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双向选择原则[1]》薄巧羽毛笔

19、圣诞假期(下) 假期的

　　假期的最后几天，对角巷被返校的学生们挤得水泄不通。当然，此刻的喧闹多来自霍格沃茨的高年级生，他们抓紧每一分钟享受假期最后的自由。
　　魔药材料店里相对冷清，只有几个七年级学生在柜台前研究着O.W.L.级别的稀有材料。莱拉迅速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嚏根草精华和月长石粉末，付了钱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间弥漫着干药材气息的商店，转身扎进了隔壁的丽痕书店。
　　书店里比材料店热闹得多。几摞会飞的魔咒书从高架飘下又升起，惊得大家四处躲闪。莱拉熟练地低头避过一本《飞天扫帚护理指南》，脚步却在二楼的一扇小窗前停住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洒进来，照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莱姆斯·卢平倚着书柜，低头专注地翻阅着什么，浅褐色的头发在光晕中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嗨，莱姆斯。”莱拉轻声走近，以免惊到他。
　　卢平抬起头，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莱拉？你也来买书？”
　　“找几本魔药参考书，”莱拉微微做了个苦脸，“斯拉格霍恩教授布置的论文还没写完，我需要找点灵感。”她的目光无意中掠过卢平手中的书——封面印着一只毛发蓬乱的银色生物，标题是《月下生灵：狼人传说与真相》。
　　卢平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手指轻轻一动，将书向身后藏了藏，动作细微却带着一丝不自然。
　　“你对魔法生物很感兴趣？”莱拉没有追问，只是随口问道。
　　“嗯……最近和朋友聊到了相关的话题，”卢平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就顺手翻翻。”
　　莱拉点点头，没有多想。她在书架上挑了两本《魔药进阶理论》和《魔法成分解析》，转身时发现卢平已经将刚才那本书放回了书架。
　　“选好了？”他问。
　　“暂时就这些，”莱拉扬了扬手里的书，“你呢？”
　　卢平犹豫了一下，从书架角落里抽出一本关于普通级变形术的习题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詹姆说我变形术实践还行，但理论部分总被他带偏。趁假期补一补。”
　　两人并肩走出书店，顺着人流朝破釜酒吧的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照在鹅卵石街道上，融化了前几日积下的薄雪。
　　“说起来，”莱拉想起什么，“你和波特他们假期有联系吗？”
　　“詹姆给我寄了两封信，”卢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第一封说他研究出了一个新的恶作剧配方，让我帮忙‘理论审核’。第二封说配方失败了，把家里的猫头鹰炸成了灰色，他正在被父母禁足到开学。”
　　莱拉忍不住笑出声：“那布莱克呢？”
　　“他啊……”卢平斟酌了一下，“他回了布莱克家，但信里写得很简短。只说‘还活着，等我回来’。”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奇怪。莱拉想起格里莫广场那个盛大却紧绷的舞会，想起西里斯扯着领结抱怨“勒脖子”时灰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耐，心里隐约明白了一些什么。
　　“布莱克家的圣诞舞会，我去了。”她轻声说。
　　卢平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舞会的细节，只是温和地说：“那你能理解他那句话的意思了。”
　　莱拉点点头。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破釜酒吧的招牌已经在前方晃动。
　　“莱姆斯！”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扫帚店方向炸开。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乱蓬蓬的黑色脑袋从人群中冒出来，詹姆·波特满脸惊喜地朝这边挥手，下一秒就挤过人群冲了过来。
　　“嘿！你怎么也在这！”詹姆一把抓住卢平的胳膊，目光这才扫到莱拉，语气迅速切换成礼貌的意外，“哦，布兰德，你也在啊。”
　　“波特。”莱拉简单地点了点头。
　　詹姆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卢平朝扫帚店的橱窗走去，嘴里念叨着新出的光轮系列。卢平匆匆回头，朝莱拉比了个“抱歉”的口型，随即被兴奋的詹姆吞没在人群里。
　　莱拉失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以波特那股热情劲儿，卢平今天怕是很难离开扫帚店半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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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蜜公爵糖果店里弥漫着浓郁的巧克力香气。莱拉按照伊芙兰娅的信件指示，仔细挑选了妹妹点名要的甘草魔杖、酸味爆爆糖和一盒柠檬雪宝。排队结账时，她瞥见柜台旁新上架的粉红椰子冰糕，顺手又拿了一盒——这是娜塔莉的最爱。
　　采购完毕后，她穿过幻影移形禁止标识，来到与家约定的接应点。家养小精灵克莉早已恭候多时，深深鞠躬后，用一声响指带着莱拉回到了布兰德庄园。
　　第二天清晨，与父母告别后，莱拉随克莉随从显形来到国王十字车站。
　　“克莉已经将小姐的行李妥帖送上火车，”小精灵尖细的声音里满是认真，“小姐只需安心上车。”
　　“多谢你，克莉。你快回去吧。”
　　克莉低头行了一礼，用尖细的声音叮嘱：“小姐路上注意安全，再见。”随即“啪”的一声消失在空中。
