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浮光》拾北

18、青河抛尸案（二）

　　在孙大勇家里的柜子上的箱子里，翻出了大量的现金和毒品，又从他的衣柜里看到了几件女人的衣服。

　　“呜！玩的挺花啊。”陈姝婍嘀咕道。

　　在局里的时候赵宇泽没有查出来孙大勇的身体里含有毒品，孙大勇吸食毒品不成立，只能是贩卖毒品。

　　至于那些钱，陈姝婍猜测就是贩卖毒品所得到的。

　　她让屋里的人继续找线索，自己去门外走廊上打电话给林烨。

　　“怎么了？”林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你怎么了？”

　　“我最近在忙一个案子，线索少到我想吐。”

　　“啊……我这儿……发现了大量毒品……”

　　陈姝婍话还没说完，林烨就来了精神。

　　“我去找我爸汇报一声。”

　　他挂掉电话，直跑去林圆川的把办公室。

　　“爸，我婍姐那边找出了大量毒品。”

　　“在哪儿？”

　　“没……没问……”林烨挠了挠头，又把电话拨了回去。

　　“婍姐，我刚太着急了，在哪儿啊你现在？”

　　“城北城中村西七号楼三楼。”

　　陈姝婍刚才被林烨挂掉电话，还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不问在哪，以为这小子已经聪明到可以通过听杂音来判断位置，结果是太着急压根没想到这回事。

　　在孙大勇的房间里已经找不到其他线索，陈姝婍打电话给孙奇瑄，看看方静那边能不能得到什么新的线索。

　　方静家里除了父母外还有一个弟弟，父母重男轻女严重，导致方静一直独立自强，弟弟方强打记事起就感觉到了父母对姐姐的恶意和对自己的关心，他并没有选择和父母一起打压姐姐，反而会在父母拒绝让姐姐读大学时挺身而出为姐姐撑腰，威胁父母如果姐姐不上大学那他就休学。

　　为了让方强继续读书，两人只能同意让方静继续读大学，只是交了学费少了生活费，对此，方静在上学的同时还在兼职，方强知道姐姐辛苦，就偷偷攒钱给方静。

　　悦林广场的RA实体店就是方静兼职地方。她今年大三，在沧海大学学的是会计。

　　方强今年高三，正是为高考备战的关键期。他每天都会抽时间打电话给方静，一星期前打给方静的时候方静没接电话，周末去学校和悦林广场找她也没找到，这才去派出所报了人口失踪。

　　孙奇瑄和范俊哲去到方静家里，她父母的态度并不好。

　　“早说不让他上大学非要上，女孩子家的要学历有什么用？到时候随便找个人嫁了生孩子看孩子就行了。”

　　“她一天天不回家，死在外面最好。”

　　“也不知道和什么人搞到一起去了，最好永远别回来，我的钱可不想在花到她身上。”

　　…………

　　这狠心的话从他们面目狰狞嘴里说出来，让范俊哲觉得有些恶心，要早知道方静的父母是这番模样，当时就应该让陈姝婍来。

　　家里三室两厅，方强一间，父母一间，另一间房被父母摆的乱七八糟，根本没法睡人都房间就是方静的房间。

　　方强两周回一次家，会打扫方静的房间，但无论怎样打扫都奈何不住父母的乱放。

　　他有时暗暗庆幸，庆幸方静从上了初中就有学校宿舍，庆幸学校宿舍周末可以住人，这样方静就不用回到这个家里受到这番“侮辱”。

　　这房间里方静的东西很少，大多都在学校宿舍。

　　“陈队，我们现在去一中找方强。”孙奇瑄道。

　　陈姝婍在听了孙奇瑄的叙述后左手握紧了拳头砸在墙上，她顾不上手出血的痛，咬紧后槽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陈队？”见陈姝婍不出声，孙奇瑄又叫道。

　　“你去，我安排灵妠和可可去学校宿舍。”

　　她挂掉电话，就看见林烨带着人已经赶到楼下。

　　林烨跑上来，一眼就看到陈姝婍手上的伤。

　　“你手？”

　　“我要气死了！人怎么可以这样坏！”她对着林烨喊道，“东西在里面，你进去看。”

　　两句话不同的语调让林烨有些担心，能把陈姝婍惹怒的人不多，更别说把陈姝婍气成这样。

　　他带人进屋检查，箱子里的毒品都是分小包包装，林烨蹲下从里面拿出一包。

　　□□，□□，□□。

　　这和他们前几日缴获的毒品种类一模一样。

　　“带回去。”

　　他走回陈姝婍旁边，说道：“就是我们要找到毒品，我带走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正好从你那边得到些线索看看有没有利于我们的。”

　　陈姝婍转头看向自己的队员：“李可可王灵妠，去沧大方静宿舍了解一下，祁楠皓张恺，去悦林广场RA实体店。”

