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归程 ...
-
十二月的雪在一夜间将霍格沃茨覆成一片静谧的银白。猫头鹰棚屋的鸟儿们在风雪间隙振翅往返，传递着假期前的最后信件。城堡里的节日气氛日益浓厚，但更浓的是归家的急切。
放假前最后一天的清晨，门厅里挤满了拖着行李的学生。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雪球引起阵阵欢笑和惊呼，皮皮鬼在楼梯间尖声唱着跑调的圣诞颂歌，差点没头的尼克优雅地穿过人群，向每个人致以节日的问候。
莱拉小心地穿过喧闹的人群向大门走去，不时侧身躲避横飞的雪球。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厅外的石阶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布兰德。”
莱拉停下脚步，转身看见了西里斯·布莱克。他肩上随意搭着围巾，手里拎着一个小行李袋，灰蓝色的眼睛在冬日清晨的冷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布莱克。”她礼节性地点头，心里却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打招呼。
短暂的沉默后，西里斯先开了口：“听说你们家收到了我们家的圣诞舞会请柬。”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的。”莱拉回忆起母亲的来信，点点头地回答
他轻嗤了一声，目光投向门厅外纷扬的雪花：“格里莫广场的圣诞晚会……无非又是一群纯血家族戴着面具的表演。”他的视线转回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不过你们布兰德家向来擅长保持距离，不是吗？”
这话听起来像是讽刺，却又透着一丝奇怪的坦率。莱拉微微抬起下巴：“布兰德家族尊重传统，但也懂得选择自己的立场。”
西里斯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祝你好运。”说完，他提起行李袋，转身汇入了涌向大门的人流，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纷乱的色彩中。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列车包厢里温暖如春，窗外的雪景飞速向后掠去。莱拉和娜塔莉面对面坐着，中间的小桌上堆满了从推车女巫那儿买来的糖果。
“所以布莱克真的那么说了？”娜塔莉剥开一个巧克力蛙的包装纸，“听起来他对自己家的舞会相当不屑。不过我们家也收到邀请了。”
莱拉点了点头，轻轻搅动着杯中的热可可：“他好像……很抵触那些纯血家族的社交场合。”
“这倒不奇怪，”娜塔莉说，“想想他是怎么进的格兰芬多。不过……”她顿了顿，露出一个促狭的笑，“他特意来提醒你，倒是挺有意思的。”
“那不算提醒，”莱拉立刻反驳，耳朵却有些发烫，“最多是……嘲讽。”
娜塔莉笑而不语，转而问道：“那你准备好了吗？我是说舞会。你会穿什么？我还没想好呢。”
莱拉放松下来，开始和好友讨论起舞会的细节。她们分享了各自假期计划，约定要常通信。当列车缓缓驶入国王十字车站时，两个女孩交换了一个拥抱。
“圣诞快乐，莱拉！”
“圣诞快乐，娜塔莉！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
当莱拉随着父母通过飞路网回到布兰德庄园时，温暖的气息和熟悉的光线立刻包裹了她。庄园的客厅里，高高的圣诞树已经立起，上面挂满了精致的魔法装饰——会轻声哼唱颂歌的小天使、缓缓旋转的冰晶星星、还有布兰德家族代代相传的紫水晶挂坠。
“姐姐！”伊芙兰娅几乎是跑着扑了过来。她已经比暑假时长高了些，黑色的卷发用丝带束在脑后，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欣喜。
莱拉用力抱住妹妹：“伊芙！你看上去棒极了。”
布兰德夫妇微笑着看着姐妹俩，眼中满是温柔，一家人落坐在长餐桌旁，家养小精灵克莉端上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莱拉讲述着学校的趣事——飞行课上的比赛、图书馆里和莉莉的相识、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的夸奖。伊芙兰娅听得入神，不时提出各种问题。
“那么，”当甜品端上时，布兰德先生温和地开口，“关于布莱克家的舞会……”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
“请柬你们都看到了，”布兰德先生继续说，语气平静而慎重，“布莱克家族在纯血圈中的地位特殊，他们的邀请……意味深长。莱拉，这将是你第一次以布兰德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出席这样的场合。”
莱拉放下银勺，坐直身体：“我明白，爸爸。
“我们需要保持一贯的立场，”布兰德夫人接过话头，声音柔和却坚定，“尊重，但不逢迎；友好，但不结盟。布兰德家族的中立不是软弱，而是选择。”
伊芙兰娅轻声问：“姐姐，你会见到那个……西里斯·布莱克吗？就是对角巷那个……”
“应该会。”莱拉平静地回答，心里却掠过门厅里那个短暂的对视。
布兰德先生点了点头：“记住你是谁，记住你代表什么。其他的，就交给你的判断吧。”
晚餐后，莱拉和伊芙兰娅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共享一条柔软的羊绒毯。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一片片安静地落在窗玻璃上。
“霍格沃茨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吗？”伊芙兰娅轻声问，头靠在姐姐肩上。
“比说的还要好，”莱拉微笑，“明年你就能亲身经历了。你会爱上它的。”
“我很期待。”伊芙兰娅笑起来。
莱拉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妹妹的手。壁炉里的火焰温暖地跳跃着，在她们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圣诞假期的第一天在宁静中落下帷幕，而几天后的舞会，像一片悬在空中的雪花，等待着落定的时刻。
这学期学习任务很重，几乎没有时间更新，元旦节大概会再更新一章，寒假时会接着写的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归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