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同人文之此去经年（重制版）》Angelia杏仁

10、三年级-守护神与礼堂的争吵 比赛过

　　比赛过去了一个星期。
　　科莉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左臂还吊着绷带，但不影响她走路了。但是几个损友成功授予了她“木乃伊”的新外号。希尔薇亚那几天话很少，训练时比谁都拼命，伍德好几次想叫她歇会儿都欲言又止。整个格兰芬多球队的气压都偏低，但谁也没有再说丧气话。
　　星期三下午，变形术课刚下课，辛西娅被哈利拦在了走廊拐角。
　　"辛西娅——等一下。"她停住脚步，偏头看他。哈利的表情有些犹豫，但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急切。
　　"我想学守护神咒，"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卢平教授教了我一些，但我的守护神还很弱。我就想问……你能不能帮我？你那天在列车上放出来的是完整的，银色的……"
　　辛西娅看了他几秒，她明白那种感觉，急切地想做好什么事，想证明自己。
　　"我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教好，"她说，语气仍然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她的眼睛是认真的，直直地看向他，"我没教过别人。"
　　"没关系，你就看着我做，不对的地方告诉我。"哈利看着她，眼底有一层很薄的恳求，"我想下次不会从扫帚上摔下来。"
　　辛西娅沉默了两秒，然后弯了一下嘴角："行。学费是两个巧克蛙。"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说："成交。"
　　傍晚时分，两人绕过城堡主楼，从侧门出去，沿碎石路走到了海格小屋背后的空地。十二月的寒风刮得紧，辛西娅套了好几个保温咒才勉强让指尖不僵。海格不在，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哈利站在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Expecto Patronum！"一团银白色的雾气从杖尖涌出来，晃晃悠悠悬了两秒，散掉了。他懊恼地啧了一声，又试了一次——还是散掉了。第三次，那团雾气凝成了一点模糊的形状，但很快就模糊消退。
　　"不对，我觉得我在想开心的事——魁地奇、第一次抓住金色飞贼——但每次都在中途听到我父母的声音，然后……"他放下魔杖，抓了抓头发，垂着眼站着。
　　辛西娅坐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把冻红的鼻尖往围巾里缩了缩。她没有急着指导，安静地听他说完。
　　"你听到他们声音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她问。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难受。觉得是自己没拦住什么。"
　　辛西娅点了点头。她想了想，然后说："书上写守护神咒需要最快乐的记忆。那是方向，但不是全部。我觉得它更是一种意愿——你想保护什么，你愿意为什么东西站出来的那种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听到你父母的声音，那确实难受。但那个声音之所以还在，是因为他们想要保护你。你现在的害怕，也是因为你想保护别人。"
　　哈利抬眼看她。她坐在落满薄雪的石头边缘，黑色卷发被风吹乱了几缕搭在脸上，灰黑色的眼睛平静地望向他，没有怜悯，也没有那种"我什么都懂"的说教，只是平静地陈述。"再试一次，"她说，"别只想着快乐的事。想想科莉摔下去的时候你想冲过去接住她，想想赫敏每次帮你查书的时候你不想让她失望。东西不用大，够就行。"
　　哈利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他重新举起魔杖，闭上眼，没有费力去想什么"最快乐的记忆"——他想的是科莉从空中坠落时他攥紧扫帚柄的感觉，是赫敏趴在图书馆桌子上给他讲守护神原理时袖口磨毛的边缘，是那些细碎的、微小的、属于此刻的东西。
　　"Expecto Patronum！"
　　银白色的魔力从杖尖涌出，源源不断，凝聚成形。半透明的、四肢修长的生物——鹿——它跃出杖尖，在暮色中轻盈地跑了一圈，鬃毛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然后它转头望了哈利一眼，跑进了禁林的阴影里。
　　哈利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他看着那片银色消失的方向，好半天才转过身来看着辛西娅——脸上是一种克制过的、明亮的笑意。
　　"我成功了。"
　　"我看见了。很棒，哈利。"辛西娅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袍子上的雪。她鼻尖冻得通红，但嘴角弯着。
　　两人沿原路往回走。哈利的步子轻快了不少，等两人说说笑笑回到城堡礼堂时，晚餐刚刚开始。烛火在长桌上方浮动，他们并肩从大门走进来，头发上还沾着没化完的碎雪，双颊被风吹得微红。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门口，然后他的视线僵住了。他看到了两个人一起走进来的画面——哈利·波特和辛西娅·塞尔温，有说有笑，发梢上的雪在烛火下亮晶晶的。他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布雷斯在旁边说什么他完全没听进去。他的视线落在那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上——他们靠的很近，但自然，辛西娅偏头和哈利说话的时候，黑色的卷发滑下来垂到肩侧，哈利笑着回了一句什么，她弯了一下嘴角。
　　除了魔药课他们现在“被迫”每次都被分到一组以外，她身边的人永远不是他。
　　自从魁地奇比赛结束后，她连一句恭喜的话都没有，反而有些疏远他，格兰芬多失败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也是凭着自己的实力抓到金色飞贼的。
