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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年级-摄魂怪 几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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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以后,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太阳挣扎在地平线处,终究连最后一丝余晖也被黑暗吞没。秋夜的风裹挟着冰凉的雨水打在车窗上,使车箱里也多了一丝寒意。
辛西娅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苏尔和终于振作起来的科莉争论魁地奇战术,赛琳娜的书还摊在腿上,靠着座椅后背浅浅地睡着。窗外下起了小雨,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轮廓,灰黑色的眼睛半阖着,像在想什么事。
然后她感觉到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有人在她的脊椎上轻轻抹了一层冰。指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战栗,不冷,但让人本能地警觉。她握着羽毛笔的手指顿了一下。
下一秒,车厢里的灯火同时熄灭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窗外最后一点暮色被彻底吞噬。列车的速度开始减缓,伴随着铁轨上刺耳的摩擦声,车身晃了晃,最终停了下来。“怎、怎么了?”苏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明显的紧张。这是之前的三年里从未发生过的情况。还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咔嗒”一声,门被人猛地拉开,辛西娅被吓了一跳迅速抽出魔杖对准了来人“是谁!”
“放下你的魔杖,快要戳到我脸上了!” 呵,熟悉的马尔福腔调。少年一假期长高了不少,身形纤长挺拔,两人站在一起,快比辛西娅高出一头了。一片幽暗中,那头铂金的发顿时成了最亮眼的颜色。
辛西娅微眯起眼睛,语气不善:“马尔福?你来干什么?”
这两人的关系,可没比德拉科和哈利的关系好多少。作为巫师界贵族中同龄的孩子,两人从小就认识,从小打的就欢。辛西娅看不上德拉科天天颐指气使,好像谁都欠他家钱一样的做派,德拉科则气愤于不管是吵架还是魔法,他永远都会落入下风。后来两人分别去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后,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德拉科在车厢门口不屑地撇了撇嘴“呵,要不是这破铁皮出故障我才不…”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列车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车上走。
辛西娅皱起眉,警惕地望向车厢的过道,然后一把把他拉进车厢关上门,低声说道“别出声,有人上来了。”
被女孩拉住的德拉科手臂不自然地僵住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在心中一闪而逝,他不情愿地闭上嘴,不再出声。
寒气越来越重,车箱的玻璃不知何时已经结上了一层淡淡的冰霜,冰冷压抑的感觉如潮水般溢上每个人的心头。
咔嗒,门锁的声音在这近乎凝滞的空气里显得异常清晰。
一只干枯接近腐烂的手从门缝间伸了进来。
一切美好的情感仿佛在一瞬间消匿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与绝望。德拉科剧烈地喘息着,脸色由于惊恐变得病态的苍白,连尖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将身体紧靠在车厢隔板上,额头上渗出涔涔冷汗,他试图调动手部的力量去抓自己的魔杖,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被身前的女孩下意识地拉住了。他惊讶地发现那个从小就与他作对,每次都让他恨得牙根都痒痒的辛西娅,此时将他紧紧地护在身后,挡在他与那怪物之间。
死水般的冷寂,那怪物从帽兜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将看不见的脸转向他们的方向,然后似是发现了猎物了一般将大半个身体探进来,腐烂的爪子向辛西娅的方向伸来。
感受到女孩儿微微颤抖的手,一种慌乱无措的感觉似有生命力一般攀爬上他的心头,不知从那里来的勇气,德拉科猛地回握住那只手,想将女孩向他的身后的方向拉去。
却见辛西娅深呼吸了两下,然后抬起魔杖,明亮的黑眸凌厉地紧锁着那怪物。
左肩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之下猛然苏醒,灼热地攀上锁骨。她没有停。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簌然间,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迸射而出。如无际的田野中升起的一弯明月,温暖的魔力流转,瞬间驱散了令人窒息的寒气。那光极盛却不刺眼,在她身前迅速凝结成形,先是两片宽大的翅翼展开,然后是更小的副翼,纹路精致如雕琢过的银箔——一只蝴蝶,通体银白,翅翼边缘流转着淡蓝色的微光,像夜空中最细碎的星尘织成。它轻盈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光痕,迎着那怪物直扑而去。银光炸开成细密的光点,那怪物发出尖利嘶鸣,踉跄着后退,消失在过道深处。蝴蝶在原地盘旋了两圈,翅翼微微翕动,然后绕着她的肩头优雅地飞了一周,才缓缓散成一缕银色的轻烟,没入杖尖的微光。
几乎是同一瞬间,从列车更远处的车厢——哈利他们的方向,传来一道更猛烈的白光,像月光炸裂在深海里,以席卷之势扫过整条过道。寒气被骤然逼退,窗户上的白霜开始融化,凝结成水珠滑落下来。
辛西娅垂下魔杖,站在原地没动。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些许,额角沁出一层极薄的汗,被重新亮起的灯光一照,在碎发下泛着细碎的光。左肩的刺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漫上来,从锁骨蔓延到肩胛骨深处。她的眸色暗了一瞬,像云掠过湖面,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她偏过头时,发现德拉科还站在原地没动。他浅灰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嘴唇微微张着,像想说什么又找不到词。他的左手还维持着刚才被她握过的姿势,五指微微蜷着,仿佛那里还留着某种温度。
辛西娅看着他这副模样,声音有些哑:“你吓傻了?”
