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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长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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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当过孩子,但单渔离孩子时期最近,她自认是最懂婴儿一天到晚在意的是什么,所以此事对与她来说完全是手到擒来,即便会有些小问题但也是无伤大雅。
没想到让一众人都犯难的竟然是给这个小娃娃取名字,单渔原本的是想要让爹娘先去衙门里走个过场,反正人她是不可能放的,取不取名字这事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谈也不迟。
哪能想到家里人一个比一个像强盗,他们像是认定了她就是自家孩子,争着抢着说要给孩子取名字,为这事一吵就是好几日,甚至有就算亲生父母来了也不认的架势。
本来就够忙的单渔实在没多余的时间去当和事佬,她白日里要去学堂,下学了得在演武场练个几个时辰,留给小孩子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她实在没有多的精力去管幼稚的一众师兄姐。
想要指望一番单峤的,可她是一点看不到那人当夜拍着胸脯说的责任感,他跟没事人一样只每天上学下学,心情好了才不情不愿地来看一眼孩子。
单渔这段时间是真的身心俱疲,甚至期望孩子父母快些找上门来,她当初以将帅之才的名义绑住孩子是她的不是,是她贪婪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为了躲避师兄师姐变着法的花样,单渔最近留在学堂的时间增加了,不是她真后悔养了孩子,是她需要清净将脑海里的聒噪争吵筛出来。
为孩子取名这一事家里整整热闹了半月有余,最后终于尘埃落定,孩子终于有了户籍,确定取名这事得提上日程之后,一声不吭的单峤这时候说话了:“若是不好决断,不如先去个小名叫着,等孩子大些再决定也不迟。”
虽说单渔一直不取名是有等孩子父母找来的缘故,可她也实在好奇单峤的态度,到一开始不遗余力帮她留下孩子,到接下了却又整天见不到人影,再到现在说不必着急取名,这孩子跟单峤到底有什么关系?
爹娘一直说单渔要是真想把孩子留下,就得自己学着去做个好长辈,可单渔不大喜欢以“再生父母”的名头自居。
不是不愿负责,是觉得孩子有自己的爹娘,虽说他们不配为人父母,可她也不允许自己占着这个名头。
“也好,那往后便叫她长嬴吧,”单渔没了往日里的逃避模样,跟家里众人坦白了自己的想法,“我会对她负责,可我不是她父母,若非要我占个明名头,那我便收她为徒吧。”
取名一事完美落幕,就在单渔以为能安安静静在学堂课桌和家中软床上好好睡一觉时,总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找上她。
“单二,听说你最近捡了个孩子?”
半个来月的操劳到底还是影响了单渔的睡眠,在学堂睡觉的她从不会因外界的声音影响,可今日她只埋头不过片刻,就察觉手臂上传来别样的触感。
单渔一抬头便见着有人扯着脖子轻声问她,她还奇怪学堂里没见过面色如此红润之人,待仔细一看原来是章洪——同她换位置的人如今与他人换了座位成了她前桌,看起来是不顾别扭的姿势也要一问究竟。
“对对,你等我睡醒再说。”单渔挥挥手再一次将头埋进手臂。
“我还以为谁开玩笑呢,原来还真是这样,不过我听我娘说养孩子可费心力了。”
“养孩子的感觉如何?孩子模样怎样?好看吗?”
“到时候要办百日宴吗?何时办?我提前问问我阿娘应该备些什么礼。”
“也是得摆个宴席的,不过孩子多大了,有百日了吗?”
......
这觉是没法睡了,单渔无奈抬头松了松自己的肩膀,无视众同窗叽叽喳喳的讨论,转头看向董宿的位子,却没想人早跑了。
好啊,是知道这事他做的不地道,还半路跑了,这账她定然是要好好算算的,不过面对关心她的同窗单渔是好脸相待的,说往后要是真摆宴席定然会提前告诉他们,众人这才散去。
董宿悄摸回来的时候,一不小心与坐在他位置上的单渔对上了眼,知道这下躲不掉了,弓着背讪笑着走了过去。
“老大,是他们非要缠着我问,我、我就是嫌他们烦想要......”董宿一边说一边卑微观察着单渔的脸色,看着人越发不耐烦声音渐弱以至于后面闭了嘴。
他动了动自己远超同龄人的聪明脑袋,所幸不辩解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不如全交代了还能尽快拯救两人岌岌可危的关系,于是董宿斩钉截铁的保证会解决。
下学之后董宿自告奋勇说要是单渔还得去练武场挥刀,他这个闲人一定随叫随到帮她照看孩子,董宿言语谄媚:“老大,给我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呗。”
单渔看了董宿一眼后随机收拾好东西出了学堂,她不是很明白董宿怎么长成了现在的模样,她不过是偶尔严肃了些,开玩笑让他往后都叫她老大,结果人一点不反驳反而接受的很顺畅。
单渔不明白挺傲气一孩子怎么现在甘愿叫她“老大”了,董宿还跟在紧紧她身后单渔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但不巧的是两人刚迈出学堂的门就被朱夫子叫住了。