　　德拉科突然气得想笑，他最近真是撞了邪了，竟然觉得他们的关系或许可以改善，他垂下眼，把手里杯子搁在桌上，精致的杯子磕到桌面的声音不大，但布雷斯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没事吧？"
　　"没事。"德拉科说。
　　布雷斯顺着他的目光向门口望去，“这就是和你一起上课的那个塞尔温？听说天赋不错，真可惜没来斯莱特林。”德拉科弯了弯好看的嘴角，淡淡地开口“怎么会可惜呢？我们要恭喜，圣人哈利·波特除了红毛鬼和泥巴种又多了个小跟班。辛西娅·塞尔温，天天与那些愚蠢的红毛和泥巴种混在一起，真是有损贵族的荣誉。”剩下四个人大笑起来。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刚刚路过的辛西娅听到。她的卷发因为外面的风雪被吹得有些乱，双颊是浅浅的红色，凌乱却仍然很美。因为他的话，她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一时间竟忘了反驳。不过，很快她敛起惊讶的神色，冷冷地看着他。
　　德拉科端坐在长桌前，铂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下巴微扬，脸上挂着那种她看了三年的、惯常的嘲讽表情。
　　"马尔福，"哈利的声音冷了下来，"你——"
　　"我说错了吗？"德拉科打断他，嘴角弯着但眼底没有笑，"格兰芬多缺人缺到需要拉塞尔温家的小姐来给你补课了？"他偏头看向辛西娅，目光落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和还沾着雪的发梢上，那句话在他喉咙里停了一下。
　　突然，辛西娅冷笑出声，她的眼里是罕见的、毫无遮掩的讽刺，她很少这样明晃晃地表露出自己的情绪。"泥巴种？马尔福先生，如果你的眼界让你仅仅用所谓血统论来评判所有的人，"她说，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的几桌人都安静下来，"那么你与那些外强中干、傲慢自恃的地头蛇有什么区别呢？当德拉科这个名字被马尔福家族的光辉完全遮挡时，你没有资格对我、对我的朋友、对任何人评头论足。荣耀从来不在于血缘，而在于自己的内心。"
　　整个礼堂安静了几秒。赫奇帕奇那边有人转过头来看，拉文克劳那边几个高年级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人低声叫好。
　　德拉科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阴沉着脸盯着她。辛西娅丝毫不惧，黑眸中抑满愤怒，冷冷的回瞪着。
　　寂静，太过寂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场实在过于强大，以至周围吃饭的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紧张地看着他们。
　　蓦的，德拉科眸色一变，嘴角弯起讥讽的弧度，眼里满是戏谑地拖长声音说：“原来这就是塞尔温家族的教育理念，这是让我大开眼界。”周围的斯莱特林发出小声的嗤笑声。哈利愤愤地刚要出声反驳，可辛西娅已经开口，她对德拉科绽放了一个极为甜美的笑容，声音轻快的说：“是啊，并且我为此感到骄傲，如果这些话对你有启蒙性教育意义的话，我实在是荣幸之至。”
　　那笑意明明不达眼底，却那么自信而耀眼。笑的本应愤怒而怨恨的他不自抑地心跳如鼓，直到她已经拉着哈利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还愣在原地。
　　心里仿佛有一个缺口，乱七八糟的心绪涌进去，永远也没有尽头。德拉科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用这么多年贵族的教养让他控制住来自己没踹身边的凳子。他垂下眸，随手拿起自己的物品，也不管剩下四个人什么反应，起身快步走出了门外。
　　辛西娅也没好到哪去，她不知道马尔福发什么疯。她拉着哈利转身走回了格兰芬多长桌。在长桌边坐下，赫敏递过来一杯南瓜汁，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没尝出味道。罗恩在旁边嘀咕着"马尔福那个混蛋"，哈利皱着眉没说话。辛西娅把叉子拿起来又放下，盘子里的牛肉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停住了。
　　她坐了不到五分钟就站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有点困。"她说。
　　哈利抬头看她："你才吃多少？"
　　"中午吃多了。"辛西娅摆了摆手，没等他们再问就往外走了。
　　走廊里很冷。她穿过几条回廊，绕开了皮皮鬼常走的那条路。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壁炉里的火还在烧，几本摊开的课本搁在沙发上。她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里坐下来，把从延伸袋最里面抽出来的那本暗灰色笔记翻开在膝头。
　　她很累了。眼睛酸涩，像是被风灌了一路。她不想去想德拉科站在她面前时浅灰色眼睛里那层薄薄的、她看不懂的东西。她不想去想他为什么那样说。她不想去想自己为什么还要在意。
　　她闭了一下眼，睁开时目光落在壁炉上方那幅挂毯上——金色的狮子在红色底布上安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她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把笔记重新打开，翻到了阵图那一页。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火堆里的木头塌了一下，溅起一小蓬火星。窗外在下雪，隔着玻璃传来细碎的风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很远的地方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