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同人文之此去经年（重制版）》Angelia杏仁

11、三年级-残忍的往事 万圣节

　　万圣节前夜，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入口被劈开了。
　　胖夫人的画像斜挂在墙上，画布从中间撕开一道裂口，碎片散落了一地，还有一大块布被整个撕走了。辛西娅早上起来听到消息，走到肖像洞口时已经围了一圈人。麦格教授面色铁青地站在前面，逐一把学生往大厅方向疏散。
　　“是谁干的？”有人问。没人回答。
　　城堡那几天气氛紧得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巡逻的教授增多了，夜游的惩罚加倍了，每一个走廊拐角都像藏着什么。据说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报纸上印着通缉令的杀人犯——就在城堡里的某个地方。
　　辛西娅走在走廊里的时候，余光会不自觉地扫过每一道阴影。她自己也说不清在找什么。只是那种感觉挥之不去——像有人在你后颈上轻轻吹了一口气，你回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可是日子没有因为恐惧停下。
　　圣诞节前一周，城堡里挂起了冬青和槲寄生，弗立维教授在教室里挂了五光十色的彩灯。留校的学生比往年少，但六个人都留了下来。苏尔的父母去了法国，辛西娅和埃瑞斯托的父母还在中国没回来，剩下几个说是“家里也没什么事”，实际上谁都知道她们是来陪她的。
　　圣诞节早上，辛西娅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发现床脚堆了一小摞礼物。她盘腿坐在被子中间开始拆。婕西送了一套高级魔药材料大全——扉页上画了一株扭来扭去的曼德拉草，旁边写着“别再把我的草药薅光了”。她笑了一下。赛琳娜送了一副能自动纠错的天文星图，附了一张纸条：“拿去，下次考试至少能拿个及格。”科莉送了一双防滑的手套，希尔薇亚送了一顶会喷火的毛线帽子。苏尔送了一条围巾，深红色和金色交织，边角绣了一行小字：“你值得最好的。”辛西娅把围巾绕在脖子上，暖融融的。爸妈寄来了一只水晶球，在黑暗里能投出满天星辰，底部刻着父亲的笔迹：“愿繁星为你指路。”她把水晶球放在床头。
　　最后一只是最小的盒子。深绿色的丝绒包装，没有署名，没有纸条。拆开来里面是一枚银质的袖扣——式样简洁，雕刻着极细的藤蔓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沉润的微光。她拈起来翻看了一下，底面有一个极小的“M”字刻痕。
　　辛西娅看着那个“M”，沉默了几秒。
　　她把袖扣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搁在了柜子上。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宿舍里，德拉科坐在床沿，盯着窗外落雪的天空看了一会儿。他昨晚把那枚袖扣包好之后，让猫头鹰送出去的时候，手指在信封边缘多停了两秒。他没有写纸条，也没有署名。她如果猜不到是谁送的，那就算了。如果猜到了……
　　他站起身，抓起外袍，走出了宿舍。
　　霍格莫德那个周末，六个人一起去了。婕西一头扎进种子店报复性消费，科莉在魁地奇用品店的橱窗前站了二十分钟，希尔薇亚和苏尔在蜂蜜公爵里挑了三袋糖果，赛琳娜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偶尔在她们吵起来的时候补一句“那家覆盆子挞比蜂蜜公爵的好吃”。
　　辛西娅走在队伍最后面，口袋里揣着那枚银质袖扣。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带上。
　　她们在破釜酒吧坐下来喝热饮的时候，一群教授从门口走了进来——麦格教授、布瑞恩教授、海格，还有魔法部长福吉。她们用伸缩耳偷听了一会儿，听到的却是完全超出预期的东西。
　　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哈利的教父。他出卖了哈利的父母。他为了追随伏地魔，把波特夫妇的位置告诉了那个人。他如今越狱出来，是为了杀死哈利。
　　六个人沉默地走出了酒吧。
　　外面在下雪。苏尔的声音在风里发颤：“你们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希尔薇亚皱着眉没有回答。辛西娅走在后面，脚步慢了下来。她敏锐地看见有脚印从酒吧里走出来——不会是……赫敏罗恩跟在那脚印后面，辛西娅几乎确定了，那就是哈利带着隐形斗篷。
　　辛西娅停下来。她对其他几个人说了一句“我马上回来”，然后转身跟了上去。
　　她在霍格莫德的矮墙边追上了他们。哈利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石墙的边缘，指节冻得发白。他没有回头看她，但她走近的脚步声显然被他听见了。
　　“哈利。”
　　他没有应声。赫敏还在小声安慰，罗恩挠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很久，哈利开了口。“他出卖了我的父母，”他说，声音没有起伏，“从阿兹卡班出来，找到霍格沃茨——就是为了杀了我。”
　　他偏过头来看她，翠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等我见到他，我会杀了他。”
　　辛西娅没有反驳他。她站在那里，雪落在她的肩头和发梢上，她的手搭在墙边，离他的手大约两寸。
　　“我明白。”她说，“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想。”
　　哈利看了她几秒。那层绷在脸上的硬壳松了一点，很细微的一丝松动。他重新转回去，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禁林。
　　四个人就这样并肩站了一会儿。雪下得更密了一些。辛西娅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很轻，说：“回去吃点东西吧。”
　　哈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他跟着她转身了，四个人一前一后踩着积雪回了城堡。
　　那之后的日子没有太多变化。城堡继续戒严，巡逻的教授比之前多了一倍，夜游的惩罚从扣分变成了劳动服务。哈利话少了一些，但没有再提过"我会杀了他"之类的话。辛西娅没有刻意去找他说话，只是在走廊里碰见时会点一下头，或者在礼堂经过他身边时顺手推过去一盘他够不着的水果。
　　她自己的日子照常过。上课，熬魔药，偶尔在公共休息室抄赛琳娜的天文学笔记。那本暗灰色的笔记她已经翻到了后半部分，内容越来越艰深，有些段落她需要反复读好几遍才能摸到一点边。她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它拿出来读几页，然后合上，锁回箱子里。
　　然后，那个夜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