　　莱拉独自推着行李车穿过第九和第十站台间的墙壁，那辆深红色的蒸汽机车已经在喷吐着白色的蒸汽，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站台上挤满了返校的学生和送别的家人，猫头鹰在笼中扑翅，蟾蜍从主人的口袋里探出脑袋。
　　莱拉拉着行李箱穿过人群，目光在沿途的车窗上搜寻着熟悉的面孔。
　　“莱拉！这边！”
　　一个脑袋从靠近车尾的一个隔间探出来，浅金色的长发在蒸汽中格外显眼。娜塔莉用力挥着手，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
　　莱拉快步上前，娜塔莉已经帮忙拉开了隔间门。两人合力将行李架上，刚坐下，火车的汽笛声就响了起来，车窗外的站台开始缓缓后退。
　　“梅林的胡子！”娜塔莉一坐下就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本对折的《女巫周刊》，啪地拍在小桌上，“假期我专门写信询问风雅牌巫师服装店那件春季限定！你猜怎么着？那条‘月下涟漪’银灰色长裙居然要价一百二十金加隆！”
　　莱拉微微睁大眼睛：“一百二十？”
　　“一百二十！”娜塔莉愤愤地撕开一包滋滋蜜蜂糖，往嘴里塞了一颗，“我写信用了整整三页羊皮纸表达我的诚意，结果回信就一行：尊贵的小姐，感谢您对风雅牌的青睐，该限定款定价一百二十金加隆，接受预订。”
　　莱拉忍不住笑出声：“作为长袍来说确实贵得离谱。不过看在限定款的份上，也情有可原啦。”
　　“要是它带自动变色的魔咒特效，我咬咬牙也就认了，”娜塔莉叹着气往后一靠，“可它就是一条普通的长裙！只是材质稀有一点！一百二十金加隆！够我买一年的蜂蜜公爵糖果了！”
　　“那你下单了吗？”
　　“当然没有！”娜塔莉义正词严，“我可是拉文克劳。一百二十金加隆和一年份糖果之间，我选择用理性战胜欲望。”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那个理性现在正在后悔。”
　　莱拉笑得肩膀直抖。她从背包里掏出那盒粉红椰子冰糕，推到娜塔莉面前：“给你买了这个，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娜塔莉的眼睛瞬间亮了：“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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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在冬日的田野间飞驰，窗外的雪景如流动的画卷。隔间里暖意融融，两人一边分享着娜塔莉带的蜂蜜公爵糖果，一边交换着假期里的琐碎故事。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舞会之后有没有后续？”娜塔莉眨眨眼，语气里带着促狭。
　　“什么后续？”
　　“就是那个……某位格兰芬多啊，”娜塔莉压低声音，朝隔间外努努嘴，“你们在舞会上肯定碰见了吧？”
　　莱拉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碰见了。他说他的礼服‘勒脖子’，还抱怨鞋子像踩高跷。”
　　娜塔莉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毫不淑女的笑声：“就这？我以为至少会有什么针锋相对的交锋，结果他就抱怨了句勒脖子？”
　　“他还说三小时太长了，问我有没有可以躲的角落。”
　　“然后呢？”
　　“然后他母亲把他叫走了，”莱拉耸耸肩，“走之前他朝我耸了下肩，表情像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娜塔莉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桌上的糖果盒碰翻。好半天她才擦着眼角说：“梅林在上，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桀骜不驯、和家里彻底决裂的类型。结果……他还是得乖乖穿礼服、乖乖被母亲叫走、乖乖在舞会上站三个小时？”
　　“桀骜不驯不耽误他被迫出席家族舞会，”莱拉也笑了，“他确实和家里有矛盾，但……他毕竟才十一岁。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去’就能不去的。”
　　娜塔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你说得对。其实挺不容易的——在家族和自己的想法之间拉扯。不过……”她又恢复了促狭的笑，“你居然替他说话，这倒是新鲜事。”
　　莱拉拿起一颗糖果堵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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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车厢顶的魔法灯自动亮起，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娜塔莉靠在座位上翻着新买的《巫师时装周刊》，莱拉则拿出了那本从丽痕书店淘来的《魔药进阶理论》，随意翻看起来。
　　翻到关于缓和剂的一章时，一张夹在书页里的纸条飘落下来。莱拉捡起展开，是丽痕书店二手书的原主人留下的笔迹，字迹工整，在“月长石需在满月前后研磨以保持最佳效力”旁批注了一行小字：“若配以银质工具研磨，效力可再增15%。实验已验证。”
　　莱拉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行批注，想起第一次魔药课上自己笨拙的研磨，想起后来某次课上那道来自斜后方的简短提醒——手指放松，角度更重要。
　　当时觉得刺耳，如今想来，不过是一句普通的建议。
　　她将那页折了个角，继续往下翻。
　　夜色渐浓时，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出一声悠长的汽笛，缓缓停靠在霍格莫德车站。浓白的蒸汽在夜色中升腾，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
　　远处的小城堡依旧灯火通明，千万扇窗户在黑暗中闪烁，在黑镜般的湖面上投下巨大而温暖的倒影。那倒影随着湖水轻轻摇曳，碎成万千流动的光点。

作者有话说

　　马上除夕了，大家都有什么安排呢～
慢吞吞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