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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漆园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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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蟠螭界不过几个时辰就横死,竟然还是帮别人挡箭?这说出来谁信?
于是,没管现下是何种状况,肆玖张嘴就开始骂,骂到中途生怕忘了哪个环节,她还停下来捋了好几遍。
可装死的天钺没有回复,只有冰冷的天音。
「节点一:失败」
「节点、二
时刻:定安元年
难度:甲级」
符牒出现得太快,肆玖没太在意天音的卡顿,只暗暗咬牙:天钺是真长脾气了。
符牒金字照亮着四周,肆玖这才发现她在马车里,身旁有两个近侍,厚实松软的被褥盖在身上,这一次似乎年龄稍小了些。
“天钺帮我联系陆壹。”说完她便抱臂等着,符牒也同她静悄悄等着,四周一片寂静,只听得到马车外呼啸的风声。
这就是甲级任务?还真是刺激!
“天钺?天钺?”
仍然没有回应,只有金字环绕在她周围,不像等待她的应答,更像是无声的挑衅,肆玖气笑了,那就接吧。
她抬手接下符牒瞬间,字符窜入她的身体。
理顺了记忆她那口气还没舒展,突然,有一个语气生硬的女声强硬地充斥在她的脑海,文字仿佛带着千钧之重,瞬间压盖进她脑海。
「活下去」
紧接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感觉周围空气变得稀薄,忍不住张嘴大口呼吸,脖子上的青筋鼓胀,有汗从额头滑下滴到被褥。
原来这就是所谓“刻印”。
陆壹跟她提过,若遇特殊情况,渊殿主会对到蟠螭界执行任务之人给些关照。
她想笑,却在吸气时咳出了声,真是笑话,“活着”算是何种关照?还不如多给点权限。
调整气息之后,单渔发现周围人仍然没动,突然她身体里分出几个金字:
「守天命人,护国统一」
这下单渔是真气笑了,莫名其妙浪费一次机会,天钺也没了联系,只得了一段记忆,最后还给她增加了任务?
“执巫,可是需......”
单渔推了一把询问她的侍者,肩膀顺势一退,剑风已至面门,她抬腿一踢,正中刺客面门,刺客反手一挡便急急退后。
她安抚好侍者,自己去解决刺客。
风雪扑打着脸颊,肆玖估摸着差不多了,便将手里捡到的剑朝前人刺过去,果然,等人咽气后她便被人围住了。
剑气震开落雪,风声从四面涌来,瞬间,隐匿着的刺客都现出了身形。单渔出剑速度亦未落后,只是声音带着惊讶:“你们,是男子?”
“狂妄至极!”
刺客的反应像是说她在挑衅,但单渔是真的疑惑,武器和招式上都明摆着告诉她,两次刺杀都出自同一波人,且是出自单家。
单家多为女子,虽说外门弟子有男子,可这出手的实力和狠劲只有可能是内门弟子,她的疑问可说是有理有据。
单渔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用剑指着脚下踩着的人:“追杀令呢?给我看看。”
脚下人一脸恐惧。
单渔这才想起来,上一次的追杀令是直接闯进意识里的,而这次不同,要么就是她没接到所谓“后山祠堂”的指令,要么两个指令不在一个体系。
“看不了,复述一下也行。”
“任务不死不休,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复述。"话语是明显的不耐烦。
“不惜一切代价......”,回话带着恨意和嘲弄,但他一开口单渔便自顾自跟出了下一句“诛杀单渔”。
啧,跟上一次还真是一样呢,这原主是得罪谁了?换一批人还要杀她?
“后山是不会出错的。”
“你太操心了,”单渔一剑了结人,一只渡鸦从黑暗中扑腾着翅膀飞过来,快落到咽气的人身上时,单渔一剑将它串起来,把它脚下显眼的字条展开:
「回」
单渔笑了,这不是她那个关切她,担心她,在她替他挡箭后目眦欲裂的哥哥的字迹吗?
她真觉得自己那颗泪太浪费了。
祝吾山的雪已经停了,山林寂静,只听得单府上下还在忙碌。
寒风凛冽,檐上悬挂着的灯笼忽闪忽灭,廊下站着的丫鬟们三三两两围站着抵御冷气侵袭,当然这也方便她们讨论在屋里睡着的,刚回来的单府小姐。
说来这单府小姐也是怪了,及笄当日丢下单家一众,二话不说跑去扶州那种边塞之地,好好的单家执巫之位不要,太子妃之位也弃了,也不知道这些大户人家图些什么。
“最不忿的不该是禾家那个吗?三年,眼见着就是她的位置了,哪知道......”
