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圣诞舞会 格里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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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在平安夜向少数精选的家族敞开了它沉重的大门。当布兰德一家从绿莹莹的壁炉火焰中步出时，莱拉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间极尽奢华却又莫名压抑的舞厅。
高高的穹顶上悬挂着巨型水晶吊灯，成千上万支蜡烛悬浮在空中，却驱不散角落里的阴影。深绿色的天鹅绒帷幔从天花板垂落，绣着布莱克家族那句骄傲的格言——“永远纯粹”。壁炉台上方，一幅巨大的家族挂毯占据了整面墙，金色的丝线绣着枝枝蔓蔓的族谱。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陈年葡萄酒的醇香，以及一种更微妙的、紧绷的气氛。
“艾克斯，莉诺，你们来了。”沃尔布加·布莱克迎上前来，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缎面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还有莱拉和伊芙兰娅，真是长大了不少。”
布兰德夫妇得体地回应着。莱拉和伊芙兰娅行了一个完美的屈膝礼：“晚上好，布莱克夫人。感谢您的邀请。”
“这位就是布兰德家的继承人？”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奥赖恩·布莱克走了过来，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在莱拉身上停留了片刻，“冰岛的星辰选择了英伦的土地。你们家族总是……独具眼光。”
“我们相信智慧不拘于地域，布莱克先生。”布兰德先生温和地回应，话语中藏着棱角。
舞会是一场流动的戏剧。纯血家族们如行星般在厅中运转，遵循着看不见的引力法则。
纳西莎·布莱克是今晚的焦点之一。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礼服，浅金色的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像一位真正的公主。而她身边，卢修斯·马尔福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淡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手中蛇头手杖的银光不时闪动。
“他们的婚约圣诞后就会正式宣布，”一位穿着紫红色长袍的夫人对同伴低语，“布莱克和马尔福，最古老的两个家族……真是天作之合。”
“听说马尔福家为这场联姻准备了一份惊人的礼单……”
莱拉安静地观察着。她看见父母如鱼得水地周旋其间——父亲与几位年长的家主谈论着国际魔法贸易的现状，母亲则被一群夫人围住，讨论着最新从巴黎传来的时装魔法。布兰德家族的中立立场让他们成为各方都愿意交谈的对象，而父母的智慧在于，他们总能将话题停留在安全的领域。
“莱拉！”娜塔莉·麦克米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裙子，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低声说“梅林啊，我都快笑僵了。刚才至少有三位夫人‘不经意’地问我有没有适龄的哥哥。”
莱拉轻笑：“这说明麦克米兰家族依然备受瞩目。”
“不如说他们想摸清每个家族的联姻潜力，”娜塔莉压低声音，朝纳西莎和卢修斯的方向努了努嘴，“看到没？这就是模板。”
就在这时，莱拉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西里斯·布莱克站在舞厅边缘，穿着一身无可挑剔的黑色礼服，领结打得整齐——但站姿却透着明显的不耐。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几乎没动的饮料，目光在厅内漫无目的地扫过，偶尔停在莱拉身上。没有深沉，只有显而易见的无聊和隐约的烦躁。
片刻后，他穿过人群走向饮料桌，恰好经过莱拉身边。
“布兰德。”他打了声招呼，语气随意得像在走廊碰见。
“布莱克。”莱拉点头回应。
他瞥了眼她裙摆上的星辰刺绣：“挺闪的。适合这种场合。”这话听起来既不像赞美也不像讽刺，只是陈述。
“你的礼服也很正式。”莱拉回敬道。
西里斯扯了扯领结：“勒脖子。”他简短地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耐，“还有三小时才能结束。”
“你可以找个角落躲着。”莱拉建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试过了，”西里斯撇嘴，“我母亲总能找到我。”他的目光扫过舞厅，“不过这里确实够大，适合玩消失又出现的游戏。”
这句孩子气的话让莱拉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会说些更尖锐的评论。
“西里斯。”沃尔布加夫人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脸上带着完美的笑容，眼神却不容置疑，“贝拉在找你。”
西里斯的表情立刻收紧了。他对莱拉极轻微地耸了下肩——一个微小而叛逆的动作——然后转身离开。
——————露台转角
伊芙兰娅觉得舞厅有些闷，征得母亲莉诺同意后来到小露台透气。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积雪上。
她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人了。
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石栏边，看着远处的街道。他穿着合身的礼服，头发梳得整齐。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浅灰色的眼睛在看到伊芙兰娅时眨了眨。
“晚上好，”伊芙兰娅先开口，“希望没有打扰你。”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礼仪周到：“晚上好，布兰德小姐。没有打扰。”他停顿了一下，“你也觉得里面有点闷？”
“有一点。”伊芙兰娅走到栏杆另一侧，保持距离，“不过舞会很漂亮。”
“每年都这样。”雷古勒斯说，语气平静。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姐姐在霍格沃茨适应得好吗？”
伊芙兰娅看向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莱拉？她很好。她喜欢那里。”
雷古勒斯低下头，“我明年也要去了。”
“我知道。”伊芙兰娅微笑，“我也是。”
月光下，两个孩子安静地站着。舞厅里隐约飘来华尔兹的旋律。
“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雷古勒斯忽然说，“听说很不一样。”
“莱拉说拉文克劳塔楼能看到很美的夜景。”伊芙兰娅轻声回应。
两人都沉默下来，此刻，在这方安静的雪夜露台上，共享着这份宁静。
————————
舞会接近尾声时，莱拉再次看见西里斯。他正试图躲在一根柱子后，但被沃尔布加夫人精准地“请”去和某位远房表亲打招呼。经过莱拉身边时，他快速而低声地抱怨了一句：“下次我再也不穿这种鞋子了，简直像在踩高跷。”
莱拉差点笑出声。
午夜钟声响起时，布莱克家养小精灵们用魔法让水晶吊灯洒下一片柔和的金粉，如同降下祝福。宾客们开始道别。
回到布兰德庄园。布兰德夫人轻声说：“布莱克家族依然强大，但裂痕已经出现。沃尔布加极力维持表象，但西里斯那个孩子……”她没有说完。
布兰德先生握住妻子的手：“我们的立场不变。但今晚之后，莱拉，你应该更明白我们所处的世界了。”
格里莫广场的灯火渐渐消失在脑后，如同一个华丽而沉重的梦，但梦中那些清晰的星与影，将长久地留在记忆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圣诞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