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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为君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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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渔更是惊讶于两人颠倒黑白的能力。
“阿渔要不亲自审审?”徐岘的眼神太过真挚,单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但是还是在裴枢的劝说下,半推半就的去了客房。
裴枢说死的人是徐晦,徐家那个八面玲珑的哥哥,徐韪怕徐家责怪也想证明自己不比徐晦差,于是换了姓名回家复命。
于眠叛国是嫁祸,徐晦之死更是徐韪自己的私心。
徐韪一睁眼就感觉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眼前女主的眼神阴狠毒辣,他想躲却发现那道视线像是粘在身上,他无处可逃。
不对,他此刻该是在徐家,应该悼念“弟弟”的死,应该收到徐家人的称赞,不该是受这种眼神凌迟。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徐家人都给你双倍!”徐韪掩盖着自己的慌张,与眼前这个女子谈判,“你拿着我的印信去徐家,他们都会答应。”
“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单渔看着徐韪觉得有些可笑,他对能替代徐晦有多自得,才能对徐家势要做掉的单家女对面不识,“难怪徐陶璋会把你交出来。”
徐韪只一瞬的慌神:“若你想要银钱又或者想做官,你只需拿着我的印信去徐府便可。 ”
“你自以为装徐晦装的像样,其实徐陶璋早看出来了,不然你以为中秋宫宴上为何会同意我去扶州?”
徐韪眉头一跳,此事如今就他一人知晓,侍者早被他杀死,不可能还有其他人。
中秋宫宴?他是听说过族长的计划,徐韪笑意渐起:“原来你就是单家罪女,边关有多少人因你母亲失去姓名,你又哪来的脸高高在上评判我?”
“你是在宽自己的心吗?”单渔最愿意见到不见棺材不落泪之人,“你以为你为何在我手里?裴后被废我便知你是徐韪,你以为这又是为何?”
“不可能,这不可能!”裴家失势徐家便能趁势而为将权柄收入囊中,他与裴家只是在朱州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你杀了徐陶璋最寄予希望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还容得下你?”
“你平日里的猥琐行径,那一点能跟你哥徐晦比?”
“知道吗?每日你学着你长兄的样子都让他作呕,衣冠能装,内里能装吗?”
徐韪竟生生被单渔说得吐血,但那张满嘴是血的嘴,却说出了一个让单渔心惊的事:
“”你以为你单家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单渔失笑,她当然知道延绵几代盘踞越州的单家不可能清白,哪一个登上高位的人手会是清白的,况且能伫立在大苍这么多年还有如此根基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于是她无所谓地回复徐伟:“没人干净,但不巧的是你被人抓了把柄,所以不干净的只有你。”
徐韪看着单渔这幅高高在上傲慢的样子,心里没来,有的一双也顾不得心中郁结与愤恨,他也要将单渔心中圣洁的、最不可侵犯的、最神圣的存在打破。
他听过不少单家兄妹的事,也知道单渔于何种位置,也知道于眠和单忌在两兄妹心中是何等地位,如何崇高神圣不可侵犯
“是啊,你单家多干净,多冰清玉洁,你单渔做掉了周家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私牙难道不是你单家开的头?”
“单忌他多清白,能让皇帝为他修观星楼,为他让步,为他续命,可最后不还是一场空。”
“哈哈哈,全是报应!”
单渔始终是一副没有表情毫不在意的神情,听着徐韪痛骂或者暗爽,她见过太多临死之前有如此反应的人。
单忌如何不清白帐算不到他头上,反正人已经死了,她本身也不是单渔,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她不必花费心思让不相干的人觉得她是个好人。
她不需要无关紧要之人的认同,她只需要成功走完单渔的一生完成任务便够了。
所以,单渔现在的反应在徐韪眼里,更是让他恨的牙痒痒伪善的人,他恨明明他们没什么两样,但是被赦免的却能站在光明之下。
“单家人,单渔你们单家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恶心!”
“凭什么?凭什么我是被惩罚的那一个,是你单家借权势开的头开,是他,是单忌需要幼童续命!是他不把别人的命当命,是他要权力、要长久、要维持他的地位!”
“我看单忌的死也是报应,你们单家自称是为天道,是世间的监管者,不过是监守自盗,跟我们这些人没什么两样,都是权力的走狗,谁也不比谁高贵!”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们单家众人跟我一样下场,不,怎配跟我一个下场,你们必定不得好死!”
