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作祟》筱竹耳朵

10、第10章

　　康卓扬给林敬肴发了个定位，是他新家地址。当年简书妤答应他，等他学成归来，就送套新房，让他自己住。

　　两人差不多同时出发，从两地分别往康卓扬新家的地址开。

　　林敬肴把车停路边，拍了张照给康卓扬，就坐在车里等他过来。

　　两人前后脚到，康卓扬从网约车上把行李卸下来装林敬肴车上，又去旁边的物业录入指纹，这才进了小区。

　　“我和你一样，都第一次来这边。”康卓扬推着行李箱，环顾四周。
　　“这小区你自己选的？”林敬肴也看了下，小区绿化不错，就是周围交通不太方便。

　　“自己选的。当时就是看准它附近开发程度低，我回来后想着在附近工业园区盘个地儿做工作室，正好离家近。”
　　“想好做什么了？”

　　康卓扬忍不住要说脏话，“没想好那我这几年进修算是白干。”
　　林敬肴点头，表情上不见变化，口吻却带着笑意，“还挺有主见。”

　　“你丫讽刺我呢？”康卓扬听他语气不像什么好话。
　　“能不能别把我想那么坏？”林敬肴反问。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康卓扬一把搂过林敬肴的肩头，一想到自己要问什么苹果肌就止不住上扬，“老实交代，和Nova进行到哪一步了？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林敬肴试图听懂他说的什么，而后回答：“我和Nova都分好几年了，你消息有点滞后啊。”

　　“卧槽！”康卓扬一句国粹出口，还是没缓解他的震惊，“你小子这么能憋，不声不响谈了个模特，又不声不响分了？你上辈子戒过毒啊？？”

　　“就怕你现在这种反应，跟点火炮仗似的，聒噪。”林敬肴仍旧平淡的语气，似乎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关于前任的事林敬肴不想多提。总之都是个人的人生体验，至于体验究竟如何，个中况味只有自己明白。

　　他用一句“价值观不同”结束话题。

　　“让你装上了！”康卓扬好奇死了，偏偏林敬肴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自己薅了林敬肴好半天才认了。

　　“行行行，这个话题pass，聊点正事。”康卓扬打算回来搞个自己的服装品牌，已经在网上联系了几个设计师。今天叫林敬肴过来，一是为了老友叙旧，二是为了讨论工作室选址的事。

　　康卓扬把自己有意向的几个位置都圈给林敬肴看，让他帮自己拿主意。虽然林敬肴不做生意，但康卓扬信任他，他稳重，自己生活上的大事，拿不定主意时会都找他。

　　林敬肴在笔记本上看着，康卓扬走到边上去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是简书妤，简书妤是个配音演员，这会儿还在工作室忙工作，没能去给儿子接机，抽空关心康卓扬在干嘛。

　　康卓扬和简书妤简单聊了两句，对面提到了苏尚可。

　　“什么时候的事？”
　　……
　　“她从没和我说过。”
　　……
　　“也是。”
　　……
　　“行，我明白了。”
　　……

　　林敬肴和康卓扬同处客厅，想不听见也难。只是他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只是从康卓扬这边的回答来判断，不是件好事。
　　等康卓扬坐回来，林敬肴关心道：“怎么了？”

　　想着林敬肴和苏尚可不熟，自己还是不把人家事抖落出来的好，康卓扬摇头，“没什么事，就是过两天准备搞个暖房party，你肯不肯赏光？”

　　林敬肴打开手机日历看了眼，进一步和他确定时间：“具体是哪天？”
　　康卓扬也没想好，就是刚回来好多朋友都想叫过来聚聚，凑过来看林敬肴手机上的日历，“要不这周六吧，刚好第二天放中秋，大多数人都不上班。”

　　“行。”说着，林敬肴在备忘录输入几个字。

　　两人在家里叫了外卖，康卓扬点了很多酒，红的白的啤的，还有各种饮料，打算自己调酒喝。林敬肴讲明天一早还得上班就不喝了，康卓扬一个人干掉大半瓶基酒。

　　送走林敬肴，康卓扬无法忽略刚才简书妤在电话里向他透露的信息：苏尚可母亲去世了，就在苏尚可念大学期间，苏尚可没见上最后一面。

　　简书妤和苏文丽是旧交，只是两人都忙，康卓扬只见过苏文丽几次，印象中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办了个宠物公司，后来上市，连锁，事业上风风火火。

