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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司机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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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了玉眠苑的大门,陈颂京和姜玉眠同时拉开同侧车门下车,陈颂京看向司机说:“刘叔你直接回去吧,我要在这儿住一晚上,我妈问起来你就说我出去玩儿了,明天回去。”
司机对于陈颂京的安排早已习惯,他不会过问其他的事,应下后就开着车扬长而去了。
姜玉眠开门领着陈颂京到后院干净的草坪里去,灰狼果然躺在这里闭眼晒着太阳,旁边还瘫着一只可爱的京巴——白糖。
陈颂京止不住心里的雀跃,还没跑到灰狼身边就先被对方嗅出了气味,灰狼睁开眼撒丫子就往陈颂京这边跑:“哥哥!”
它这一嗓子把迷迷糊糊睡过去的白糖叫得立马弹跳起身,在发现没有危险之后白糖才“挞挞挞”跑到姜玉眠身边,没好气地瞪了灰狼一眼:“你主人来看你了不起啊!真没素质!”
灰狼不去纠正白糖称呼的错误,陈颂京时隔三个月来见它让它实在开心,兴奋地整只狼都想挂在陈颂京的腿边。
陈颂京好笑地揉了揉灰狼的脑袋:“最近太忙了没抽出时间来看你,下次我一定注意。”
灰狼高兴地蹭着他的掌心:“人来就行了,带什么羊肉呀,别这么客气!”
白糖无语地看着近乎谄媚的灰狼,说:“你要的东西你主人什么时候没给你买过,用得着这么暗戳戳地要吗?”
灰狼“哼哼”两声:“我这是明示!”
陈颂京问:“那需要我现在去给你买羊肉过来吗?想喝羊肉汤吗?”
“我说的是下次!”灰狼高兴劲儿也算是过来了,它看向姜玉眠换了个话题说,“阿乔呢?没跟着小姐回来吗?”
“来啦来啦!”阿乔一边叼着自己的绳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讲话,“我肥来啦!”
刚刹在姜玉眠旁边它就把绳子吐了出来,在外面嗅到陈颂京的气味时阿乔就知道自己错过了一趟顺风车,它想,它不该那么快就狂奔回家的,早知道就在路上等一等了。
外面实在是太热闹,竹叶青出来缠在了桌子上,往他们这边探了个脑袋:“小姐,板栗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姜玉眠说:“办得很好,桃落收留了它,等它适应了那边的生活我就带你们去看看它,顺便去抢点桃落的好东西。”
一听要去桃落的收容所“偷”东西,竹叶青瞬间来了兴致:“那小姐到时候一定要叫我,我保准卷一堆小姐喜欢的东西回来。”
姜玉眠笑着应下,然后看向灰狼:“你带着陈颂京去你房间玩儿吧。”
灰狼点点头,领着陈颂京出去了。
姜玉眠把胳膊往竹叶青面前一伸:“小竹,你陪我再出去一趟,我得去看看那个男人拿着我给的两万块钱去做什么了。”
竹叶青从善如流爬上姜玉眠的胳膊,巧妙地落点在姜玉眠的手腕儿,它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身形大小,变成了一条绿色的蛇形手镯。
白糖知道自己的身体支撑不了再次出门,它蔫蔫地看着姜玉眠和竹叶青,说:“小姐和竹姐姐早点回来,晚饭我会和阿乔看着点的。”
大治安官此时正思考着姜玉眠的话,听到白糖提到自己瞬间点头:“对,我会帮忙的。”
姜玉眠失笑,阿乔总是这样,话都还没听明白就先答应了:“好,那就拜托你们俩一定要给我准备一桌好吃的饭菜啦,如果拿不准主意就去找小陈总,让他买单吧。”
她玉眠苑也不是能一直白来的。
交代完一些必要事项,姜玉眠戴着竹叶青出门了,宋迟熙不在她走哪儿都比较麻烦,无奈之下只能在不现身的状态下快速追寻那个男人的踪迹。
不出姜玉眠所料,这男的果然去了地下赌场,这样不光彩的地方竟然就开在春明最繁华的闹市里,他们大摇大摆在这里开赌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举报过,真不知道是外面的干货店掩饰得好还是这里的人都心照不宣了。
竹叶青就是被一群赌鬼活捉了拿去卖钱的,它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赌鬼,在这一刻,她无比庆幸那只在温热的环境里看起来是很爱笑的萨摩耶还活着,而不是像它一样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慢慢死去。
好吧,还是有人知道的——姜玉眠就知道,还把它好好地带回了玉眠苑,它喜欢玉眠苑,所以在恨意薄弱的时候也不愿意去投胎。
做人多麻烦呀,还不如永远都当一条蛇呢。
毕竟它也不是很需要所谓的自由。
姜玉眠站在人群外面,还能听见里面的人在赌大小,竹叶青常年被赌场的老板带在身边,对这种地方简直是轻车熟路,它听着听着,突然说:“这骰子的声音不对,庄家要收割了。”
前面大约是让他们小赚了一些,这群人便什么都顾不上了,只以为是自己今天的运气好,他们已经不单单只想着回本了,还想在庄家手里拿到更多的筹码。
可这世上根本没有这样的好事,庄家永远都不会输。
这里人面目狰狞,上至六十下至未成年,甚至有几个未成年模样的人缩在角落,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还有的中年人大约是中午没有吃饭,慌里慌张买了一桶泡面在泡着,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生怕错过一点“赢”的消息。
这里到处充斥着贪念,没有人不想一夜暴富,可更多的人在这里只能得到一夜之间的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
竹叶青冷冷地说:“他们这样孤注一掷,下场会很惨的。”
“不要尝试去理解赌鬼的脑回路,对他们来说,无论是千分之一还是万分之一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
不出竹叶青所言,这一把是庄家收割局,场上所有的筹码都归庄家所有,姜玉眠听到参与这场赌局的所有人都在哀嚎,她还看见一个小孩经受不住打击朝外面跑去,大约是中枢神经受到了刺激,手舞足蹈的。
不过片刻,姜玉眠就听到外面传来的“谁家的孩子”“这才十几岁,怎么就……”,很明显,出了意外。
板栗的主人此时正抱着头痛哭,他身上所有存款在上一把全投进去了,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保本的资格都没有,他朝着赌场老板的方向一跪 :“李哥,再给我一点筹码吧,我这把一定能翻!”