“谁能料到她会在执觋冠礼前回来?一回来就摆架子,不见族长就罢了,也不去后山祠堂见礼。”
“可不是,执觋听她说一句头疼,就让她歇下了,禾家那位可是在族长跟前闹了好一会儿。”
“可仔细点,小心惊扰屋里人。”
已经惊扰了,拒绝了单峤的关怀,她在屋里等了好久的“不死不休”,却迟迟没人来送死。
单渔等的不耐烦了,想着去熟悉熟悉如今的单家,她有两段记忆,可如今单家男子当家的状况跟之前的记忆有出入。
她刚翻出窗走到墙角,就见着上面挂着一个人。
也是巧了,她、谯昶、墙,还真是颇有缘分。单渔嘴角噙着笑,两人皆未动,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我费心费力顶着寒风来见你,你呢,就这么看着?!”谯昶坐在墙头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颇有单渔不差人来接他下墙,就把自己冻死在墙头的意思。
单渔嘴角的笑意已经掩盖不住,跃身将这位大少爷接了下来。
谯昶本来是有些恼的,但落下时单渔还细心扶了他一把,也不再赌气,但嘴里却嘟囔着:“阿渔,你说你对朋友是否太过冷淡了些,不过好在你朋友我足够宽容......”
单渔的耐心实在不多,出声打断了他:“你觉得我带你顺利下墙,是因为我不够仗义?”肆玖双臂一抱走在前头。
谯昶语塞,见单渔往前走,他下意识跟上,围着单渔叽里呱啦说了不少好话。
“哎,不过...你怎知我今夜会来?这你也算得出?”谯昶兴奋的绕着单渔,边走边问她去往扶州的三年里有何趣事,还跟她说了不少她不在单家时发生的事。
“旁的先不说,你先跟我说说那个祝禾,我实在想不起同他有什么过节。”肆玖知道原身被家里长辈宠着有些骄纵,可她做人向来是有仇当场就报了,都等不过三息,更别说三年了。
“唉......说起来他也可怜,不知是谁在撺掇,让他以为你不满婚事弃了单氏,不愿再留在单家,那他便是下一任执觋。”谯昶搓着手哈着冷气回复到。
“等等阿渔,你不会是要带我去后山吧?我、我身份合适吗?要不改日吧,”谯昶的语气及神情变得不自然,抬头望望天,似是找到底气,“今夜、啊,今夜月色昏暗不太适合。”
谯昶看着望不到尽头的山道,双腿便开始打颤,他实在不爱爬山,能爬上祝吾山见单渔,已经是他认为最仗义的事了,再让他去后山,靠他这双腿实在勉强。
他看着单渔面上肃杀的神情,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口:“阿渔,山下酒楼任你挑,你就饶过我吧!无甚重要的事,这大冷天的就别上后山了吧?”
“很重要,为我找场子,”单渔看着谯昶的眼睛,十分真挚,“朋友不就讲‘仗义’二字吗?”
谯昶还是跟着单渔上了后山,起先很有自知之明的找了根木棍杵着,后来便很不客气地拉着单渔的手臂,总的来说他是被她拖着上山的。
谯昶看着单渔十分轻松的神情,感慨她到扶州三年果然是学到些东西了,这万万不能让族中长辈知晓,不然他大概也逃不了去历练一番。
“何人在此!”
“自家家主都不认得,我看你这护卫做的实在失职。”谯昶双手抱胸,与方才气喘吁吁半死不活的模样判若两人,训人也颇有气势,可护卫也未因此没搭理两人,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你们家就没个令牌什么的吗?”谯昶似乎有些撑不住了,冷得直打哆嗦,单渔耳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可他那副誓不罢休的模样还是拿捏的十分到位。
单渔认真想着谯昶的话,但是似乎单家都是只认人的,令牌手书什么的确实不曾听过。
她看着谯昶一脸天真的表情,叹了口气但话却说得轻巧:“那便打进去吧,要是把你给冻出个好歹来,我也不好跟谯伯伯交代。”
回应单渔的,是谯昶逐渐从疑问变为了崇拜的眼神,甚至还有拍手叫好的势头。
单渔往后瞥了眼,自谯昶出现,她便察觉到有尾巴跟着。不过,她也想看看要是她真打了后山护卫,单家会有何动作。
要说她最感兴趣的还是单峤的态度,他一边派人刺杀,一边顶着族中压力对她“好”,不知这次之后是顺水推舟处理她,还是会有何其他动作。
单渔抽过谯昶手里的木棍,朝两个守卫迎了上去,两个守卫仍是方才的模样,警惕却没有攻击性,她正疑惑着,紧闭的祠堂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个翩翩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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