　　康卓扬在刚留学的第一年，因为无法忍受一个人的寂寞，还有过养只宠物的打算，那时候她还在微信上问苏尚可：【我打算养只宠物，你有推荐没？我回国你带我去你家店拿。】
　　当时苏尚可给他的回复很简单：【没空推荐，你找别人吧。】

　　康卓扬还以为是苏妹妹上了大学翅膀硬了，或是交往了什么高智商同学，看不上自己这个傻大哥了。如今想来，那段时间的苏尚可一定很痛苦，而自己问的那些问题，无疑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难怪在国外那几年，简书妤每次和他来电，末尾都会问问他知不知道苏尚可近况，“你们是同龄人，肯定比我更有话题。”

　　康卓扬那时候除了上学放假和同学在周边旅游外，最大的爱好就是窝在床上刷朋友圈，了解国内老友近况。

　　他曾经刷到一条苏尚可发的朋友圈，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旅行，也没带定位，但简书妤才在电话里说让自己和她多联络，康卓扬在点开照片看时便多倾注了些注意力。
　　一看就发现了其中奥妙。九宫格，四张风景，三张美食，只有两张人物。其中一张人物是她戴着墨镜，摄影师自下往上俯拍的角度，她侧身看着镜头。康卓扬放大来看，发现墨镜里有一个同样带墨镜的男人的身影。
　　第二处蛛丝马迹是在一张美食照片里发现的。图中是早茶，糕点水果装在漂亮的盘子里占据了整张桌子，但餐具是两人份。

　　和异性单独旅行，不是最好的朋友就是情侣出行。当然，康卓扬想得很简单，直接默认是情侣。

　　后来却是没怎么印象了。一来苏尚可发朋友圈频率不高，就算发也不会每次都发照片。二来自己学习上越来越忙，刷朋友圈的频率也降了下来。

　　康卓扬决定给苏尚可打个电话，叫她这周六来参加自己的暖房party。

　　苏尚可正在家里练普拉提，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康卓扬来电，苏尚可纳罕，走过去拿手机接起。

　　“喂？”苏尚可询问的语气。
　　“苏尚可苏妹妹？”康卓扬同样是询问以确认的语气。

　　“康卓扬康蠢蛋。”苏尚可确认了对方就是康卓扬，开始拿他逗趣。
　　“嘿你这孩子，你见我什么时候这么称呼过你苏蠢蛋？”康卓扬觉得不公平。

　　“给人取绰号好歹要考虑适配度，你不叫我苏蠢蛋，证明你对自己对他人的智商，心里有数。”苏尚可索性躺在瑜伽垫上，和康卓扬打电话竟然意外地放松。

　　“行，不纠结这个。”康卓扬转换话题，“我回国了，这周六打算办个暖房party，你来不来？”
　　“你买房啦？买在哪呢？”苏尚可只问自己关心的。

　　“你简老师给买的，在东山新苑。”康卓扬答道。
　　“嘿，离我外婆家还挺近，我去你那儿结束后直接过去了。”苏尚可有些惊喜。

　　“到时候我还会叫几个高中同学，男女都有，你要是害羞，可以把你朋友也叫上。”康卓扬十分体贴地说。
　　苏尚可毫不领情，“不，那怎么好，都是你的朋友，我的朋友你又不认识，”她忽然语调悠悠，“再说了，我的朋友都是大美女，可不能给你制造机会！”
　　康卓扬都能脑补她这会儿狡黠的笑，“怎么变得这么蔫儿坏？”

　　总之苏尚可是答应了。挂断电话，康卓扬还在那里纳闷。也不知道苏尚可这些年经历了些什么，原以为她会因为母亲的事从此一蹶不振，没想到现在听起来都已经过去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能和自己胡侃。
　　无论如何，他更乐意看到这样的苏尚可，生动的，朝气蓬勃的，就如自己初次见她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