生,总之,要苏尚可先交3000块钱。

      苏尚可觉得这就是赤/裸/裸的忽悠人,拉着苏玫就跑了。

      如今,生命中重要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她而去,苏尚可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应该听那算命先生的话。

      她摩挲着那颗红痣,又忍不住想,这不是独身的祸端,是母亲留给她的念想。

      康卓扬一旦下定决心要办个暖房party就立马着手准备。
      新家里除了基础硬件,其他软装一概没有。康卓扬委托几个同样学设计如今在国内广告公司工作的朋友帮忙挑了几款沙发和摆件装饰,连夜物流到家。

      硬件软装配备完毕,接着就是考虑如何要得好的问题。

      康卓扬学艺术,自然是多多少少有些艺术细胞,有些浪漫情怀。对于自己此次的party有诸多设想,他把它当成一个展来对待。不是有句话么,说一个人的歌单暴露了他80%的个人偏好,对于康卓扬而言,参观他的家,会暴露他99%的个人偏好。

      以前国内的同学朋友大多都已经工作,有的去了国外,有的去了外地,留在本地的也是忙到飞起脚不沾地。距离party开始还有几天时间,康卓扬想找个苦力陪着准备,找林敬肴被果断拒绝,不过他把林敬轩推了过来。

      商场里,林敬轩望着康卓扬购置的一地氛围制造工具傻楞,好半天才开口道:“扬哥,我不知道简阿姨配音工作竟然这么挣钱!”
      康卓扬勾唇笑,走过来拍他一激灵,“说什么呢,你扬哥在国外也搞点设计,挣了点小钱。”

      “那我哥还让我别学你啃老。”林敬轩拧眉疑惑。
      “你哥真这么说的?”康卓扬忽然拔高音量,又气又笑,自己在外面早就学好了,怎么留给这些旧交的印象还这么不靠谱。

      “可能我记错了……”林敬轩反应过来出卖了他哥有被揍的风险,连忙改口,“其实我和我哥联系也不多,他每天都很忙,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

      “不管你们怎么想,等我工作室弄起来就能证明了。你们拭目以待吧。”康卓扬想到自己即将做的原创品牌,苹果肌又扬起来。

      “那扬哥,你缺不缺模特?我毕业后来给你当模特算了,身高脸蛋什么的,”林敬轩往后薅了把头发,“我这没得说吧?”
      康卓扬转头戏谑地盯着林敬轩瞧了两眼,“比你哥差点。”

      “嘿我……”林敬轩及时闭嘴,而后怨声载道地帮忙起地上的袋子,“我这哥聪明,干苦力的时候总能想起我。我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康卓扬故意冷脸,说:“想多了,没那么有用。”而后自己提起身前的袋子跑了。

      东西搬到东山新苑,林敬轩左右是没什么正事,留在家里帮康卓扬一起做迎宾物料。

      “办个party这么正式?比好多女孩子还细致。”林敬轩蹲在地上,把弄着康卓扬准备的名字立牌和鎏金贴纸。

      “细节可以体现主办人的品味。”康卓扬把一张提前在网上定制的姓名贴撕下来粘到立牌上,随后拿马克笔在立牌上几笔勾勒出对应人的特征。

      康卓扬在苏尚可那张立牌上用黑笔画了个话筒,画到台本时林敬轩凑过来,大叫到:“靠!你认识苏老师!”

      “苏-老-师,”康卓扬品咂着这句话,没忍住笑:“这姑娘以前老师长老师短地叫我妈呢,什么时候成你老师了?”
      “这是一种对人的尊称。”林敬轩很快和康卓扬交代清楚来龙去脉,狗腿子似的语气:“哥,按理说我也是你熟人,你这个party应该也要邀请我吧?”

      康卓扬故意显眼似的在那把所有立牌翻了一遍,“哎呀,没定制你的名字咋整?”
      “不重要不重要,”林敬轩急忙摆手,“到时候有我一张凳子,一双筷子就行。”

      “你倒是不贪。”康卓扬笑道。
      “所以你同意没?”林敬轩追问。

      “你帮我这么多忙,我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岂不是很没情商?”康卓扬说。
      “不愧是艺术家,说话就是比我哥那木头好听。学识渊博正人君子有什么用,还是没我扬哥生动惹人爱。”林敬轩硬捧道。

      “弟弟,你这样两头搬舌头很危险呐。”康卓扬听着林敬轩三句话不离他哥,净是些嫌弃的语气,却藏不住卖弄有一个帅气多金成熟稳重好大哥的喜悦。
      “没有啊哈哈哈。”林敬轩傻笑,企图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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