被称为李哥的男人从姜玉眠旁边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板栗的主人:“孙置,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看算了吧,你不是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吗?及时止损。”
竹叶青从姜玉眠的胳膊爬到她的肩膀上盘着 ,听到这番话开口嘲笑:“名字和人一样,像个孙子。”
孙置哪里还听得进劝,他偏执地想要把赔进去的钱都捞回来,他咬咬牙,开口:“李哥,我那我房子做抵押,你给我一些筹码,我要是输了我把房子卖了也不会欠你的钱。”
孙置家里住别墅区这事李哥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那房子不是孙置的,但对方都这么开口了那铁定是有路子,他不过是给点虚拟的东西,空手套白狼,谁不套谁傻子。
“行,我答应……”
就在这时,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被人两脚踹开,巨大的声响让赌场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大门的方向——警察。
姜玉眠现在的状态虽然不会被人看见,但她还是小心翼翼避开了所有警察的站位,自己退到了门口去看这一出“大戏”,这里面的所有人都被带回去问话。
除了角落里的那几个未成年。
——他们是被抬出去的,用担架,盖着白布。
早就死了。
竹叶青说:“他们是被杀的吗?”
“大概率是,”姜玉眠说,“赌博加杀人,我们怕是有的等了,先回去吧。等这些事水落石出了才知道那孙子的下场是什么。”
竹叶青问:“我们为什么不跟过去看看呢?反正又没人能看得见我们,小姐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也可以让我去看看呀,我还挺关心那几个小孩是怎么死的。”
姜玉眠说:“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登报的。各大营销号也会争相发文,不怕了解不了内情。公职部门我们就别去了,打道回府。”
仗着一路上没人能看得见她,姜玉眠没花几分钟就到了玉眠苑门口,竹叶青打了个哈欠,不解地问:“其实我一直想问小姐为什么不直接用传送术法过去,那不是比“寸千里”更快吗?”
“偶尔还是要自己跑一跑嘛。”
她刚进门,阿乔就飞奔而来:“小姐!有两只还没成年的萨摩耶刚刚一直在门口待着,我看它们太可怜了就把它们带进后院草坪里玩耍了,小姐要去看看具体情况吗?”
姜玉眠敛去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长留短留?”
“长,”大治安官难得有点纠结,“但我不确定它们愿不愿意留下来,它们和我说它们迷路了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没听说过小姐的名号。白糖现在正在和它们玩。”
竹叶青识趣地从姜玉眠胳膊上离开,回到了堂屋里找鸽子玩,姜玉眠则是跟着大治安官一起去到了后院的草坪上。
两只小家伙和白糖正玩着寻回,一看见有陌生人来了又变得十分拘谨,白糖哥俩好地安抚它们:“这是我们小姐,你们跟着我叫小姐就行,也是一直在照顾我们的人,你们有任何冤屈都可以向小姐诉说的。”
小家伙们身上灰扑扑的,腰身处还有大片血迹,应该是意外走的。
看起来年纪小一点的萨摩耶摇摇头:“我们没有冤屈,我们俩是出来找主人的,可不知不觉就迷路了,你家小姐能帮我们找到主人吗?”
白糖猛猛点头:“能啊!我家小姐样样精通,帮你俩找个主人那件事就是手到拈来——”
“白糖,”姜玉眠打断了它的话,“去把你竹姐姐叫过来。”
她觉得这两只小家伙身上的气味很熟悉,像是刚刚才接触过一样,她需要竹叶青来证明一下。
虽然不知道姜玉眠叫竹叶青过来干什么,但白糖百分百信任姜玉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当即就狂奔去堂屋把刚围了鸽子一圈的竹叶青叫过来了。
两只小萨摩耶还是第一次见到竹叶青,大大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好奇。
“小竹,你闻闻它俩的气味儿熟不熟悉。”
竹叶青频繁地吐着舌头,然后给出了一个确定的答案:“是那群孩子里的谁养的吧,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姜玉眠看着两只小家伙,心里多了几分无力感,她冲它们招了招手:“过来。你们的主人是不是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呀?”
它们慢慢跑过来,稍大一点的点头说:“是的,他今天从早上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很担心他。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姜玉眠问:“你们之前一直跟在他身边吗?”
小狗们乖乖点头:“嗯嗯!本来我们早上也想要跟着哥哥出门的,可是哥哥走太快了,我们循着气味出去找他的时候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就追不上了。”
姜玉眠了然,原来是找主人的路上出了意外才来到玉眠苑的。
“你们先和白糖再玩一会儿,晚饭的时候我会让“哥哥”来接你们的,好吗?”
小狗们欢呼雀跃着:“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