德拉科的耳根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红。他猛地收回手,别开视线,嘴唇抿成一条生硬的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个“谢谢”在嘴边滚了好几遍,最终被后怕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没说话。转过身,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走得很快,铂金色的头发一晃而过,连头都没回。
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衣着陈旧,面色疲意的男人气喘吁吁地拉开了她们车厢的门,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包厢里的所有人,最终落在辛西娅身上。
“我是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教授,可以叫我卢平教授,你没事吧?”他问,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忧,“我感受到了守护神咒的魔力波动——从这节车厢——是你放的?”
辛西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姿态。她把魔杖插回袍侧,脊背重新挺直,左肩被微微往窗边的方向藏了藏,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是我,教授。我没事。”她说,语气轻描淡写。
卢平教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注意到她额角的汗迹,和微微发白的唇色,但她的笑容无懈可击。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能在这个年纪能施展出来守护神咒,而且是以完整的形态……"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你做得很好。”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督促辛西娅吃掉。辛西娅顺从地接过巧克力,轻轻说了句谢谢教授。
卢平又确认了一遍其他人都没事,叮嘱了几句“到学校后如果还有不适就去医务室”之类的话,便匆匆往车头方向去了。
包厢的门重新关上后,苏尔终于憋不住了,凑过来压低声音:“所以教授的意思是——你刚才那个咒语,真的特别厉害?”
“大概吧。”辛西娅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咬下一块巧克力,说话含含糊糊的。
“那可是守护神咒,很多成年巫师也放不出来。”赛琳娜扶着辛西娅坐下,开口解释,语气依然平静,可她显然刚才也被震撼到了。科莉瞪大了眼,"那玩意儿不是很难吗?"
“以前练过,记不太清了。”辛西娅说,语气很随意,她整个人窝回车厢的角落,半阖着眼,一副很困了的样子。苏尔见状收了声,嘟囔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转头拉着科莉小声讨论去了。
辛西娅闭着眼,左肩深处的灼痛正在缓慢退去,像一只蛰伏的兽重新缩回洞穴深处。额角的汗干了,但心里有件事沉了下去——第三次了。从二年级那场决斗开始,每次用强一些的魔咒,左肩都会有这种感觉。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至少现在不。
剩下的路程就显得有些平淡了。从列车上下来时,几人看到埃瑞斯托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将辛西娅拉到站台最边缘一棵巨大的雪松下,不知道在问着什么。直到分院帽仪式结束后,辛西娅才慢悠悠地走进礼堂。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哥哥找你什么事?”赛琳娜侧过头问她。辛西娅弯着眼睛笑了笑,“反正肯定不是给纳威找蟾蜍。”可赛琳娜明显感觉出那丝笑意不达眼底。她还待再问,开宴的声音响起,香喷喷的食物从长长的桌子上凭空冒了出来。几个人也确实是饿了,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心有灵犀般地开始疯抢着一只金色盘子里的红丝绒蛋糕,和小精灵们假期里研制出的新型热带水果布丁。
刚开学的大厅里相当热闹,同学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哈利·波特竟然在列车上晕倒了,刚才竟然有三年级的学生也放出了守护神咒,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又换了等各种话题。可最令人意外的是,刚刚在列车上,只有她们的车厢和哈利波特三人的车厢受到了摄魂怪的攻击。
想到之前没结束的问题,赛琳娜切牛排时看到辛西娅正漫不经心地用魔杖指挥银刀和银叉跳交际舞,几乎什么也没吃。她记得这好像是她们二年级时上完某节变型课后闲得身上快长苔藓了才一起发明了这个咒语。最开始还只能让细小的曲别针轻轻跳动,她也没当回事早就淡忘了,而现在才发现原来她已经掌握地这么好了。
赛琳娜注视着她,辛西娅的天赋很高,对于她擅长的魔咒与魔药异常刻苦,出身和能力让她在为人上更高傲和深沉了一些,却同时也比别人更贪玩更能闯祸。她啊…她无奈地笑了笑,见她仍然是一副深思的表情,便决定不再打扰,将一盘切好的牛肉推到她面前。
邓布利多校长知道列车被摄魂怪检查后非常生气,将盘踞在学校周围的几只摄魂怪赶到了更远的地方。在分院结束后严肃地讲着新学期新增的学校守则。
在卢平教授的坚持下,麦格教授为辛西娅加了十五分,目光交汇时,往日里古板严肃的女巫向她微微笑了笑,眼神里是遮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