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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良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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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渔的日子是跟着董宿一众同窗鬼混过的,或许是跟这群人熟悉了,同窗也都不往她头上带那顶“天才”的帽子了,甚至董宿还伙同其他人评价起了单渔。
“还不是她总是一副神在在的样子,还在朱夫子课上睡觉,根本找不到跟她搭话的机会。”
“大苍谁不知的单家的本事,当初不敢与单二接近也是人之常情。”
......单渔躲在一旁听着同窗们的言语,用手肘怼了怼一旁的董宿询问事情的真假。
董宿也是毫不客气:“要不是我想找答案,那日你说你会看星象后我定会离你远远的。”眼见着单渔脸色不好,董宿连忙补充,“不过话又说回来,因着你格外好说话让大家也忘了这茬。”
单渔疑惑:“我做什么了?”
“当初的你整日里都是一副‘尔等凡人不配我青眼’的模样,皱着眉苦大仇深的样子更是生人勿进。”董宿拿着单渔食盒里的糕点,一边嚼着一边摇头为单渔解答。
单渔借着董宿的话回忆了一番,似乎还真有这么个事。有一段时间家里的三个人轮番来同她谈心,次数频繁,若不是当时想着如何保全家人,她定会一探究竟。
“单伯父和于将军和单伯父还有你哥,私下里还让我多带你出门玩来着。”董宿看单渔一张脸都快皱一块了,连忙改口,“我当时就想你铁定有自己的事,你看,现在你不是跟同窗相处挺融洽的。”
“我自己的事?你觉得我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单渔再次给了董宿一个肘击。
“例如、例如在脑海中分析星象,或者接受什么传承?”董宿回答得有些犹豫,这戳破了天才醒悟的事似乎会让他们觉得面上无光,可面对单渔时落下风的总是他。
这次轮到单渔嘴角抽搐了,看得懂星宿与能卜卦这事确实是脑子里突然就有的,但突然被人这么一说,有种被看光了的感觉,体验十分不妙。
单渔想插科打诨糊弄过去,就听到他那处处维护她的哥哥来叫她回去,说是爹娘有事找。
于是一下学单渔也没在学堂多待,径自回家去了,不过她的好盟友董宿倒是对她关心,说若是有事便去找他,离家出走的路子他熟。
董宿辟府独自居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本来董宿在她们家住多久都行的,但董家还是为他找了处新宅子,从平州调来侍者,只为破除董宿“童养夫”的名头。
董宿还是搬出去了,但他觉得这名头有些莫名也不管别人的眼光,该跟单渔怎么相处也还怎么相处,因着他宅子离于府不远,时常跑来她家吃饭。
虽说董宿路子是有些野,但有个盟友时常注意她的安慰,这笔交易还是挺值的。
马车刚到家门口,门口等着的侍者便开口让她回院子里换身方便的衣服去演武场,她爹和一众师兄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单渔是来过演武场的,不过平日里她也只是趁师兄姐得空的时候,与他们聊上那么几句,不曾在碰过这里的器具。
但今日一见,师兄姐们没了平时见她的松散随意,她这是...跟董宿招猫逗狗的时候影响到了演武场的训练?
“别磨磨蹭蹭的,过来站好。”听了单忌的话单渔麻溜地站在了元铮身旁,静待着单忌的下一个指令。
单渔很难看到单忌这幅装扮,她几次的记忆里所对照的单忌,都是弹琴煮酒、沏茶听雨那一类的书生,但今日他身上潜藏的一部分漏出后,她才感觉现在的单忌,与第一次同她杀敌的那个是同一人。
“今日你便开始同他们学习技艺,”单忌见一旁还在踢石子漫不经心的女儿,不着痕迹叹了口气忍住往人头上来上一记的冲动,“往日里你缠着要学,今日又一脸不情愿。”
单渔似是察觉到什么,立刻抬起头挺值了身板:“学,我一定认真学。”
“行了,你们好好教。”说完单忌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单忌一离开,那个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戴二师兄,立马操着手跑到了她的身边,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肩头:“小师妹你这是准备征服哪座山头?”
不是他这个做师兄的多爱调侃人,实在是他们这个小师妹太过不同,不寻常于她的同辈,她的事迹随着她的年龄增长更是多到数不过来。
先前一入学堂便得那位朱夫子青眼,而后又影响了扶州各世家子弟,也不知道她对这些皮猴做了什么,愣是他们调教得服服帖帖。
一群小孩儿每天也不贪玩了,也不作妖了,就在学堂里埋头苦学说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学到更多,将来报效家国。
这下单忌也不因为夫子说单渔思虑过深头疼了,也不额外给他们几个布置任务,只说要带着单渔多出去玩儿。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阵子,没想到单忌二话不说突然就把单渔扔在演武场说往后好好教她。
单忌的做法他看不明白,但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也许是单渔这个闲不下来的师妹觉得现在的日子太过简单了吧。
单渔没在意戴二的言语,转过身背着一只手另一只随手一指:“看见前面的山头了吗二师兄,我准备明日就带你们去看看。”
“阿渔真要去吗?回头我把家伙事带上,明日我也跟你们一同去。”戴二眼角一抽,他敢肯定在场的所有人都只当单渔是开玩笑,就元铮这呆子是真信了。
他有些无奈,也许师父把单渔交给他们,不仅是为了锻炼她也是为了让元铮这个呆子多长点心眼吧。
“也行,我们要是进山的话确实是要带点东西的,不过我没什么经验,不知道元师兄有没有什么建议?”见戴二和师姐并未出言打断,单渔便起了逗一逗元铮的心思。
“那得看你想去山里做些什么了,锄头要吗?铲子需要吗?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是,看看你想要什么我去准备。”
“嘶~”单渔做出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撇撇嘴说道:“还是带口锅吧,铲子可能也需要或者带点肉上去?”