徐韪已经逐渐癫狂,涕泗横流,单渔没有蠢到被一个将死之人动摇,况且是仇人的诬蔑,但她也知道这里面对单忌的控诉多半不是捕风捉影。
但她不在意也不意外,让她没想到的是裴枢出手将人打晕了,然后一本正经的宽慰单渔:“他们徐家脑子都有病,总觉得全大苍的人都是踩着他们上位的。”
一开始裴枢是没打算听墙角的,但是单渔说只要他一出现,徐韪必定崩溃好套话,他有些好奇,想看看单渔会用什么手段,于是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力求自己出场时机完美。
起初裴枢对单渔空口白话的本事叹为观止,他正在门外听得起劲,就听到了单家的一些密辛,他好奇却也有些心慌。
以他和单渔的关系还没有到能听她们家事的程度,但他为了那刻完美时机也走不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就这么听到了结尾。
他想,单渔对他应该会手下留情。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听着,听到最后觉得事情大了,不能再让徐韪口不择言了,他便出手把徐韪敲晕了在一旁笑得谄媚。
单渔还跟木头似的杵着,裴枢瞧瞧木头又盯着躺地上的徐韪,他已为单监正说尽好话,此时的气氛他似乎闭嘴比较好,于是只能尴尬地揉着鼻子,一边安排侍者把徐韪带下去,一边等待单渔接下来的吩咐。
裴枢是真的累了,他此行的目的只是把徐韪带给单渔,撬出叛国内情他便大功告成。其他的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但因为该死的好奇心导致了如今的状况。
裴枢一边观望着单渔的脸色,一边抠着手指,心里祈祷着他的太子表哥快来解救他。
其实单渔并不在乎这些事情,这些事不可能瞒得住皇帝,但皇帝都没任何反应,那说明不是很严重,但他有些好奇裴枢的行为。
直到裴枢半真半假的问她:“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人推着你走吗?”
单渔耸耸肩无所谓说道:“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结果,如果有人先我一步的到我想要的结果,代价只是让我做他的傀儡,其实我不是很在意。”
“为何?为何你如此聪颖还愿做别人的提线木偶,挣脱傀线自由自在不好吗?”裴枢越说越不甘心拉着单渔问,“为何非要趟这些浑水?明明可以只做一个衣食无忧的世家女。”
裴枢不懂,她分明是有能力抵抗的,为何甘愿深陷泥淖?
单渔指了指脑子:“只要这里没被操控就行。”
裴枢怔住了,因为裴渺也是这样回复他的。裴渺——裴枢眼里才学俱佳无所不能的姑姑,如今却甘愿做别人手里的傀儡。
中秋宴后裴渺找到他,问他愿不愿意去一趟扶州,裴枢难得的沉默了,往日里裴渺一声令下他便无怨无悔。
那日他破天荒问裴渺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扶州,他们可以离开大苍,去过想过的生活。
裴渺却回他,庸都就有她想要的生活。
裴枢难过极了,一句句诛心之言都是他有意为之:“如今你已成废后,于裴家还有何价值?圣上还会多看你一眼吗?”
“就是因为废后了,我对裴家彻底没有价值了所以我自由了,能无所顾忌的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裴枢知道裴渺要的只是寿昌帝望向她的眼神。
可偏偏裴枢认为裴渺输就输在他期待,和最期盼得到别人需要她的那双眼神。
但裴枢也只能恨,恨她这般作践自己只为那虚无缥缈的一眼,可他也别无他法,谁让裴渺是是是为他的姑姑呢。
但他知道裴淼不该是这样的。
裴渺是家族中最聪明,也最有能力得到一切权力,享受一切便利的人,这是裴枢从小就知道的事,也是裴家家族所期望看到的模样。
裴渺无论是学识还是性情都胜过了裴家一众人,但因为一个男人他放弃了。他不理解,于是他决定走一走裴渺的道路,去学宫上课,去找武馆练体。
他试图与裴渺设身处地有相同的境遇,他想知道其中缘由。但他还是失败了,他怕了。
他没有那样的魄力,他不是裴渺,就算他拥有了与裴渺相同的经历,他也理解不了裴渺。
于是他不再固执、不再劝解,他换了一种方式待在裴渺身边。他也不去纠结,不去评判,他只作为一个工具,心甘情愿帮助裴渺得到任何东西。
但他就是贪心,他仍期望能敲开裴渺固执的心片刻,成为她心里不一样的存在,为此他可以为裴渺做任何事。
因此,他得有权利、金钱,有裴渺希望得到的一切,他想要为裴渺抵挡一切伤害。
如果裴渺注定会被利用、被伤害,那么他希望自己成为裴渺的同路人。那些所有朝裴渺来的恶意,他都先感受一遍,回敬一遍,他要把自己驯服成完全属于裴渺的,且让裴渺趁手的工具。
他问单渔:“你如何保证自己永远没有被利用。”
“我不做保证,利用是相互的,我得到我想要的,对方亦然。”
裴枢再次哑住,那他便为他想保住的人披荆斩棘:“我们会是敌人吗?”
“只要你站在圣上那边,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敌人。”单渔有些好奇,“不过,若是我们成为敌人了,你当如何?”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单渔扬眉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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