　　和林烨回到缉毒队，他先带着陈姝婍去处理了手上的伤。

　　在车上的时候陈姝婍已经把事情告诉给林烨，他也能理解陈姝婍的生气。

　　不只是因为陈姝婍在自己家里没有被得到唾弃，更是因为重男轻女在老一辈人思想里根深蒂固无法被“拔除”的无奈。

　　听林烨说，有群众举报一辆车上有毒品，通过设卡抓住了人，但抓住的人只是一个送货的，给他安排的人是在网上用虚拟号安排的。

　　在车上找到的毒品只是一小部分，听送货的人说过两天还会让他运输另一部分，等约定的那一天到来，并没有人来让他送货，这就断了警察的线索。

　　“这是我队长，沈亮。”林烨站起身来介绍道。

　　沈亮早就听说过陈姝婍，不论是她还在学校还是卧底五年，她的经历随随便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好的模板。

　　“早就听闻陈队长的事迹，今天也算是有幸见到。”

　　陈姝婍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微笑回应。

　　站在一旁的林烨憋着笑，被陈姝婍肘击了一下。

　　“啊！很痛的！”

　　陈姝婍没搭理他，跟着沈亮去了解详情。

　　“查出来是谁举报的了吗？”

　　“一个叫方静的女生，在拨打完举报电话后不知去向。”

　　又是方静。

　　“你们有去了解方静吗？”

　　“有，这姑娘家里重男轻女，在大学通过兼职挣生活费，宿舍的舍友说她很辛苦，人也很好。”

　　陈姝婍点着头，又问道：“她没有男朋友吗？”

　　沈亮摇了摇头：“她忙成那样了哪来的时间交男朋友。”

　　陈姝婍一听也是，就继续问：“你们抓的人和方静认识吗？”

　　“说起这个我还真想不明白，他根本不认识方静，但方静又知道他要去送毒，正常人理解是不是手机里联系人认识方静了？我们挨个打，发现全是虚拟号码。顺着他出来的地方查监控，也是啥都没有。”

　　陈姝婍撑着脑袋，现在如果方静身上找不到任何线索，就是能看孙大勇那边能有什么突破口了。

　　“你们查一下毒品和钱上面有没有指纹。”

　　“已经送去了。”

　　陈姝婍等不及检验结果出来，向沈亮借了林烨，准备带着他去RA查孙大勇。

　　“你不去找一下我爸？”

　　“找你爸干啥？哪来时间。”

　　她拽着林烨的手腕就走，林烨脚下没反应过来差一点儿就把自己绊倒。

　　“陈姝婍我腿都要拧成麻花了。”他喊道。

　　她现在没空在乎这些，回头看了一眼见林烨没事，拉他的劲更大了。

　　悦林广场RA的实体店在三楼电梯口。

　　店里的人还算多，五个导购都有自己的顾客，店内的试衣间旁边就挂着店员信息，两个男人就这样站在店员信息面前。

　　其中一个导购趁着顾客试衣服的时间跑来张恺和祁楠皓身边。

　　“先生，请问你们这是？”

　　“我们上一次来买衣服有一个叫方静的导购，这上面怎么没有啊？”张恺张嘴就来。

　　“她啊，前天辞职了。”

　　“辞职！”祁楠皓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导购，失踪的人自己辞职！

　　“她自己来的吗？”

　　“不是，公司人事部前天打来电话说的。”

　　“就是说你们只是接到了这个消息没有见到她本人。”张恺理清顺序又问道。

　　“对，她七天前就不来上班，也没请假，不是你们问这些干嘛？”导购突然意识到不对。

　　张恺拿出警察证，导购看了一眼自己的顾客，安排另一个导购照顾一下。

　　“我们是警察，方静失踪了。”

　　导购的眼底流露出了明显的慌张，在她眼里，方静一直都是勤勤恳恳工作的，中午还会主动出去帮大家买饭，怎么会失踪呢？

　　另一个导购走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得知两人是警察，想起来几天前才有警察来问过。

　　“还有警察来问？”张恺疑惑道。

　　“对，是缉毒警。”

　　刚在孙大勇家里找到毒品，来这边问方静就得知缉毒警来过了。

　　“你怎么不说缉毒警来了？”祁楠皓看向最初询问的导购。

　　“她那天休假没来。”

　　“在工作的过程中有没有人来专程找她的？”

　　“没有。”

　　“那他和孙大勇有什么接触吗？”

　　两个导购茫然，孙大勇是他们的财务总监，发工资的事情都是直接交给财务部门的人下发，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出了悦林广场，张卡打电话给陈姝婍。

　　“头儿，缉毒队的人来问过了，我们也没问出什么其他的。”

　　陈姝婍还在赶去RA的路上，听了张恺的话才想起自己忘记通知其他队员方静已经被缉毒队的人调查了。

　　可是为什么方静的爸妈没有提起已经有警察去过了。

　　挂了张恺电话，她先给其他队员打电话让他们不要继续去找方静舍友和方强。

　　“孙奇瑄，你们去方静家里的时候，他爸妈没有说已经有一波警察去过了吗？”

　　“没有啊，老两口见到我们来调查方静张嘴就是说方静的各种不好。”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就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眼里只剩下了对这个女儿的厌烦。

　　她的手机再一次响起，这次不是队员打来的，而是许诺琛。

　　“他两让你决定晚上吃什么。”

　　“我接了一个案子，晚上能不能回去还不知道，你们就别管我了。”

　　“行。”

　　许诺琛把手机塞进裤兜，看着眼前走秀的场地，这场地差今天已经完工了，后天就是lemon新品上市的日子。