单渔停下了转身见着朱夫子神情有些焦急,步子也比平日里迈得大,她回想了一下今日的表现,她不过睡了一觉,没道理夫子往日不计较今日却专门找她想要教育一番。
不过是单渔想多了,夫子还未走近两人身旁,她便见着夫子从袖中拿出一本书,匆忙扔到她怀里说了句她应该能用上便转了个弯走远了,只留不明所以的两人看着书发呆。
《育儿良方》,单渔跟董宿大眼瞪着小眼见着书上的四个大字,这次单渔是真的觉得生活无望了,现在连夫子都知道了,往后学堂里她是少不得频繁跟大家讲家里孩子的事了。
“董宿!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单渔抓住准备偷溜走的董宿的衣领,一口气将他扔进了马车,董宿大气不敢出在一旁陪笑着端茶倒水,并再一次保证他能解决。
单渔的眉头还没舒展心里也还不甚痛快,想着到家后好歹能歇一歇,大不了委屈自己求一求单峤让他帮忙带一下长嬴。
谁曾想她一下马车就见着戴二将长嬴绑在了门口的长柱上,单渔这次是真的身心俱疲,以为学堂里的一切都够荒唐了,没想到戴二这个小心眼连孩子都不放过。
“二师兄你我的恩怨何必牵扯孩子,你还算个男人吗?”单渔张口就指责起来,一边还催促着董宿一同将被绑住的长嬴救下来。
“不是,诶,我不是,你什么意思?”戴二想解释也想反驳,但两件事没法一起讲,于是说出口的话像极了被抓包之后急切的想要撇清关系。
“是她一直哭。”戴二挠挠头直接甩出了根本原因。
长嬴一直都很乖,自单渔捡到她那天就能看出来,从来都是不吵不闹见,着人还知道笑,别提有多乖巧了,而且她断定爹娘能同意也有这个原因在。
“她哭你就能把她绑在外面?”终于把长嬴解了下来,单渔还能从她眼角里看见未落的泪珠,但人见着她是却又张开嘴笑了起来,“当时说的什么会好好照看,我看都是一时兴起。”
单渔推开戴二试图伸过来缓解关系的手,抱着长嬴径直走向院子,跟在身后的董宿这下不急了,不紧不慢跟在试图解释的戴二身后,这下终于有人能帮他分担单渔的怒气了。
“阿渔,不是只我一人...”戴二想了想发现这话不对,有嘴硬不承认的意味便改口道,“绑在柱子上她不会哭。”
见单渔步子慢下来戴二眼里又有了光:“今日于将军他们都不在,我和师姐试过好些办法都不行,最后只有这样行得通。”
戴二不知道单渔有没有相信他的解释,但事实确实如此,那孩子看着对谁都能给个笑脸,实际上却离不得单渔,可单渔确实又分不出时间,他们这才想着得趁早把孩子的性子掰回来。
孩子还在冲她笑,单渔这下也冷静下来了,几人想出的方法确实太过简单粗暴了,但她转念一想,在于眠将几人捞回家之前,他们过得可不比长嬴好,自然想不出什么温和的办法。
“对不住二师兄,是我冲动了。”做错了事自然是要道歉的,于眠从小就这样教她,如今她也不能教坏了长嬴。
两人吵吵闹闹也好几年了,但也没到两人正经地同双方说抱歉,冷不丁从单渔口中听见,戴二也有些慌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挠挠头回应着说不碍事。
屋内的气氛在那句道歉之后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持续多久,着急忙慌的师姐便带着甘询和元铮出现了。
察觉到屋里三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甘询不动声色地肘击元铮,好在元铮也是争气理解了他的用意。
元铮端出手里的米糊,还细心提醒着孩子得小口小口的喂,甘询也趁机拿出准备好的青雀给长嬴逗闷,见着家里还是有所剩无几让人省心的人,单渔也不强求了,毕竟是她先说要养孩子的。
一旁的戴二见着眼前这幅幸福温馨的画面,悄悄拉着师姐的衣袖退到角落,邬见云知道几人肯定发生了些事,于是用眼神无声问着戴二。
戴二只能无奈抿着嘴低声回道:“一下了马车就对着我噼里啪啦一顿说,一点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后来呢?”邬见云也有些好奇,两人最后居然没打起来,而且还能相安无事的同留在屋里。
“后来阿渔跟我道歉了。”
戴二的一句话更是惊得邬见云瞪大了双眼,他到底说了什么让两人竟然正经道歉起来,不管闹到什么程度她可是从未见过两人认真生气严肃道歉的时候。
戴二简单说了下经过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孩子爱哭爱缠着她也是没办法的,谁让她给取了这么个名字,长嬴——夏天不就是热闹喧嚣的吗?”
听完这番话邬见云倒是对两人的故事不感兴趣了,反倒是打趣起了戴二来:“哟,咱二师弟说起话来越来越像模像样了。”
戴二嘴一撇无奈说道:“还不是阿渔逼的,她说要是往后长嬴身上有了一丝匪气,就都算在我头上,我拗不过,除了照做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照阿渔这种宠孩子的性子,往后长嬴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甘师兄说阿渔是照着于将军养她法子来做的,但要我说,长嬴往后指不定多调皮。”
戴二从小混迹市井,刚来的时候于眠也安排过他识字念书,可人只学了认字念书他是嗤之以鼻,如今竟然为了个孩子读起圣贤书来了。
从戴二嘴里蹦出来的词越来越讲究了,师妹往后会怎么宠孩子她是不知道,但戴二这架势也是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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