看着元铮一脸认真思考的模样,戴二上扬的嘴角眼见着就挡不住了,凭着作为师兄仅存的关爱同门之心,挽回一下元铮作为师兄的形象,没成想一向不苟言笑的大师姐站了出来。
“舞刀弄枪我会些,戴二在糊弄人上有些天赋,元铮做饭驭兽也不在话下,哦,不过今日你甘师兄没来,他驭兽也不错,特别是飞禽。”
“根据我们每个人的能力,你想想你要学些什么,或者你想怎么学?”邬见云的执行力很强,立马给她制定了目标,还仔细询问了上课时间,“师父既把你交给了我们,你若想学,我们定把一身的技艺全交给你。”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单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知道这些师兄姐们都是于眠捡来的,后来她因军务繁忙把这几人交给了单忌,但师兄姐之于他们家早已是亲人。
况且把别人看家本领全教给自己是有些过分了,而且就算这三人本来就身手不凡也有技艺傍身,不全靠着扶州于家他们都能活得很好。
“师姐你知道的,我这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往日里说想学你们的功夫,也只是跟我爹闹闹脾气。”
“师妹这哪能随意,话说是这么说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我们没想过要当你父亲,这当然也是大逆不道,但既然师父把你交给我们了,我们当然是要出一份力的。”
见着戴二现下这种认真的神情,单渔只觉后背发毛便不自觉往师姐身边挪了挪,但师姐那张脸上实在也看不出反对与否,再看一旁的元铮他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这下换单渔急了,如今她每日得上学还要带领她手下一众小弟,她能从哪里分出时间来学几位师兄姐的技艺。
“师兄师姐,你们听我说......”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也对几位的性格有些了解,他们说要做的事便是一定会做的,且并不会因为她这个师妹的头衔手软。
单渔推脱着,但前一刻还在调侃的三位现已围做一团,生生把她挤在了外围,她知不能坐以待毙连忙上前,却被戴二用一只手推开,几次无果后单渔彻底接受了,无奈站在一旁等三人的讨论结束。
“师姐刀法更熟练些,但若你想学其他的也行,跟我学不用特意腾出某个时段,到时候夹在师姐或者元铮那边就行。”
元铮也郑重道:“驭手也还需你专门花时间来学,我跟你甘师兄商量一下。”
“行了师妹,就这么决定了。”戴二的手拍在了单渔肩上,“跟师姐学是要花点时间的,我建议你近日的训练还先跟着师姐吧。”
单渔有些无奈,他们都计划好了还有她反对的余地吗?但说实在她也反对不出什么花样了,这几位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单渔认命了:“那这些日子就有劳几位师兄姐了。”
说完单渔抬脚就走想着回家好好休整一番,为接下来的日子好好做些准备,没想到被身后的师姐叫停了脚步。
单渔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控制着嘴角的上扬弧度,带着渴望知识的目光望向邬见云,却被往日不苟言笑的师姐眼里的兴奋光芒制住了,特别是她手里还挨个试着木架里的兵器。
“师妹,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先热热身,你看你想学哪一个?”邬见云兀自问着,但说话间却已经替她做了决定,“要不你每一个都试一下,试试看哪一个趁手就选哪个?”
单渔眼疾手快出声制止邬见云的计划:“师姐我就学刀吧,我喜欢刀。”说话间她已走到邬见云身旁,嘴里一刻不停夸赞着师姐,说她有多仰慕师姐挥刀时的风采。
“不上手试试其他兵器?”邬见云惊讶于单渔都果断。
单渔摇头回绝了邬见云的建议,她确实对枪有些好奇,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就她现在这副小身板拎个刀都费劲,要不是她早会刀法她定然选其他兵器。
确定之后单渔见邬见云麻利地行动了起来,她的刀法凌厉迅猛大开大合,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出招都十分稳定。
单渔默不作声地消化者,他会刀但是从厮杀中拼出来的野路子,比不上邬见云的面面俱到。
汗水顺着单渔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裳,她手臂上的青筋逐渐显露,酸胀感让她的手臂开始乏力。
可在一旁的戴二看见的却是单渔眼里超乎寻常的执着与认真:“好!师妹的刀法当真是诡谲!”戴二努力鼓动着身旁憨厚的元师弟。
单渔再受不了一下泄了气,誓要好好治治嬉皮笑脸的戴二,想着得先将邬见云拉拢过来壮大声势,于是便可怜兮兮地对着邬见云撒娇:“师姐你看,二师兄他把我俩当猴耍呢!”
“师妹,你可别这么说,我们那个时候的候可没你这待遇,可没有师兄在我练完武之后给我做饭吃。”
单渔对戴二的示弱视而不见,以他的鸡贼程度往后指不定会给她使什么绊子,于是“哼”了一声表示不信,但就这么下一她确实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她转头一看才发现远处炭火烧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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